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君王』

    這個象征著究極的力量的稱號在初音和巡音的腦中回響，讓她們都不安地緊蹙眉頭。

    半晌無語。初音緊抿櫻唇，就像下定決心般抬起腦袋，試探性地對尼祿提問道：

    “……尼祿姐，你所說的——‘實力遠遠凌駕于Lv.5之上’，究竟是有多強大？可以對我們比較詳細地舉例說明一下么？”

    巡音一直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她的表情也充滿肅穆之色，對初音的疑問點頭贊同道：

    “沒錯。在我看來，‘以一己之力毀滅一顆星球’已經(jīng)算是無法想象的強大力量。如果說能傲視如此實力的Lv.5，那么這些君王的實力究竟會強大到什么程度？”

    看到初音和巡音充滿求知欲的眼神都投向她，尼祿卻只能苦笑一下，無奈地說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畢竟在這之前我也沒親眼見過君王出手的場景。一切有關(guān)君王的資料都是宇宙中最頂級的機密。我也只是了解一些零碎的情報，其實只到知曉他們其中幾人的名字的程度?！?br/>
    敏銳地察覺到了初音和巡音眼神中透露出的些許不滿，尼祿并不在意地淡然一笑，繼續(xù)說道：

    “……但是，只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是什么？”初音和巡音都好奇地高聲發(fā)問。

    “那就是，就算把全宇宙的Lv.5超能力者都捆在一起，也不及其中任何一位君王的戰(zhàn)斗力！”

    “不會吧！這也太夸張了?！背跻敉嶂^有點不信地癟癟嘴。

    雖然她不知道全宇宙的Lv.5超能力者到底有多少人，但是總覺得尼祿對于君王的實力描述過分夸大了。

    “這可不是夸張，也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實啊?！?br/>
    尼祿就好像理解初音現(xiàn)在的感受一樣苦笑著垂下眼瞼。微瞇的眼眸就好像是在追憶著曾經(jīng)的往事，以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

    “曾經(jīng)的我就和你一樣，對于君王的絕對實力抱有質(zhì)疑。但是我在自己研究了第四次宇宙大戰(zhàn)前后宇宙星體版圖的更改之后，雖然不敢置信但是我還是憑借研究和分析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君王至少擁有在一瞬間消滅一個恒星系統(tǒng)的能力！”

    “不然許多符合邏輯的推理都無法串聯(lián)到一起。凡是君王可能戰(zhàn)斗過的星域星體版圖都有巨大的變動。所以我甚至漸漸相信了另一個在以前的我看來荒誕無稽的謠傳——君王如果有那個意愿，甚至可以憑一己之力消滅一個星系系統(tǒng)?！?br/>
    “一個星系系統(tǒng)？不管怎么說這個都無法相信！”巡音的柳眉也皺了起來，語氣冰冷地說道。

    “你以為一個星系系統(tǒng)里包含幾千億顆恒星？如果說一瞬間消滅一個恒星系統(tǒng)我還相信，但這個絕無可能！”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彪m然不想接連質(zhì)疑尼祿所說的話，但是初音的想法還是和巡音保持一致。

    要知道初音她們居住的雪帝蘭星所在的奧迪卡瑞星域也只包含了一個半的星系系統(tǒng)。而全宇宙最大的以星際聯(lián)盟ZF所在的上京星為中心的雷比亞星域也只包含了三個星系系統(tǒng)。甚至有些偏遠星域只包含半個不到的星系系統(tǒng)。

    初音對于一個星域的版圖究竟是何等遼闊可是非常清楚。比如她們所在的奧迪卡瑞星域的最遠對角直線距離就超過20萬光年。這些都在通常課的基礎(chǔ)宇宙學(xué)中有學(xué)到。所以讓她去相信個人擁有毀滅占據(jù)一個星域大半版圖的星系系統(tǒng)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的。

    簡直是天方夜譚。這就是初音和巡音共同的想法。

    尼祿很清楚正緊盯著她的兩位少女根本不相信她所說的謠言中杜撰出的君王的實力。曾幾何時她與這兩位無知的少女一樣，但是越是嘗試著去探求君王實力的底線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恐怖。如今她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種君王無所不能的錯覺。

    這是因為，她早已在無形中被『君王』這名號所蘊含的魔性般的震懾力所支配了吧。

    “哎，這個謠傳究竟是真是假姑且不論。但是你們只要知道，君王已經(jīng)和我們?nèi)祟愐约坝钪嬷兴械母叩戎腔凵锒疾皇且粋€層級上的生命體了。他們是最為接近神學(xué)中所描繪的宇宙創(chuàng)世論中的‘神’這一概念的生命體。他們的威能我們無法揣測，亦無法想象。我們只要知道，他們是我們永遠無法抗衡的上位存在，這個就足夠了?！?br/>
    “這個說法未免太過卑躬屈膝了?！睂τ谀岬撋髦氐卣f出的話，初音仍抱持著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

    現(xiàn)在是倡導(dǎo)著生而自由、人人平等的高等文明社會。尤其是她們所生活的雪帝蘭星上這種氛圍更加濃烈。所以初音對于這種一上來就把自己放在低姿態(tài)的言論非常不滿。

    不過初音又轉(zhuǎn)念一想，那個不知道從哪里憑空冒出來的——操控著全學(xué)園內(nèi)所有人生死的這場惡劣至極的游戲的主辦者，那個一切邪惡的根源的女人——剎羅納·修·克里蘭蒂爾！她的話語中洋溢的理念不就如同尼祿現(xiàn)在所描繪的形象中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嗎？

    這樣想來，一股無力感真實地打擊到了一直抱持著人人平等的理念的初音。因為即使是獲得了嶄新的力量的現(xiàn)在，她也對于這個邪惡的罪魁禍首毫無辦法。就連對她麾下的幾臺大型自律兵器都會陷入拼上性命的苦戰(zhàn)，想要憑力量去制裁她根本是無從談起了。

    她的《斷罪》之力，根本觸及不到這場災(zāi)厄的根源！

    這是因為，她還是太過弱小了！

    初音臉色陰暗，不甘地捏緊了小小的拳頭?，F(xiàn)在如果她還不理解尼祿向她闡述君王無可匹敵的實力的真意，那就未免太過愚蠢了。

    “但這也是事實。”對于這種理念上的沖突，尼祿只能無奈地喟然一嘆。

    “話說到這個地步，你們應(yīng)該能理解我想表達的意思了吧?！蹦岬摰纳裆八从械貒烂C起來，她以沉重壓抑的聲音徐徐說道：

    “沒錯。這個自稱為剎羅納·修·克里蘭蒂爾的女人，她就是一名『君王』！”

    初音和巡音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尼祿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

    “君王共有十人。雖然有排名順序，但是他們的實力不分先后。這個排名純粹是以他們出現(xiàn)的時間順序決定的。”

    “大概除了君王以外，也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實力孰高孰低吧?！?br/>
    “而這個剎羅納·修·克里蘭蒂爾，她就是『第七君王』！以我事前獲得的情報，這次她是攜王庭一起前來的！這100010010臺自律兵器大概都是從她的王庭中投放下來的吧！畢竟她的王庭——太空移動要塞『死星』可是很有名的呢！”

    “事前么……”巡音冷笑一聲暗自沉吟著尼祿所說的話中的某個詞匯。

    “話說王庭是什么？”初音舉起手來對一個她聽不懂的專有名詞進行提問。

    “王庭是一個概念上的詞匯。原則上來說君王的勢力版圖全都是他的王庭。畢竟現(xiàn)在整個宇宙都是由十位君王暗中掌控著。星際聯(lián)盟的那些ZF要員都不過是依附于君王名下的傀儡罷了。不過對于每位君王來說他的王庭都有一個核心的象征物，作為被眾人銘記敬畏的名號！比如說第七君王的王庭象征就是她所居住的太空移動要塞『死星』！而我們腳下所踏的大地——雪帝蘭星，其實也是屬于另一位君王的領(lǐng)土。她的名字我并不知曉，只是知道她是丹塔利安家族的一員，還有她身為君王的稱號——第三君王『湮冰使』！”

    “而她的王庭——『不朽的王座』也很有名！因為她的王庭的象征并非是死物而是活人！她曾揚言道——‘我的王庭便是侍奉于我的臣子！只有有他們在，我的王座將永遠不朽！’”

    “但很遺憾的是，她的王庭似乎在四百年前的第四次宇宙大戰(zhàn)之中毀滅了，而她本人也陷入沉寂當中。但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膽敢小瞧一位失去王庭、亦即是失去所有侍奉她的臣子的君王的力量！”

    尼祿語氣高亢地這么說道。蒼白的面色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紅潤。她言語之中似乎頗為敬佩這位她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君王。

    “哼，尼祿老師，你似乎對于這些秘辛頗為了解呢。就這么說給我們聽，不要緊嗎？”

    巡音眼神有點險惡地瞇了起來，以冰冷的口吻諷刺地說道。

    面對巡音毫不掩飾對她的質(zhì)疑的惡劣態(tài)度，尼祿哂然一笑，她的眼眸中浸透著懷念與溫柔，沒有一絲傷感和后悔。

    “沒關(guān)系的。雖然有保密條例，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這種狀況了，也不該對你們有所隱瞞了吧?！?br/>
    “我不想再欺騙你們了。”

    初音剛才聽到尼祿所說的話以后，不知為何早中一瞬間浮現(xiàn)出了她曾經(jīng)在丹塔利安家族的莊園中，位于古堡后方的庭院中看到的那個擁有著令人窒息的絕世美貌的女子。心中咯噔一跳，難道說，她就是——？

    但是在緊接著聽到了尼祿以吐露心聲般的釋然語氣說出的話以后，她不禁渾身打了個激靈，從雜亂無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以驚訝的口吻說道：

    “你說欺騙我們……尼祿姐，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啊，其實也沒什么?！蹦岬撐⑿χ柫寺柤绨颍Z調(diào)輕松地說道，“只是我除了自由化妝師和偶像培養(yǎng)系高中部的保健老師之外，還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某個組織的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小情報員?！?br/>
    “不過在這顆星球上，像我這種擁有多重身份的人，也很常見吧。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圍內(nèi)，就不下百人?！?br/>
    “很常見？”巡音以冷艷的聲音皺眉追問道。

    “嗯。畢竟這里可是沉眠的君王所居住的堡壘啊！全宇宙所有的機關(guān)、組織、結(jié)社，無論是隱藏于暗中還是曝光于社會上的，無論是官方還是非官方，無論是從事公益事業(yè)還是恐怖活動，對這里不都會很有興趣嗎？”

    “君王的名號，本身就是一種至高的震懾力，也是一個擁有無上吸引力的活字招牌啊！”

    聽到尼祿以狂熱的語氣說出的話，巡音不屑地癟了癟嘴。在她看來，『君王』這個名號本身就是一種魔咒，就像是罌粟般讓所有對力量有所渴望的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她在唾棄這種想法的同時心中的某一塊角落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她也擁有力量的話，那么就不必在重要的人被傷害的時候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做一個無力的旁觀者了嗎？

    腦中再度浮現(xiàn)出了那個鮮血淋漓的凄慘場面，巡音感到一股惡心欲吐的感覺涌上喉嚨，她臉色煞白地捂住嘴巴。這時她才驚醒般地放下手掌倏然挺直腰板，然后略微側(cè)臉瞥了初音一眼，發(fā)現(xiàn)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剛才的異樣正以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尼祿，這才微微地松了口氣。她不想初音為她過多擔(dān)心。

    而初音正看上去很煩惱地搖晃著小腦袋，良久才斟酌著詞句緩緩說道：

    “唔……那些復(fù)雜的事情我不是太懂。不過尼祿姐只是對自己的一些隱私隱瞞不說，這算不上欺騙我們吧？不管是誰都有自己的一兩個小秘密的，就算是我也有呀！所以，這些事情根本不用在意啦！”

    “嗯。說的也是?！蹦岬撘苑潘傻淖藙輰⒛X袋撘在床頭上，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在聽到初音的話以后，不知道為什么她一直緊繃的精神也輕松下來，感覺一直抱有愧疚意識的自己就像是個笨蛋一樣。

    其實有些事情，根本不必在意太多的。

    “對了，有些事情，我也一并說出來好了?！毙念^釋然的尼祿也不再露出之前那種肅穆的臉色了，她抬起頭來以慵懶卻不失沉穩(wěn)的聲線說道，“在三個月前，幾個大型組織一同接到了由ZF高層傳下來的密令，然后組成了跨越軍警私人的混合部隊，對十二座非法實驗所進行了強制搜查行動。而那個隱秘行動的代號名為『寰空殲滅』?！?br/>
    “也不知道誰起的這個中二沒品的代號名……這個姑且不提。在那次有組織有計劃的聯(lián)合搜查行動中，那十二座進行對以智腦為核心構(gòu)成的『人造人』進行非法研究的實驗所，全都在那次行動中毀滅了。但是，毀滅實驗所的人并非是搜查部隊——”

    “當所有人好不容易布置好計劃準備突入實驗所的時候，看到的卻只有燃燒著火焰的廢墟！沒錯，所有人都撲了個空，就像是走了個過場一般！就連在廢墟中也沒有翻到任何有價值的情報！所有資料早就已經(jīng)被銷毀了?！?br/>
    “很可笑吧，這一切就像是導(dǎo)演好的一般?！?br/>
    “不過，那次行動也并非是毫無收獲的。在9號實驗所的廢墟中，有一名搜查人員找到了一個被掩埋在廢墟之下奄奄一息的少女。而那個少女就是……”

    尼祿這么說著，她的視線就飄落到了巡音挺直的身姿上。初音的視線也隨之望去，她已經(jīng)明白尼祿所說的那個獲救的少女是誰了。

    “沒錯，就是我?！?br/>
    巡音冷淡的臉色毫無變化，點了點頭說道。

    “而那個搜查人員，也是個大名鼎鼎的人物。不知道她是因為興趣還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參加這次行動的，而她的名字就是……”

    “【夜之神姬】芙蘭蒂卡！”

    就在這時，一個華麗美妙的嗓音從保健室的門外傳來，只見金屬移門應(yīng)聲打開，一個身穿著純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踩著略微急促的步伐地走了進來。

    “芙蘭。”巡音嘴角抿起微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恩，我親愛的妹妹露卡喲。來，讓姐姐抱一抱！”梳著馬尾辮的黑發(fā)少女笑靨如花地用力抱住了巡音奢華豐滿的身體，然后就像是享受一樣深吸了口氣，整個人就像是精神煥發(fā)般露出了陶醉的表情。之前比較陰沉的臉色也恢復(fù)了自信的微笑表情。

    “哎，你怎么在這里？”尼祿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好像自己眼前出現(xiàn)了幻覺一般。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呢？”芙蘭蒂卡吐了吐粉嫩的香舌，眨著眼睛調(diào)皮地說道。

    “你不是個大忙人嗎？要知道你可是全宇宙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第一虛擬歌姬?。〔蝗缯f你會在這里才比較奇怪吧？”

    “哼哼！我可是為了看我最親愛的妹妹才來的喲！不過竟然連你這個‘小小的情報員’都不知道我來了，看樣子隱蔽情報的工作做的還是很徹底的嘛！”芙蘭蒂卡昂起鼻子驕傲地說道。

    “這個可真是失策了?！蹦岬撃樕m結(jié)地露出苦笑，撓了撓她亂糟糟的棕色長發(fā)。

    “哎，你們認識嗎？”初音神色雀躍，眨著好奇的大眼睛問道。

    “嗯，是啊。算是有點孽緣吧。”尼祿一邊回憶著往事一邊說道，“我以前曾經(jīng)做過一段時間這位大名鼎鼎的【夜之神姬】的專屬化妝師。不過后來受不了她的脾氣所以跑路了。就是這樣?！?br/>
    “哎，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好像我的脾氣很糟糕一樣！不要在后輩面前抹黑我的形象好不好？”

    芙蘭蒂卡雙手叉腰，不滿地聳眉怒斥道：“而且，不是因為你榨干了我身上所能獲得的情報，所以才趁我不注意自己偷溜了嗎？”

    “才不是這樣啊……我是因為跟著你滿宇宙地東奔西跑實在是太累了，所以才溜走的啊。話說回來虧你還能一直堅持下來那么繁重的藝人工作呢，跟著你的那兩年我至少被累得減壽了十年！打死我也不愿意再跟著你這樣的工作狂了?！?br/>
    “說的人家好像是什么工作起來就不要命的**一樣……我可沒有你說的那么熱衷演藝啊！現(xiàn)在不就是忙里偷閑跑來看我親愛的妹妹了嗎！”

    “可是跟著你的專屬化妝師還有經(jīng)紀人不是平均每半年就要換一次嗎！還不是都被你給累出病來了！像我這樣跟你兩年還手腳健全的人才比較少見吧！”

    “你還越說越過分了！好像人家是史前怪獸一樣！”芙蘭蒂卡的臉因為怒氣而鼓成了包子，嘴巴撅得老高，怒聲冷哼道，“算了！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計較這些有的沒的了?！?br/>
    “對了，你就沒有考慮過繼續(xù)當我的專屬化妝師嗎？跟著我也許是很勞累，但是對于所有化妝師來說都是一次畢生難忘的寶貴經(jīng)歷吧？我對你的高超技藝也很懷念，在你之后的化妝師都達不到每次都能令我滿意的程度，有時候還需要我親自動手化妝。在這種小地方當一個保健老師，也未免太埋沒你的才華了吧？”

    芙蘭蒂卡的臉色一變突然嚴肅起來，再次對尼祿遞出了橄欖枝。

    初音有點錯愕這位著名的大歌姬的表情轉(zhuǎn)換之快。還有對她措辭中的“這種小地方”很是不滿。但是她轉(zhuǎn)念一想，對于早已君臨演藝圈和歌壇多年的【夜之神姬】來說。圣丹塔利安學(xué)園的偶像培養(yǎng)系真的只能算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地方吧。

    但是對于初音來說，這里是她成長起來的無可替代的寶貴場所。這一點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

    “不，還是算了。能為你化妝，對所有化妝師來說都是至高的榮耀。這一點我很理解?！?br/>
    尼祿似乎也有點驚訝芙蘭蒂卡對她的招攬，她很認真的皺眉思索了一番，才再度抬起頭來微笑著搖頭說道：“但是那種經(jīng)歷，有一次也許就足夠了。在那場演唱會上，在我的化妝中你的姿容已經(jīng)達到了我理想中的巔峰。那時候我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此生無憾的滿足感。但是隨之而來的還有失落和空虛。因為我認為自己再也無法創(chuàng)作出超越那一次的作品了?！?br/>
    “你也能發(fā)現(xiàn)，在那場演唱會之后我的熱情急劇消退。哪怕能令你滿意的化妝在我眼中仍存在很多瑕疵。這是因為我心中留存了那至高的一瞬間。它是我自己在心中創(chuàng)造的障壁，也是一種魔咒。當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無法超越的那一刻，我曾經(jīng)擁有的一腔熱血也徹底地?zé)熛粕⒘??！?br/>
    “所以我選擇自己一個人靜靜地離開。在那以后肯定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吧。我在這里誠懇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br/>
    尼祿在病床上挺直腰板，然后緩緩地沉重地低下頭去。她那蘊含著惆悵的語氣，在初音聽來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令她不禁怔然出神。

    芙蘭蒂卡也有點尷尬，恐怕她也沒想到尼祿會這么認真地向她道歉吧。于是她連忙揮了揮手說道：

    “不用那么在意……畢竟也過去好長時間了嘛。在那之后我也沒有去找你。只要你喜歡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那樣就好?！?br/>
    “嗯，我對現(xiàn)在輕松自由的生活很滿意?！?br/>
    尼祿重新抬起腦袋，她眼神筆直地看向芙蘭蒂卡，與她的雙眸對視后淺笑著說道：

    “不過，在那之后，我也一直在無意識之中去尋找著，去尋找著我曾領(lǐng)會到的那至高無上的一瞬間。以一名自由化妝師的身份到處游蕩。也是為了終有一日能打破我心中的魔障。”

    “而現(xiàn)在，我終于找到了新的可能性。也許，在我短暫的生命中，也有機會再次攀登上那個只能讓人抬首仰望卻遙不可及的頂峰吧?！?br/>
    “你說的意思是……”

    芙蘭蒂卡就像是受到了挑戰(zhàn)一樣危險地瞇起眼睛，以愉悅的語調(diào)拉長尾音說道。

    “沒錯，我找到了新的原石。也許在不遠的一天，我就會重操舊業(yè)，再次作為某人的專屬化妝師而出道吧?！?br/>
    初音來回轉(zhuǎn)頭看著視線激撞的尼祿和芙蘭蒂卡。雖然她們兩人都沒有看向她，但是不知為何在一瞬間身體中如電流般躥過一陣寒意。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長久的凝視終于結(jié)束。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緊張氣氛也無聲地消散。初音和巡音都不禁暗暗松了口氣。

    芙蘭蒂卡垂下眼瞼，雙手抱胸語氣陰暗地說道：

    “不過那也是在未來發(fā)生的事了。如果我們還有‘未來’可言的話！”

    “沒錯，對現(xiàn)在的我們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如果不解決的話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

    “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吧。”

    “好的。也許，我們未曾發(fā)現(xiàn)的重要線索就隱藏在其中?！?br/>
    尼祿贊同地點頭。她想了幾秒后突然興趣盎然地抬起頭來說道：

    “說起來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想明白，你為什么會強硬地加入到那次代號『寰空殲滅』的聯(lián)合搜查行動中？有什么必要的目的嗎？”

    芙蘭蒂卡聞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說道：

    “這還用問嗎？你忘記我的身份了嗎？我就是一名以智腦為核心創(chuàng)造的人造人??！聽到有那么大規(guī)模的以虛擬人類為研究對象的非法實驗所，當然會義憤填膺的吧！”

    “不過到最后，這次大規(guī)模的搜查行動也只是個笑話罷了。我們所有人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沒錯?，F(xiàn)在想來，既然第七君王就是十二座非法實驗所的幕后主使者，那么敢于下令進行搜查的人，你認為會只是一個小小的‘星際聯(lián)盟ZF要員’嗎？”

    “絕無可能?！蹦岬撪托σ宦暫罄渎曊f道，“這個命令一定是來源于另一位君王的口中。也就是說，這次搜查行動不過就是一次警告，是君王與君王之間的博弈?？峙滤麄冎g早已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了，以第七君王自主毀滅建造的實驗所為終結(jié)?！?br/>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第七君王大批量創(chuàng)造數(shù)量上萬的虛擬人類進行的研究，你認為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不知道……我想象不出什么理由。我也不可能猜透一位君王的心思吧?！?br/>
    尼祿看上去很是苦惱地搖了搖頭，她試探性地對芙蘭蒂卡提問道：

    “你有什么想法么？”

    尼祿對于芙蘭蒂卡的回答并沒有報什么希望。在她看來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不親口詢問第七君王是根本無法知曉的。哪想到芙蘭蒂卡竟然緩緩地點了點頭，這讓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哎？你真的知道嗎？”

    “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想罷了。來源是我曾經(jīng)聽說過的一條情報。”

    芙蘭蒂卡深吸了一口氣后在所有人殷切期待的眼神中，以神秘的語氣壓抑著音量說道：

    “你們聽說過——”

    “‘神之子’這個稱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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