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生略顯驚訝,沒想到這女的會幫自己,因為不管怎么說,自己當初可是一巴掌差點給她打哭了。
錢大小姐沒有理會他,緩緩走人場中,看著眾人一臉不能理解的樣子,道:“我和此人以前認識,所以……”
“認識?”
楊杰聞言,眼珠子立即瞪得滾圓,他先是朝陳安生看了眼,又朝錢詩詩看了眼,然后質(zhì)問道:“表妹,他……他是誰?”
“他啊,是北涼的……”
“咳咳……”
錢詩詩剛要報出陳安生的身份,卻聽他在一旁掩嘴咳嗽了兩聲,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隨即轉(zhuǎn)口道:“他是北涼的一個乞丐,以前我施舍過包子給他。”
“噗……”
假模假樣咳嗽的陳安生,聽到這女人的話后,不禁被自己的口水嗆得臉色漲紅。
錢詩詩見到他的囧樣,頓時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一旁楊杰見狀,差點氣炸。
“我對你那么好,給你講那么多笑話,你都沒對我露過笑臉,怎么他……他咳嗽一下你就笑了?這有個毛的好笑?。俊?br/>
楊杰心里悲呼,看那小白臉越發(fā)不順眼,道:“表妹,咱們這次去北冥進貨,可不是小事情,帶個來歷不明的乞丐上路,會出事的!”
“這個不用表哥擔心,我信得過他,再者說了,我三叔還在呢,加上這傭兵團,能出什么事情?”
“可……”
“別再說了,表哥要是不想帶他,讓他和我同乘一個馬車就是,不會麻煩你,行了,那個……乞丐,跟我上車,準備啟程?!?br/>
“好叻!”
陳安生咧嘴一笑,屁顛屁顛跟上。
看著自己垂涎多年的表妹,居然和一個乞丐上了馬車,楊杰氣得臉都綠了,差點就要捶胸頓足。
他身旁的侍女,亦是陰測測說道:“錢小姐真是不識好歹,那個乞丐哪里能和公子您比了?”
“別說了!”
楊杰低喝一聲,面色陰沉地回到自己馬車當中。
而這趟商隊,也在傭兵團的帶領(lǐng)下,在朝陽下出發(fā)。
馬車內(nèi),錢詩詩與陳安生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陳安生才咧嘴道:“好啊你,居然敢說本世子是乞丐,你這屁股三日不打,要上房揭瓦哦?”
“哦?看來我是說錯了啊,那我這就去和大家說,你是北涼的世子殿下?!?br/>
錢詩詩說著便要起身出去。
陳安生見狀,趕忙拉住她,一臉小人阿諛道:“別別別,大小姐別見氣,乞丐就乞丐嘛,我無所謂的?!?br/>
“哼。”
錢詩詩腦袋一歪,鼻子冷哼,嘴角卻勾著得意笑容。
其實陳安生身份暴露于否,也沒什么,只是有了周圓圓的先例后,他變得要謹慎了許多。
畢竟北涼世子這個名號,在北涼里或許相當于皇帝的圣旨,可要是出了北涼,那就是個肉包子,不管是狼是狗都想來咬一口。
“嘿,混蛋,話說你不在北涼待著,怎么跑十萬大山里來了?微服私訪?”
錢詩詩面露好奇。
陳安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一句,“那你呢,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我啊……”錢詩詩嘆息了一聲,靠在窗上,無奈道:“我爹最近身子不太好,家族里的很多事顧不全,我和錢進沒辦法,只得跟著長輩們學習經(jīng)商,這趟是去北冥皇朝進些貨物,順便熟悉下對方的供貨商?!?br/>
“原來如此。”
陳安生點了點頭。
西川錢家能夠在短短三十年間,做到天火王朝首富,與他們先進的經(jīng)營理念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他們是第一個打通北冥皇朝和天火王朝之間貿(mào)易的商人,為兩國之間輸送了很多各地特產(chǎn),當然也因此賺了個盆滿缽滿。
“你呢,你干嘛來這,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錢詩詩眨巴著眼睛,又問了一句。
陳安生笑道:“我去潛龍學院?!?br/>
“潛龍學院?”聞聽此言,錢詩詩不由蹙起眉,道:“可我聽說潛龍學院今年報名的人格外多,你現(xiàn)在才動身,等抵達的時候,人家名額只怕早就滿了吧?”
“?。克麄冞€限制名額的?”陳安生略感訝異。
錢詩詩白了他一眼,“廢話,現(xiàn)在貪狼域就剩下南北兩個國家,雖然因為各自國家的問題,暫時無法開戰(zhàn),但是這一戰(zhàn)遲早要來,所以這幾年兩國都在瘋狂地向潛龍學院輸送人才,要是不限制名額的話,那學院還不得被擠爆了?”
“原來如此?!?br/>
陳安生醍醐灌頂,心里頭也有些擔憂了起來,就怕不遠萬里前去,卻是白跑一趟。
不過既然出來了,他就不會后悔,即便白走一趟,他也得去那學院看看。
二人又隨便聊了幾句,接著就各自沉默,陳安生靠著馬車漸漸睡著,一直到中午,他才被錢詩詩叫醒。
“吃飯了?!?br/>
“哦,好?!?br/>
陳安生揉了揉眼睛,跟著下了馬車。
他們這伙商隊加上傭兵團,一共有四十多人,林間的篝火還沒熄滅,大家都已經(jīng)端著碗開始吃飯。
不遠處的楊杰看到自己的表妹和那家伙一同出來,嫉妒得心里直罵娘,但表面上卻是一副君子笑容。
他端著一碗準備好的飯菜,徑直走向陳安生,笑道:“聽詩詩說,你以前很可憐,成天吃不飽飯,來,這是我的心意,飯菜都是剛盛的,熱乎乎,趕快吃吧?!?br/>
這話一出,錢詩詩不由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心里頭則嘀咕,自己這個又好色又度量狹隘的表兄,居然還親自給陳安生盛飯,真是見鬼了。
不過,對方既然是好意,她當然也不好說什么。
陳安生極為禮貌地接過了飯碗,不忘對他道了幾句謝謝。
楊杰大大方方地笑了笑,隨即轉(zhuǎn)身回到坐處,只是在轉(zhuǎn)身之際,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玩味,卻被陳安生逮了個正著。
陳安生眉頭微微一皺,心有所感地看向碗里飯菜,略作思量后,突然轉(zhuǎn)頭看向錢詩詩,笑道:“大小姐,你的胸衣好像落在馬車里了,要不要我去給你拿過來?”
“啊?”錢詩詩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