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nèi)雖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卻不足以遮擋崔老頭和秦峰的視線,所以秦峰低頭沉思的摸樣崔老頭盡收眼底。
崔老頭眼角再次痛苦的抽動了下,心中卻樂道:“這臭小子心中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只不過看樣子他自己也不確定這個寶貝能不能救他一命。哎,能不能度過此劫,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br/>
想到這里,崔老頭蹣跚著站起身,出聲打斷秦峰的沉思,說道:“小子,回去把你手頭的事交代一下,不管多么大多么急的事都給我暫置一邊。明天晚上這個時候過來找我,你現(xiàn)在的修為足以讓我把畢生所學(xué)傾囊相授了?!?br/>
秦峰雙眼一亮,激動的站起身,隨即雙腿一彎跪了下去,砰砰九個響頭,誠懇道:“謝師父指教!”
崔老頭剛想夸秦峰識相,卻聽秦峰接著說道:“老頭,你可不能藏著掖著?!?br/>
崔老頭頓時氣結(jié),沒好氣的翻翻白眼,嘟囔道:“不識好人心的白眼狼!哦,對了,你可以去拍賣行碰碰運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里好像有可以完全阻隔陽光的衣料,專門為你這種不怕死的家伙準(zhǔn)備的。當(dāng)然,價格稍微貴了點。照你這身材,買一身衣料大概需要一千萬。呃,不說錢我還忘了。五億銀票,拿來!”
秦峰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回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若真想要的話,我就去擂臺上打挑擂賽,一連打十天。”
崔老頭雙眼瞇成了一條縫,陰聲陰氣道:“在老子的拳館打挑擂賽賺錢,你認(rèn)為有命拿著錢走出拳館大門嗎?”
“那可說不準(zhǔn)?!鼻胤逄翎叺馈?br/>
“滾吧!明晚我會讓你知道說不說得準(zhǔn)?!贝蘩项^不耐煩的擺手道。
秦峰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不確定的問道:“老頭,你身體沒事吧,我怎么感覺怪怪的?”
“還不是被你這個混蛋害的?!贝蘩项^沒好氣的叫罵道,“近二十年沒動手,一動手目標(biāo)就是那些難纏的老家伙,能活著回來已經(jīng)是上天保佑了?!?br/>
“嘿嘿,這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魑魅殺手集團(tuán)?!鼻胤搴傩α寺?,打消心中的疑慮,打開房門離去。
“呼——”秦峰離去不久,崔老頭雙手捂著胸口倒吸一口冷氣,皺紋縱橫的額頭滲出一顆顆豆大的冷汗,心中苦笑道:“縱橫殺手界無敵手的鬼影,到頭來卻終結(jié)在一個年輕小輩的手中。哎,頂多還能堅持半個月,希望在死之前能把所有東西都傳授給小混蛋?!?br/>
……
出了地下拳館,秦峰沒有回貧民區(qū),也沒有去拍賣行,而是再次奔向秦家。一晚送秦通天一個“驚喜”,這可是他的復(fù)仇計劃,怎會因其他事耽誤了。
整個秦家府邸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巡守的護(hù)衛(wèi)一個個精神抖擻,雙眼瞪得如燈籠般,來回掃視著那些隱蔽的角落。
秦峰俯身躲在一個昏暗的角落里,完全無視那些往巡查的護(hù)衛(wèi)。
秦峰本想速戰(zhàn)速決,不料遇到一個意外驚喜。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嘿嘿,江龍的反擊可真夠快的。”秦峰暗笑一聲,身體一晃換了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
此時才十點左右,秦家大部分人還未進(jìn)被窩,顯然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jī)。那人也沒有表露出任何急躁,只是躲在暗處靜靜的觀察著。
秦峰饒有興趣的打量了會躲在暗處的“同伴”,笑著搖搖頭。他本以為江龍派來的是殺手,不料只是個修為厲害點的打手。
“這家伙好像沒有動手的意思?!庇钟^察了會,秦峰不禁皺起了眉頭,“那他躲在那里干什么,看風(fēng)景?”
咯噔。秦峰心頭一顫,接連幾個閃爍,躲進(jìn)一個隱秘的角落,隨之暗自慶幸道:“幸好沒有急著動手,否則就著了秦通天這老狐貍的道了?!?br/>
“哼哼,燈火通明,巡守護(hù)衛(wèi)來回穿梭,給人就這點防衛(wèi)的措施。暗處卻潛藏著高手,等待魚兒進(jìn)網(wǎng)?!鼻胤逍闹胁恍嫉暮吆叩溃驗槿绻獎邮值脑?,這么長時間足夠他殺幾十人了,可見秦通天的防衛(wèi)措施對他根本無效。
忽然,秦峰身影一晃原地消失,幾個閃躍出了秦家,因為直覺告訴他自己被盯上了。
可跑了沒多遠(yuǎn),秦峰又停了下來,表情困惑的轉(zhuǎn)頭看向秦家,心中疑惑道:“明明感覺被人盯上了,為何沒人追出來,不應(yīng)該???”
稍稍猶豫了會,秦峰換了個方向,隱匿身形再次潛入秦家,這次心中沒有生出被盯上的感覺。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秦峰每隔半個小時就會換一個藏身的位置,一是因為呆在一個地方太久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二是探查秦通天在暗處安插了多少高手。
直至凌晨三點,秦峰換了五個位置,發(fā)現(xiàn)了數(shù)十個高手,修為最低的也是通脈級別。
“是時候給你們驚喜了?!鼻胤遄旖菑澠鹨粋€邪弧,寒光鋒利的刀片在指間興奮的舞動起來。
“秦峰,出來吧!我知道你來了!”
就在秦峰準(zhǔn)備動手時,秦峰右側(cè)不遠(yuǎn)處一個房間的房門突然打了開來,身著淺灰色勁裝的秦龍隨之走出,盯著一個方向斬釘截鐵的喊道。
秦峰著實吃了一驚,只不過看到秦龍雙眼看的并不是自己藏身之處時,心中不禁樂了。隨即悄無聲息的觀察起兩年不見的秦龍。
秦龍再次讓秦峰吃了一驚,心中狐疑道:“難道那天在擂臺上失手了,并沒有毀掉這個家伙的丹田?不對啊,如若沒有毀掉他的丹田,秦家為何發(fā)了瘋的找我?恩,應(yīng)該是秦通天用靈藥修補了他受損的丹田。不愧是秦家的百年不遇的天才,竟然是深藍(lán)色修煉資質(zhì)。哼,比我差得遠(yuǎn)呢?!?br/>
秦龍表情陰冷的往前走了幾十步,在一個花壇邊停了下來,冷笑道:“既然你不想出來,我就只好動手請你出來了?!?br/>
秦峰看著那個種滿一人多高四季青的花壇,心中更樂了,終于知道秦龍口中“秦峰”指的是誰了。正是那個被秦峰觀察許久的家伙。
“操你媽,老子不是秦峰。士可殺不可辱,秦龍,納命來!”
就在秦龍準(zhǔn)備對著那人藏身之處動手時,那人終于忍不住從花壇內(nèi)竄了出來,叫罵的同時揮著一把長劍攻向秦龍。
秦龍喊著秦峰的名字從房間出來時,確實把龐關(guān)嚇了一跳??僧?dāng)他意識到秦龍嘴里喊的是秦峰的名字,雖然他不知道秦峰是誰,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
而當(dāng)秦龍走到他藏身的花壇前時,龐關(guān)又被嚇了一跳,以為秦龍口中的秦峰就藏在他身邊不遠(yuǎn)處。
被人悄無聲息的靠近身邊,龐關(guān)怎能不心驚。同時他又暗暗得意,以為秦龍發(fā)現(xiàn)了這個叫秦峰的家伙,卻沒發(fā)現(xiàn)和秦峰藏身一處的他,可見他的隱匿本領(lǐng)非同一般。
但接下來龐關(guān)就徹底郁悶,秦龍叫嚷著讓秦峰出來,氣機(jī)鎖定的竟然是他。也就是說被發(fā)現(xiàn)的不是秦峰而是他,這個該死的秦龍竟然把他誤認(rèn)為是那個叫秦峰的家伙。
太欺負(fù)人了。龐關(guān)只覺小腹處噌的竄起一股猛烈的怨氣,于是就大吼著士可殺不可辱從四季青中殺了出來。
龐關(guān)其實很想奪路逃竄,可他卻不敢這么做,因為如果他今夜完成不了江龍交給他的任務(wù),回去必死無疑??v使一夜逃到天涯海角,他依舊逃脫不了江龍的制裁,因為他體內(nèi)被江龍下了毒蠱。
秦峰一開始的猜測并沒有錯,龐龍確實是江龍派來的人,且目標(biāo)正是秦龍。秦家“殺”他愛子,他就要以牙還牙,殺了秦通天的“愛孫”。
“哼!”秦龍不屑的哼了聲,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食、中兩指精準(zhǔn)的夾住了龐龍刺來的劍尖,邊閑庭信步的往后退,邊冷笑道:“藏頭露尾,從來不敢以正面示人,沒想到兩年后你還是個縮頭烏龜?!?br/>
“馬了隔壁的,老子不是秦峰,是你野爹!老子今天來就是大義滅親,宰了你這個認(rèn)賊作父的野種!受死!”龐關(guān)怨氣上涌,滿嘴臟話,毫不留情。
秦龍面色大變,因為龐龍手中的長劍突然涌出一股浩瀚的靈元力。背于身后的左掌猛的拍出,氣勁夾雜著強大的靈元射向龐龍的腦門。同時右手夾著長劍往后猛的一扯,在靈元涌到劍尖處時送了開來。
龐龍忙使出一招千斤墜,停滯在空中的身體落于地面,同時躲過秦龍的攻擊,手中長劍一掃,削向秦龍的腰側(cè)。
秦龍往后連躍三步,與龐龍拉開距離,質(zhì)問道:“你不是秦峰,你是誰,為何來我秦家行刺?!”
“馬了隔壁的!”龐龍心中怨氣更盛,一是氣秦龍,二是氣那個他不認(rèn)識的秦峰,“我是誰,問你娘去!認(rèn)賊作父的東西,老子就該把你射墻上?!?br/>
“找死!”秦龍臉色一寒,噌的抽出背后寶劍,腳尖輕點地面,沖上去和龐關(guān)纏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