武飛云此刻立于祭臺之上,橫眉怒視了離坎一眼。身影微動,人便飄落在剛才斗敗了那只飛禽后,落于祭臺之上的那塊綠色的靈符之前。一招手,將那塊綠色靈符收入了袖袋之內。
“你。。你敢搶奪我的靈符。。快把他還給我。?!彪x坎眼見剛才武飛云收去了一枚虎獸的靈符,此刻又將這枚飛禽的靈符收去,當下不由得是大怒道“武飛云,速將拿去的兩塊靈符還我。今日之事,可以就此揭過。你我各下祭臺,握手言和。否則。。哼哼。。我定要讓你悔恨終身。?!?br/>
“哦。。呵呵。。在下正想知道你如何能使我悔恨終身。因此嗎,這靈符,你是拿不回得了。。”武飛云冷冷的回復道。說完此話后,武飛云向后一閃。退至了祭臺的邊緣處,后背緊靠著淡金色的祭臺封界而立。
“好。。好。。既是你要尋死,那本少尊就成全你了。?!彪x坎咬牙切齒的狠聲道。隨即捻出法決,點入了剩下那只虎獸的魂體。那虎獸爆閃出一陣淡黃色的光韻后,收縮凝聚成了一塊淡黃色的靈符,隨即被那離坎收入了袖袋之內。原來那離坎眼見這武飛云眨眼之間連斃三獸魂體,那三塊靈符是捏碎一塊,收去兩塊,已經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怕那虎獸能力不夠,若是再被武飛云奪去,那當真是越虧越大了。干脆收回,不用了。
武飛云自是不明白,這離坎因何會在此時收回那虎獸的靈符。因此是仔細看那離坎后面的舉動,又會出何變化。
那離坎雙手法印締結,口中真言念動。武飛云不見他再取出任何新的法器,此刻便就念動了真言,心內暗道“不好,這離坎極有可能是要催發(fā)那只境界最高的兇獸,來發(fā)動攻擊了。那兇獸之境界,我卻無法將其看透。如此看來,必定高出我不少?。『呛?。。老祖曾言道,駕馭高過自身境界甚多之玩偶或者符咒,極為不易。那離坎自己之境界就只有歸真境界的中期而已,他如今要強行驅動這兇獸,想來非是易事。即便他通過其他的法門驅動,那兇獸的神通,定會大打折扣了?。『吆?。??此苡卸啻蟮慕飪?。”
武飛云所想不錯,這離坎之所以一開始沒有驅動這雷火獸去攻擊,正是因為此獸的修為高出他太多。他若是要驅動此獸發(fā)起攻擊,必定要動用藏于其本體之內的,那一縷其家族掌尊贈與的魄力。只是如此一來,他就無法再有多余的能力去驅動其他兇獸的攻擊了。因此他只能先行讓其他兇獸攻擊,而那雷火獸只留做一旁,讓其起到震懾旁人的作用。
只是如今三獸暴斃,令他不敢再放任那剩下的虎獸去攻擊了。一咬牙下,決定驅動那只雷火獸去攻擊武飛云。隨著面現蒼白之色的離坎口中真言念畢,那法印結成。迅即一推,將結成的法印推入了雷火獸的魂體之內,那原本盤臥于祭臺之上的兇獸,四蹄一蹬,便站了起來。一個縱躍,跳至離坎的身前。那斗大的頭顱不停地晃動,用那赤紅色的雙瞳不住地掃視著武飛云,其內流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隨即那獸是搖晃著頭顱,緩步走向了祭臺邊緣的武飛云。在走到離武飛云一丈處后,便停在了那里。
只見其回首看了一眼離坎,那眼神中流露的目光,好似在說如此低等的一個修神者,也要讓其出手一般。離坎心內一急,雙手捻出法決,口中對那獸說道“請滅了身前之人吧。?!彪S即一點那獸,一股白色的先天罡氣合著一縷精血便從離坎的手中沖出,沒入了那雷火獸的魂體之內。那離坎的臉色,隨即更白了幾分。
便在那股先天罡氣混合著精血沒入雷火獸之后,那獸雙目一睜,四蹄一蹬,撲向了武飛云。武飛云一直是在注視著此獸,見其撲來,展開了幻靈步,身形閃動下,躲開了此獸的一撲。只是那獸似早有準備一般,一扭身,竟追著武飛云剛剛閃開的身影,一頭撞去。
武飛云自打他這家傳的武技與自身修煉的修為融合后,出戰(zhàn)至今,是無往不利啊。尤其是這幻靈步,閃躲他人的攻擊,真是輕而易舉之事。可是今番卻被這雷火獸看破了閃避的身影,被其扭身這一撞,正撞在了右側的背部。那虛空中便爆閃出一陣淡藍色的光韻,人頓時便飛了起來,撲向了一邊。眼見身軀就要跌落臺面之上。武飛云忙將掌中的戰(zhàn)矛往那祭臺上一點,人便在虛空中一翻,飄落在了一旁。
這兇獸的攻擊中,本就是擅長近身撲擊之術。尤其這雷火獸,本體是皮粗肉厚,格外的喜歡依仗自身的蠻力,去沖撞對手。雖然如今只是魂體,但其原本的爭斗習性卻并未改變。且這雷火獸在境界上高過武飛云許多,那武飛云也是大意之下,被那獸一頭撞個正著。這一撞,外看是無事,但是卻令武飛云的本體先天結界是一陣的翻涌。
武飛云飄落臺面后,心內是吃驚不小。這一撞還好有本體結界的藍色光網阻擋,以及空中被撞擊后,及時的化解了沖撞的力量,未傷及身體。但卻讓武飛云小心謹慎起來,人一落于臺面后,立即展開幻靈步,將自己的身影化成了一道飄忽不定的藍色光影。
如此一來,那雷火獸雖然能探查到武飛云漂移的身形。但是每每剛一撲出,那武飛云便早早的轉換了自己的方位。讓那雷火獸再也無法接近武飛云的本體了。有得幾個來回,那雷火獸是漸漸焦躁了起來,不時地發(fā)出怒吼之聲。
那離坎一見這雷火獸久攻之下毫無建樹,也是心內暗急。無奈他修為不夠,無法同時再去操控身前的靈龜去施展神通。此時著急,也只能是干著急了。
那雷火獸在一通的狂攻后,忽然撲擊的身軀一頓,停在了那里。只見他將自己的魂體不斷向后退卻,直到緊貼住了祭臺的封界,方才站定。隨即扭頭望向了離坎,發(fā)出了一聲咆哮之音。那離坎卻是一愣,眼見這雷火獸不去攻擊,反而退于祭臺的一邊,正不知是何意,又見那獸對他是一通咆哮,心內一顫,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正此時,那離坎的耳中,卻傳來了一句話語。那離坎一聽之下,頓時是面露喜色。當即將手中締結的操控印結一拋,那印結便旋即飛向了雷火獸,直接沒入其魂體內。這離坎此刻是放棄了對于此獸魂體的直接操控,而讓其自由發(fā)揮。隨后再結印決,一點身前的靈龜,再望著身旁一引。他并不是去催發(fā)靈龜的神通,而是指引其去占據祭臺的一角。那靈龜受其指引,當即緩緩的移向其身旁。見那靈龜已經移到了身旁,那離坎忙取出了收起的那枚虎獸靈符。將之轉瞬激發(fā),待那虎獸魂體顯現出后,離坎一指點向了虎獸。那虎獸原本正欲撲出,此時被其一點,面現無奈的止住了正欲前撲的身軀,老老實實的守在了離坎的身前。
這離坎放棄對雷火獸的操控,調動靈龜占去一角,到激發(fā)出虎獸靈符守護自身,不到短短的數十念,便做完了。而此一來,那武飛云原本施展幻靈步化開的藍色光影,幾乎是遍布了整個的祭臺。而此刻這雷火獸、靈龜、離坎帶著虎獸,一個占據一方。以那離坎為中心,雷火獸與靈龜分居左右,是互為犄角,占據了祭臺的三個方位。將那武飛云漂移閃動的藍色光影,給圍困在了一角之內。
此時那離坎再望向漂移中的藍色光影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陣陰寒無比的殺氣。而那雷火獸,則是面露幾分譏笑的望向了漂移中的武飛云。。
一戰(zhàn)成名【看破】
武飛云此刻是心內一驚,因為此時可讓其閃躲的空間,幾乎沒有了。雖然自己的身影一時無法被他們鎖住。但是自己被這種方式一圍,幾乎就是在那雷火獸、靈龜以及離坎的眼皮下移動一樣。已經不能再對他們構成什么威脅了。
下一刻,干脆身形一頓,停在了那角落里。讓本體的先天結界的云海奔涌而起,數念后,武飛云本體之上藍光燦燦。耀眼刺目的藍色光韻,爆閃在其體外的護體光網之上。望著在本體外爆閃而起的藍色光韻,武飛云將靈智之力急沖而出,附在了其上,全力操控那炫目的藍色光韻。
“噢吼。?!?br/>
那雷火獸是一句爆吼后,四蹄一蹬。碩大的頭顱往前一頂。那翻起的鼻孔內,兩股酒杯粗細的黃色火焰噴涌而出,撲向了武飛云。
此刻的武飛云似躲閃不及般,那藍色的光韻竟未移動分毫,便被那雷火獸噴出的黃色火焰沖在其上。一霎時,那整個的藍色光韻便在瞬間,被那黃色的火焰所吞噬了。藍色的光韻隨即消去,只剩下那黃色的焰浪形成的一個偌大的黃色火球,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完了。。這下完了哦。?!?br/>
“唉!畢竟那靈符轉化的兇獸境界太高了啊。?!?br/>
“想不到啊。。這武飛云就這么隕落了啊。?!?br/>
此刻祭臺封界之內的離坎,聽到了封界外斷斷續(xù)續(xù)傳入的議論之聲,是一臉的得色。而另一旁的那只雷火獸,卻顯然沒有離坎那般的輕松,此時依舊是死死的盯視著那團燃燒的黃色火球。
只是今日這火球燃燒的卻有幾分的怪異。原本被這火雷獸烈焰所焚之物,最多持續(xù)燃燒個十余念后,便會漸漸地收縮變小,火焰即會減弱。隨后那被焚之物化盡,那兩股黃色的火焰,會自行返回雷火獸的魂體之內。而今日那火焰在持續(xù)燃燒了數十念后,非但沒有減弱,反倒是有越燒越旺之勢。那火球此刻也未見減小,是漸漸地膨脹了起來。
那火焰起先只是黃色的一團,但是漸漸地隨著那火球的膨脹,顯現出了一絲淡紫色的火焰。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淡紫色的火焰是越來越多,最后竟是轉變成了一個淡紫色的火球。就在那轉變完成的那刻,雷火獸發(fā)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因為此刻,他已經和剛才自己噴出的火焰斷絕了神魂間的聯系。如今這淡紫色的火球,是越燒越旺,滾滾的淡紫色焰浪,不斷的炙烤著祭臺內的離坎,讓他幾近難以忍受了。
“嘭隆隆。?!?br/>
那祭臺的封界內,此刻是突然傳出了一聲爆鳴。那團燃燒的淡紫色火球,爆裂看去。形成了無數淡紫色的火蛇,沖向了離坎、雷火獸以及靈龜。就在那淡紫色的火蛇后面,武飛云躍然而出。
那躍起的身軀似匹練如流星,撲向了手忙腳亂的離坎。掌中丈余長的戰(zhàn)矛,劃出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影,沖刺而去。
僅三念之后,那散發(fā)著森寒幽光的四尺鋒刃,已經迫近到離坎咽喉一寸之處。此時的離坎,早已是面色如土,體如篩糠一般顫抖不停,體內氣息一陣紊亂,散出了本體之外。。
“武飛云,手下留情啊。?!?br/>
此時一句沉雷般的嬌斥,響徹了廣場的上空。那祭臺淡金色的封界閃了兩閃,一個淡淡的七彩身影,顯現在離坎的身旁。那是一名女子的身姿,只見她略揮了揮手,便阻住了武飛云前沖的身形,將那沖刺的戰(zhàn)矛,生生的釘在了虛空之中,無法前沖半分。。
“在下七彩神雀拜月神殿傳功使者離鳳霞。武飛云你已經獲勝,獲得了擂主之位。就此算了吧。?!蹦亲枳×宋滹w云的女子淡淡的說道。
武飛云見那女子身材修長,一身素白色的紗衣緊裹住了凹凸有致的嬌軀。長發(fā)蔥翠,高綰于腦后。柳眉倒豎,斜挑入鬢。鳳目微睜,眼神幽怨。鼻若懸膽,口若涂朱。此刻一張嬌俏的粉臉正帶著幾分的煞氣,盡顯矜持之態(tài)。
“原來是神殿的傳功使者,在下失敬了。武飛云無意爭奪什么擂主,只是這離坎相激,因此方才登臺一試。”武飛云收回了戰(zhàn)矛,一抱拳不吭不卑地說道“這擂主么,還是讓離少尊自己做吧。武飛云對此毫無興趣。。”
說完這話,武飛云將那淡黃色的戰(zhàn)矛收入了袖袋之內。躬身向那離鳳霞略施了一禮,墨轉身來,緩緩地走下了祭臺。
“等等。。你搶了我的靈符,你要將他還給我。否則。?!贝藭r望著正走下祭臺的武飛云,離坎當即用手一指,突然高聲喊道。只是未等他喊完,武飛云停下了腳步。生冷的話語沖口而出,阻住了其和面的聲音。。
“否則。。否則你想要如何的對付在下???今日在此告訴你,你那兩塊靈符本少爺是不會給你的,你但有本是,就自己來拿吧。武飛云隨時恭候你黎崗的大駕。。哼哼。。離崗,你從巨木城逃出,以為就能從此無憂了么。因果因果,你當日家族老祖在巨木城種下的因,這果么自有你們自己去品嘗了。?!?br/>
武飛云在剛才戰(zhàn)矛迫近其本體時,逼出了離坎體內隱藏的魂魄氣息。靈智之力探查之下,那個當初在巨木城丹鼎坊被其教訓過的身軀,立時便出現在其靈智之海內了。這離坎,正是從巨木城跑出來的黎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