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曜并沒有阻攔蘇千影下車,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她下車之前,冷冷的回復(fù)了她一句:
“我從來沒有強迫人的愛好,明天按時上班!”說完,車子疾馳而去。
望著車子遠去的背影,蘇千影恨恨的忍下了這口氣。她知道,在遠景待著,是她目前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事。
至于這個男人,以前世對他的了解,倒也不是一個隨便承諾的人。現(xiàn)在的情況,她并沒有任性的資格,那么,能做的,只有忍。
第二天,蘇千影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辦公室,可是江處長卻告訴她,總裁出差了,讓她這段時間可以先去找諶總監(jiān)幫忙。
蘇千影頓時如釋重負。
忙了一天,終于下班,蘇千影匆匆的朝地鐵站方向走,可是剛剛走出公司大門,一個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是錢維雄。
“蔣小姐,你還認識我嗎?”他微笑道。
“認識,厲氏的錢維雄,酒會上見過?!碧K千影淡淡的回答,語氣冰冷。
被人如此無視,錢維雄卻并不動怒,他望著蘇千影,語氣公事公辦:“我們找個地方談?wù)??厲氏給你準(zhǔn)備了一份小禮物?!?br/>
原來諶浩幫她敲詐的禮物到了。
蘇千影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周圍,順手指了一下旁邊的一個小咖啡店:“那里吧。”說著轉(zhuǎn)身徑自朝里走去。
錢維雄并沒有多說,和她一起進去。
“請問二位喝點什么?”服務(wù)生過來問道。
“檸檬水?!碧K千影說。
錢維雄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然后若有所思的望著蘇千影:“你很像我的一位舊友。”
蘇千影心里一驚,表面卻不動聲色。
“是嗎?”
“她也是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對人也是這么冷淡,也喜歡喝檸檬水。”錢維雄的語氣里居然有幾分緬懷。
蘇千影心中冷笑。
當(dāng)年,是錢維雄將自己綁到山上去的,也是他幫著厲仞寒建的囚禁室。那時候,她曾經(jīng)跪在鐵欄桿里,哭著求他放自己出去,他卻眼睜睜的看著守衛(wèi)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動都不動。
這會兒,他在這里假惺惺的追憶?
蘇千影的手恨不得要把玻璃杯給捏碎了,可是卻強壓住火氣:“錢先生找我來,到底要說什么?”
錢維雄推過來一張紙,蘇千影伸手拿過,
“錄取通知書?”她抬眼問道。
“對。蔣小姐在遠景是實習(xí)生的身份吧?厲氏可以將你直接轉(zhuǎn)正。你學(xué)的設(shè)計專業(yè),我想,比起什么總裁助理,還是設(shè)計部更適合你?!卞X維雄面帶微笑。
蘇千影的心里升起了隱隱的不安,看來他們在找她之前,已經(jīng)對她做了全面的調(diào)查。
“只是一份錄取書嗎?”
錢維雄笑道:“蔣小姐真是聰明?!闭f著,他將一個黑絲絨的盒子遞到了蘇千影的面前。
蘇千影打開,一條寶石項鏈映入眼簾。藍色的寶石一看就價格不菲,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這是厲董事長私人送你的?!卞X維雄說。
送女人貴重項鏈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心頭涌上了一陣苦意。
她才不過去世一年,他已經(jīng)在迫不及待的找情人了?那么她之前對他死心塌地的愛算什么?
之前為了柳曼莉,她和他的那些爭吵,她所受到的那些折磨又算什么?
她死了,可是柳曼莉還沒有死,他就已經(jīng)如此肆無忌憚的開始尋找新人。
人心,薄涼至此。
藍色的寶石靜靜的躺在黑絲絨盒子里,華麗的刺眼。蘇千影將盒子合上,推回到錢維雄的面前:“不好意思,這個我不能要?!?br/>
錢維雄并不意外:“是因為霍景曜?”
蘇千影一愣,瞬間明白那天霍景曜的表現(xiàn)讓厲仞寒誤會了。她懶得解釋,正色說:
“不因為任何人,這件事,我不愿意?!?br/>
錢維雄臉色冷了下來:“蔣曉蝶,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種機會不是每天都有?!?br/>
蘇千影垂眸冷笑,卻一言不語。
錢維雄緊緊的盯著蘇千影,目光陰鷙。片刻,他將錢拍在桌子上,起身:“蔣曉蝶,你好自為之。”
——
第二天,蘇千影剛到辦公室,就看見自己的桌子上有一束碩大無朋的藍色妖姬。那一支支鑲著銀邊的玫瑰在燈光的照耀下,嬌艷奪目。
可是她望著它,卻渾身發(fā)冷。
“誰送的?”諶浩走到她身后,望著桌子問道。
蘇千影根本無暇說話,只是一言不發(fā)的望著那束她上輩子曾經(jīng)最喜歡的花,身上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這一刻,她深切的明白了一件事,就算她不報復(fù),這輩子厲仞寒也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她。這束玫瑰是他志在必得的宣言,也是他無聲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