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秋也不急著詢問她要什么,只是默默地打量著眼前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假象,實則卻難以親近的女子!雖然她平時愛玩,老公也說她總是不正經(jīng),但她從來都不笨!
這花店位于市中心的繁華地段,附近有多棟商業(yè)大廈,美麗而倔強的高貴白領(lǐng)是見得多了,但如此氣質(zhì)的女人卻不常見!從這女子的衣著以及舉手投足來看,定是某大企業(yè)或者權(quán)貴豪門的千金,這種身世造就的高貴充滿了距離感。
“請問小姐想要些什么花呢?”杜念秋收回打量的眼神,換上一副專業(yè)的銷售人員。
“我想要可以放得久一些的花,是送人用的?!迸拥穆曇粢庀氩坏降膼偠]有轉(zhuǎn)過頭來,似乎在嘗試挑選合適的花。
“如果想要花能久存,那最好是買盆栽,尤其放在辦公室上,既可以美化環(huán)境也可以吸收二氧化碳,環(huán)保也綠化!當然盆栽也有不同的花語,送給不同的人應(yīng)該要選擇不同寓意的花,請問小姐是要送給什么人呢?”
聞言,女子終于抬起頭來,對上.她,露出美麗的笑容,“我要送給我的未婚夫?!?br/>
“原來是要送給未婚夫的,那可以送君子蘭!君子蘭象征著剛強堅毅,是最適合送給男士的花,它的葉子肥厚而翠綠,就像是您未婚夫給您的安全感和依靠一樣!除此之外,它還具有吸收二氧化碳放出氧氣的功能,而且花葉的形狀很好看,果時也具有一定的觀賞性。是最適合擺在辦公室的花卉之一!”杜念秋流利的說著花的特質(zhì),完全看不出是個賣花新手。
“好!那我要兩盆,麻煩幫我抱起來好嗎?”女子非常爽快的下定主意。
“好的!請先到這邊坐一坐,很快就好?!倍拍钋锖苁祜哪闷饍膳杈犹m。對于包裝一事,她已經(jīng)學會了,再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手忙腳亂了。
“好!”女子點點頭,但并沒有走到為顧客設(shè)置的椅子上坐著,反而是細細打量了整間花店,然后又狀似不經(jīng)意的提道:“聽說你們這里有個姓安的店員,她綁的彩帶結(jié)特別的好看。”
“噢,是?。∷驮跇巧?,等一會兒我將花包好,然后再讓她幫你打彩帶結(jié)。”杜念秋從善如流的說著,看了下時間,估計等會兒雪歌就會下來了。
果不然,一會兒之后樓梯處傳來了腳步聲。
“媽咪,今晚我們要吃什么?”
稚氣好聽的童音當然是小甜的聲音,小小的身子率先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女子瞇了瞇眼,視線瞅著樓梯口處那小小的身子,那張粉雕玉琢般的小臉蛋,比照片中還更要惹人喜歡。
原來他喜歡小孩!
如果他想要,她也可以給他生一個這么可愛的女兒??!為什么他卻不要?
程璐飛瞅著那粉粉的小人兒,心頭卻不由泛起一陣酸楚的痛。
“今晚我們吃餃子好不好?”
傳來悅耳輕柔的女聲,但并未見其人。
程璐飛不知為何忽然覺得緊張。她今天來這里并沒有其他用意,只是想來見一見她,想知道吸引他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聞言,小人兒立刻跳起來拍掌,“哇!太好了!我要吃玉米口味的哦!”
“小心點,別摔著了——”
程璐飛一雙眼緊緊的盯著樓梯口處,等待著,也終于聲音的主人出現(xiàn)了,而她的雙眼卻再也移不開!
不、不可能的!
怎么會是——
是唐琪兒?。?br/>
她的腦海才泛過這個念頭,卻聽到身后傳來剛剛招呼她的女店員的聲音,“雪歌,快來幫這位顧客幫一個彩帶結(jié)。她喜歡你幫的彩帶結(jié)?!?br/>
“好的,嫂嫂?!卑惭└椟c頭,走到柜臺邊,然后朝佇立在柜臺前的女顧客點頭微笑道:“請問小姐想要什么樣式的彩帶結(jié)?”
程璐飛僵住了,整個腦袋根本思考不了,只能下意識的擠出兩個字,“隨便。”
不!
世界上怎么會有長得跟唐甜甜如此相似的人?她甚至比唐琪兒更像!她身上那股溫柔的特質(zhì),是唐琪兒所沒有的!
不可能的!
唐甜甜早就已經(jīng)死了,連尸首都找不回來了!
“那好,既然送的花是君子蘭,那我就打個較為簡單的花結(jié)吧。”安雪歌不察有異,臉上仍綴著濃淡適宜的微笑。
“你、你真的叫安雪歌?”盡管她已經(jīng)非常努力的壓制著自己,但出口的聲音仍然不可思議的顫抖。
終于安雪歌發(fā)覺了眼前的女顧客有些不對勁,不但臉色發(fā)白,臉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是的,我叫安雪歌。小姐,你沒事吧?”安雪歌臉上有些擔憂,畢竟她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
程璐飛的臉色白得幾乎泛青,嘴邊念念有詞的,一邊往后退,然后轉(zhuǎn)身奪門而出!
“誒!小姐,你的花……”
杜念秋想要叫住她,卻只來得及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店門后。
而就在那個時候,結(jié)束了與男友通話的范瑤剛要走進來。本身沒料到會有人從花店里走出來,差點撞了上去,幸好她身手靈活閃得快,但也閃得有些狼狽。
“到底有沒有帶眼睛走路啊——”范瑤扶著門邊,只來得及瞥了一眼那個冒失鬼,而剩下的責罵便哽在了喉嚨中.出不來了!
直到那抹倉皇的身影消失掉,她才能回過神來,便急急忙忙的跑進了花店里。
“她、她來這里干什么啊?”她神色緊張的問道,一雙眼睛還不斷的在安雪歌身上打量,好像在擔心些什么似地。
“一分鐘之前,她還是顧客?!倍拍钋镏噶酥高€擺在柜臺上的花,不懂范瑤為何臉色慌張,活像見鬼了似的。
安雪歌也點點頭,臉上充滿了疑惑,“是的!剛才那位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臉色很不好看,然后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你們、不知道她是誰嗎?”范瑤再次瞪大眼睛,一雙美眸幾乎要從眼眶里掉下來的樣子。
看她們皆露出疑惑的模樣,這問題的答案已經(jīng)了然于心了!
范瑤嘆了口氣,才道:“剛才那個女人叫做程璐飛,是程氏集團的大千金,同時也是霍天擎的未婚妻。剛才我見她從這里跑出去,以為……”
以為這里發(fā)生的什么事。
其實她之前并不認識程璐飛,只是前兩天跟邵日謙去出席一個酒會,當時的程璐飛的身邊簇擁著很多人,她也只是遠遠見過一面。若不是她記憶力過人,還真想不起來呢!
未婚妻!
那個女人,就是他的未婚妻?。?br/>
她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安雪歌震驚之余,方才的疑惑也解.開了。難怪那位小姐剛才看著她的眼神那么的震驚,她的樣子跟唐琪兒是那么的像啊!也難怪她會被嚇到!
“她說這君子蘭是要送給她的未婚夫的!難道——”杜念秋忽的捂住嘴巴,復雜的眼神看著安雪歌。
想起一開始那女人所說的話,她越肯定心中的想法。她一定是要來找雪歌麻煩的!
但是為什么又忽然倉皇的逃離呢?
到底是為什么呢?
不必她說下去,安雪歌也知道杜念秋的意思。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了?
——小甜的分割線——
不可能的!
怎么會、那個女人怎么會長得跟唐琪兒一模一樣?可她那一身溫柔雅致的氣質(zhì)卻像極了唐甜甜,方才她真的以為是唐甜甜回來了!而她的手到現(xiàn)在還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只是她卻親口說她叫做安雪歌,并且她完全不認識她,看她的神情也不像在做戲!
世界上真的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就算是唐琪兒也跟唐甜甜著不同的差別,而她卻是一個完全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
還是她的背后有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程璐飛倉皇的逃回家之后,便立刻動用自己手上的人脈,不到三小時,她的手上便握著關(guān)于安雪歌的所有資料,從小學讀什么學校,大學擔任什么職位,參加過什么社團活動都鉅細靡遺!
資料上顯示,的確有安雪歌這么一個人,出生以及成長都在法國,學業(yè)成績優(yōu)異,也是個人人稱贊的乖乖女,只是在十八歲那一年出了些意外,不顧家人的反對跟一個男人離家出走,卻遇上了海難。十九歲生了個女兒,現(xiàn)在是法國小有名氣的小提琴演奏家!
照片上那個笑得明朗的少女是安雪歌沒錯!
難道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奇特的事情?
門口傳來敲門聲,她連忙將資料放入抽屜中,“是誰?進來”
“是我!”書房的門被推開,說話的是程家的大家長程老爺子。
“爺爺?”程璐飛邊說,邊站起來向門口走去,將爺爺扶到沙發(fā)上坐著,才問道:“爺爺,你這么晚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爺爺今晚的神色好像有些奇怪。
程老爺子還沒說話,便先冷哼了一聲,“飛兒,你老實的給我說,姓霍的小子現(xiàn)在對你到底好不好?”
“爺爺……”程璐飛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輕輕揚起一抹笑容,“爺爺,你怎么忽然這樣問?他對我當然好??!我們都已經(jīng)快要成為夫妻了,他不對我好,還能對誰好?”
“那他為什么從來不主動找你,你要見他還要親自上他的公司去找他?他真的有把你放在心里嗎?”程老爺子當官當了大半輩子,雖然年紀老了,但一雙利眼仍舊讓人倍感威嚴。
“那是因為他最近很忙??!他的公司最近接了好幾個大的案子,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程璐飛的話還沒說完,便叫程老爺子給打斷了,“飛兒,你從來不對我撒謊的!現(xiàn)在竟然為了那小子對我撒謊!他很忙是吧?那你告訴我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程老爺子臉色陰沉的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相片!那相片正是她不久前收到的那一張!
她霎時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看著最疼愛自己的爺爺,不敢置信,“爺爺,你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