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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姿勢日日 第章真相大白他的身體他的

    ?第9章:真相大白

    他的身體,他的懷抱,還有他胸膛的氣息,原來是這樣的。

    “抱歉,我來晚了?!笔骊磊s到目的地的時候有些氣喘,坐進沙發(fā)歇了口氣后才解釋說,“路上塞車,我只好半途下車走過來。”

    “遲到了二十三分鐘?!盢icole抬眼看了看墻上的鐘,提醒她。

    “工作之外,不用算得這么精確吧?!彼UQ劬Γ屑毝嗽斄薔icole一會兒,點頭說,“這套婚紗真漂亮,很襯你。”

    正在替準新娘整理禮服的店員聞言抿著嘴笑道:“大家的眼光都差不多,我也覺得這件比剛才那件好。這件的設計更加突出頸部和肩膀的線條,顯得顧小姐的鎖骨非常性感?!?br/>
    她口中的顧小姐正是Nicole。聽到自己被贊美,或許是心情好的緣故,Nicole難得地露出笑臉,對著鏡子轉(zhuǎn)了個身,卻又皺起眉頭征求舒昀的意見,“背部的開衩是不是太低了一點兒?”

    “不會?!笔骊澜釉挼溃捌鋵嵔裉煳也胖?,你的身材原來這么好。”

    結(jié)果話音剛落便被Nicole瞪了一眼,對方半是警告地交代她,“回到公司不許亂說?!眱叭挥质且桓逼匠9芙趟哪印?br/>
    舒昀捧著一次性紙杯,忍著笑意,做出唯唯諾諾的表情連連點頭。

    試完婚紗正好一起吃午飯,舒昀有幸見到Nicole的真命天子。那位風度翩翩的男士看起來十分有教養(yǎng),性子不疾不徐,與Nicole的雷厲風行反差極大??墒嵌说南嗵巺s又十分和諧,舉手投足間盡顯默契。

    事后和莫莫通電話的時候,舒昀忍不住感嘆道:“我是頭一次遇上這么般配的一對夫妻?!?br/>
    “羨慕了?那你也早點兒結(jié)婚。”莫莫興致勃勃,“過兩天郭林在家開party,你來了正好,介紹幾個單身有為的青年給你發(fā)展一下。”

    結(jié)果到了那一天,舒昀果真精心打扮了一下,當她出現(xiàn)的時候,郭林明顯呆了呆才讓她進門。

    “你想勾引誰?”他問。

    “你唄?!?br/>
    “真可惜,本人恐怕無福消受?!?br/>
    “聽說今晚有帥哥,在哪兒?”

    “誰告訴你的……”

    郭林的話還沒說完,之前臥室虛掩著的門就打開了。那個修長清俊的男子從里面走出來,視線正對上舒昀的笑顏。

    兩人似乎都有些吃驚,最后還是裴成云先開口同她打招呼,“你來了?!?br/>
    她才笑了一下,附和道:“是啊?!?br/>
    她今天化了淡妝,因為是提前慶祝新年,所以特意選了條紅色的吊帶V領小禮服,盤在腦后的頭發(fā)用白色絨質(zhì)的發(fā)圈束著,配了同款的羽毛耳墜,出門之前她覺得自己今天的裝束真是喜氣洋洋??墒乾F(xiàn)在,她只感到有些局促,迎著裴成云的目光,身上這條原本不失性感的裙子一下子好像變成了一種刑具,胸前的肌膚明明有一塊裸露在外,可不知是不是暖氣太足的緣故,她陡然熱起來,那種血液上涌急躥的感覺,就連客廳都仿佛突然變得狹小逼人,讓她無所適從。

    她很少以這種性感的形象示人,更別提是在他的面前了。而且距離這樣近,她似乎有點兒尷尬,抑或是不自在,抬起手臂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fā),然后就問:“莫莫怎么還沒來?”

    “來了,在廚房洗水果呢?!惫猪樖謴淖郎夏昧斯揎嬃线f給她。

    她接過來,鋁質(zhì)的外殼上還有冰涼的水汽,緊貼在手心里。她說:“我去看看?!比缓筠D(zhuǎn)身快步走進廚房。

    其實是她來早了,在廚房里和莫莫說了一會兒話之后,才聽見外面陸陸續(xù)續(xù)不斷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等到她們端著果盤走出去,客廳里已經(jīng)多了六七個年輕男女。

    郭林一一介紹,全是平時玩得不錯的同事,莫莫笑了聲,湊到郭林身邊說:“你們公司美女真多呀?!?br/>
    “優(yōu)秀男青年也不少,你趁今晚趕緊挑一個下手?!惫滞瑯訅旱吐曇魬Z恿,換來的卻是莫莫不屑的白眼。

    郭林的女同事們一下子就認出舒昀來,于是都好奇地站在她身邊,興致勃勃地打聽一些圈內(nèi)事。

    只聽有人問:“徐佩佩跟那個誰誰誰是不是真的在交往?”

    可惜舒昀一來入行時間尚短,二來自己并不熱衷于八卦,就像這件事,她竟然是第一次聽說。

    最后看出她們的失望之情,她難免不好意思,同時又覺得好笑,不由得向大家保證,“以后我會關注一下,下次再告訴你們?!?br/>
    郭林家雖然不大,但娛樂設備齊全,一群人喝酒吃東西,吵吵嚷嚷玩得不亦樂乎。最后舒昀有些熬不住,提前回家睡覺去。

    “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郭林說,“找個人送你吧?!?br/>
    在場倒有兩位男士主動扮演護花使者,反而是舒昀不愿意,結(jié)果互相客氣推讓之間,另一個身影已經(jīng)站到了門邊,說:“我也要走,正好一起?!?br/>
    她遲疑了一下,然后才點頭同意。

    深夜寒風呼嘯而過,隱約記得氣象預報里說明后天會有降雪,舒昀仰頭看了看天空,其實上面太黑,什么也看不見。她攏緊了大衣衣領,迎著風說:“其實你不必送我,這里離我家也不遠?!?br/>
    她的聲音有些低,被風一吹竟顯得斷斷續(xù)續(xù)。

    她以為對方?jīng)]聽清,因為等了好半天,裴成云都沒有回答。

    最后一直走到車邊,裴成云才停下來說:“我讓你很不自在嗎?”

    她抿了一下嘴唇,他如此直接,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裴成云停了停,垂下眼眸,仿佛是在注視著她,又仿佛不是,只是臉上的神情有點兒怪,像在隱忍,又像是在猶豫。最后他才說:“舒昀,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

    凜冽的夜風仿佛鋒銳的刀片,在身側(cè)一輪輪地掠過,刺得皮膚生出劇烈的疼意。

    她的嘴唇越發(fā)抿緊,只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看向他。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完完整整地說出來。其實我知道,從前是我不對,也許讓你覺得……”他停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仿佛連自己都不愿意說出口,“也許讓你覺得,受到羞辱。”

    這個詞像是一根刺,這么突然地朝舒昀扎過來,讓她的心倏然顫抖了一下。手指還護在衣領處,其實已經(jīng)漸漸凍得冰冷,但她仿佛沒有在意,只是勉力笑笑,“你說什么呢?什么羞辱?”

    他搖搖頭,“如果你愿意聽,我可以解釋。”

    這是怎樣的一種沖動,就連裴成云自己也說不清。

    他本該繼續(xù)瞞著她的,不是嗎?就像許多年前一樣。那個關于自己的秘密,自他懂事以來便不欲讓人知曉,尤其是她。

    所以當年出了國,卻沒有給她留下只言片語。曾經(jīng)那么近的距離、那么親密的關系,是被他親手拆散的。

    他以為自己不會后悔,都是為了她著想,所以他一直告訴自己沒什么可后悔的。然而這么多年過去,當他們意外重逢,當他再次看見她的時候,只是那一瞬間,他就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做錯了。

    他當年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在那樣的年紀里,他給自己背上了過于沉重的思想枷鎖,卻忽視了她的情感。

    那個曾經(jīng)笑靨溫暖明媚的女孩子,其實也擁有纖細敏感的心,其實她和眾多同齡少女一樣,會動情,所以也會受傷。

    然而他似乎忘記了這一點。

    他用自以為無私偉大的理由,顛覆了她對他的全心信任和投入。

    等他意識到這是一種傷害時,她已經(jīng)變成客氣疏離。單獨相處的時候,她甚至連呼吸都是謹慎而小心的,笑容和言語更是少得可憐。

    時光已經(jīng)改變了一切。

    所以他忍了很久,也掙扎了很久,終于還是想要告訴她。

    他只想讓她知道,其實自己是有苦衷的。

    冷酷、壞脾氣、拒絕甚至傷害,通通只是他用來掩飾秘密的手段。

    他把她的感情放在珍而重之的位置上,也曾希望可以用心呵護。只不過他用錯了方法,最后傷到了她。

    直到今日,裴成云才知道什么叫做事與愿違。寒風料峭的夜色里,他低頭看著她,而她的目光卻特意游移開去,仿佛并不愿意與他觸碰。

    時間仿佛筑起一道墻,將曾經(jīng)那夢幻般的親昵甜蜜牢牢地擋在了外面。

    心口傳來一陣極為熟悉的窒痛感,他的呼吸抑制不住地輕顫了兩秒,幸而她似乎并沒發(fā)覺。等到好不容易才勉強穩(wěn)定住自己的氣息,他皺了皺眉頭,終于低聲說出實情:“舒昀,其實我……”

    周圍大樓里的燈光漸少,逐戶逐戶地暗下去,時間如沙漏般緩慢流逝。

    接近凌晨,其實室外的氣溫已經(jīng)逼近零度,寒意刺骨??墒沁@一刻,舒昀卻似乎忘記了寒冷。等到裴成云的聲音慢慢停歇下來,她也只是一動不動地駐足在原地,她終于肯看他,而且是牢牢地盯住他,眼睛里閃過極度訝異的神色。等了很久,最后她才張開幾乎麻木的嘴唇,語調(diào)微澀地重復道:“心臟?。俊?br/>
    “嗯?!迸岢稍频谋砬橛只謴统伤煜さ哪欠N淡漠,然而她并不知道,其實他的心里仿佛突然松了一下。這么多年,一直緊繃著的某根弦,就因為對她的坦白反而意外地松開了。他這時才忽然覺得累,似乎疲倦至極。

    他壓抑住胸口窒痛的感覺,看著她,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一直不想告訴別人,尤其是你。可是我發(fā)現(xiàn),相比起這個來,我們之間的隔閡更加令人難受?!?br/>
    “是嗎?”舒昀神情怔忡,顯然一時之間還沒能回過神來,她說,“為什么要刻意隱瞞?這種病,如果不是特別嚴重的話……”

    裴成云打斷她,“很嚴重?!?br/>
    所以當初那樣離開,是為了她好。這樣的話不需要說出口,他相信她會懂。

    舒昀的嘴唇維持著微微開啟的姿勢,卻突然說不下去了。

    會有多嚴重?

    她不由得想起了珊珊,那個從小就被心肺疾病糾纏著的小姑娘,那樣的生活辛苦而難熬,無論對自己還是對旁人,都是一種折磨。

    那么,裴成云呢?

    這么多年,他也是這樣過來的嗎?甚至現(xiàn)在仍在繼續(xù)。

    不知道為什么,舒昀突然就想起前些日子的那個極端詭異的夢境,夢里的他面如死灰,一雙手變成森森白骨,陰冷恐怖。

    像是被那段可怕的預感般的記憶再一次嚇到,她不禁瑟縮了一下,卻看見裴成云滿不在乎地笑道:“別怕,我不會現(xiàn)在就死在你面前的?!?br/>
    他看透了她的心思,他在說到“死”這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里卻不由得咯噔一聲,臉色微微有些不好,“別亂說?!?br/>
    他果然沒再繼續(xù),只是緩緩收了笑意,再度認真地凝視她,語氣也是同樣的認真,“那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原諒我當年做過的事?我不要求別的,只要我們重新像過去一樣就可以了。”

    他指的是像過去一樣的友誼,而非那段無疾而終的曖昧。舒昀自然是懂的,只是她現(xiàn)在著實有點兒混亂。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時隔幾年之后再一次給她帶來了一個沖擊。

    原來一切事出有因,他懷揣著自己的理由,從她的身邊抽離。

    他想留給她更加廣闊自由的世界。

    他把自己的病隱瞞得那么好,曾經(jīng)相交數(shù)年,她居然從來沒有覺察出任何問題。

    她還能說什么呢?

    舒昀發(fā)現(xiàn)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后只能咬著嘴唇,眉頭微鎖,嘴邊呼出小團小團的白氣,“先上車吧,怪冷的。”

    他送她回家。一路上雖然沉默,但相較前兩次,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起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到了家門口,臨下車的時候舒昀才回過身來,聲音低低的,“時間不早了,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彼t疑了一下,才又補上一句,“太疲勞了不好。”

    裴成云看了看他,沉默地點頭。

    她也不再多言,推開門下車。

    纖細玲瓏的背影被路燈蒙上一層細弱的光暈,大衣邊緣露出的紅色裙擺猶如一團溫暖的火焰,隨著她的步伐輕輕地跳動搖擺,隔著沉郁濃重的夜色,仿佛一直映到裴成云的眼睛深處。

    這個夜晚好像突然溫暖起來……

    他就這樣沉默地目送著她越走越遠,一貫清冷的眸色也似乎染上了幾分暖意。最后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了片刻,這才發(fā)動車子離開。

    后來莫莫知道了,不由得感嘆一聲,“他這樣算不算忍辱負重?虧他當時小小年紀,怎么能那樣大義凜然!”

    舒昀沒什么心思跟她說笑。

    過了一會兒,莫莫又擺正神色,正經(jīng)地問:“那么以后呢,你和他還有可能嗎?”

    舒昀還是不說話。

    其實自從知道裴成云有病之后,仿佛一夜之間,她對他的怨恨就少了許多。她甚至開始奇怪,為什么當年自己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秘密?而那個時候,她分明和他那么近,她還自以為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

    她終于明白那一年的機場里,他的道歉隱含了怎樣的艱澀和無奈。只可惜,硬生生晚了這么多年,晚了這么多年才真相大白。

    而這些年里,她的生活已經(jīng)完全變了。

    況且,還有一個周子衡。

    然而在接下來的幾天里,舒昀居然經(jīng)常能夠與裴成云碰上。

    年關將近,同學聚會增多,有時候又是結(jié)伴一起回母校探訪老師,所以總有各種各樣的機會見面。

    舒昀的態(tài)度稍微改變了一些,不再像過去那樣冷冰冰的。從母校出來之后,有同學提議去聚餐,裴成云正好走在她旁邊,她便主動問:“你去嗎?”

    他看看時間,說:“晚上還要加班,就不去了。你呢?”

    “我也還有別的事?!?br/>
    于是兩人與大家分道揚鑣。

    回去正好有一段是順路,裴成云今天沒有開車來,天氣冷得出奇,每一口呼吸都在空氣里凝成一團白霧。

    他看她冷得縮起脖子,緊抿嘴唇的樣子十分可愛,不禁笑道:“在國外那幾年,我常懷念中國的冬天。相比起來,這里暖和多了。”

    她想了想,問:“那邊的生活還好嗎?”

    “可以習慣,但終究不是我喜歡的。”

    “所以就回歸祖國的懷抱了?”

    “嗯,這里畢竟有熟悉的朋友?!彼戳怂谎?,才繼續(xù)說,“其實從坐上飛機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有點兒后悔了。”

    她笑了笑說:“但是你也說了,那邊的醫(yī)療更先進。當年不也正是沖著這個去的嗎?”見他一時沒做聲,她又問,“你的身體,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雖然他親口說過很嚴重,但是在她看來,表面上似乎并沒有太大問題。

    然而裴成云卻好像不愿意過多地討論這個,他沉默了一下,只是模棱兩可地回答她:“不用擔心。”

    其實她確實有點兒擔心,哪怕是出于朋友的立場。更何況,珊珊的生活她看了幾年,也參與了幾年,難免對這種疾病心生畏懼。

    馬路對面便是目的地,舒昀有點兒走神,穿過斑馬線的時候幾乎沒注意到交通燈的變換。她一腳踏出去,腦子里還在想著那晚裴成云的話,結(jié)果冷不防聽見近處傳來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她嚇了一跳,抬頭的同時已經(jīng)被人從旁邊拉住。

    差不多就在同一時刻,車子帶著快速涌動的氣流從她身前擦過……

    她不禁驚出一身冷汗,然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牢牢地攏在懷里。隔著厚厚的衣料,那人的體溫和氣息傳遞到她的身上,她呆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還沒從方才的驚險中抽離,只是一雙手揪住他腰側(cè)的衣角,手指緊了松……松了又緊。

    她沒察覺到自己在做什么,對方似乎也停頓了許久,這才放開她,隨即便皺著眉訓斥,“這種時候居然走神,你不要命了?”

    其實她的身上仿佛有種香甜溫暖的味道,像是某種亞熱帶水果,在這樣的天寒地凍里顯得那么誘人,令他幾乎舍不得放手。他暗自平復了一下自己胸中紊亂的氣息,低頭只見她臉色蒼白,顯然也是驚魂未定,于是又低聲安慰道:“沒事了?!?br/>
    這一回,他的聲音好像徹底驚醒了她。舒昀的身體僵了僵,隨即偏過頭,有些尷尬地退開來。

    她說:“謝謝。”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做些什么,在某個瞬間,好像靈魂出了竅,唯一觸動她的只有那抹陌生而又熟悉的氣息。

    其實兩人從來不曾貼得這樣近,哪怕是在青春年少最曖昧的時候。而她方才被他抱著,剎那間涌上來的竟然是一種近乎奇妙的親密感和幸福感。

    那是她曾經(jīng)無比接近卻又最終擦肩而過的感覺,是她曾經(jīng)最渴望收獲的感覺,所以她克制不住,如同貪戀一般,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忘了抽離。

    現(xiàn)在她終于知道了,原來是這樣一種感覺。

    舒昀的尷尬和無措通通落入裴成云的眼里,其實她現(xiàn)在的樣子竟與當年的青澀很有幾分相似。裴成云心中微動,語氣不禁柔軟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與欣喜,“跟我客氣什么,下次過馬路注意力要集中?!?br/>
    她牽動嘴角,露出似是而非的笑意,卻仍舊移開目光,只是一徑盯住數(shù)字跳動的紅綠燈。

    最后他們一同過了馬路。臨分手時,裴成云問:“今年在哪里過年?”

    “B市吧?!笔骊老肓艘幌?,又解釋,“那邊有親戚,我和他們一起過?!?br/>
    “你哥哥呢?我記得他也在本市工作?!?br/>
    這是他們第一次談及這個話題,舒昀不由得怔了一下,眼神默默地黯淡下來,“……他去世好幾年了?!?br/>
    裴成云吃了一驚,很快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br/>
    “沒事?!彼钌畹匚丝跉?,努力回給他一個若無其事地微笑,“事情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那個時候你還在國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br/>
    雖然她的表情輕松,但他還是看出她的難受。這實在不是一個好話題,所以盡管裴成云心里有著太多的驚訝和疑問,卻還是選擇閉口不言,只是交代她,“你出發(fā)之前告訴我一聲?!?br/>
    “好?!彼饝聛?,沖他擺手,目送他離開。

    可是壞心情卻一直跟著舒昀,就連晚飯都沒好好吃。偏偏半夜周子衡打電話來,她好不容易才睡著,此時被鈴聲吵醒著實惱火。只聽電話那頭一片喧囂,周子衡的聲音夾雜在隱隱的說笑聲中,問她:“睡了?”

    她沒好氣地隨便應了一聲。

    他又語氣曖昧地半開玩笑,“最近一個人睡覺,有沒有想我?”

    自從他出差之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通電話。

    這段時間各忙各的,既然無法見面,那么確實也沒有聯(lián)系的必要。她并沒有將他完全拋在腦后,事實上偶爾也會想起他,但通常卻只容許他的影子在自己的腦袋里停留短暫的幾秒鐘,然后便果斷地揮開。

    當然,這件事是不可能告訴他的。她只是冷哼一聲說:“我還以為你失蹤了,要么就是遇上意外被人綁架了。”

    結(jié)果他卻笑得更開心,“其實你可以主動找我?!?br/>
    “我很忙,沒空。而且現(xiàn)在要睡覺了。請問你到底有何貴干?”

    “一定要有事才能打電話?”他突然換上一副正經(jīng)語氣,“剛才看見一個人和你長得很像?!?br/>
    “什么人?”她問。

    他似乎有點兒為難,猶豫著告訴她,“陪酒的?!?br/>
    她躺在床上愣了愣,然后才反應過來,不禁咬牙罵他:“你故意的是吧。懶得和你講,一邊去!”

    他笑了兩聲,似乎今晚興致頗高,“真的,不騙你?!?br/>
    “那你繼續(xù)玩吧,我要睡了。”說完她真的掛了電話。

    包廂的門打開,有人探出身來,看見周子衡站在外面,便立刻過來拉他,“周總,快快,里面的人可都等著您呢?!?br/>
    “我今晚喝多了,再這樣喝下去,估計明天會上不了飛機?!彪m然是這樣講,周子衡到底還是一邊笑一邊收起手機,跟著走回房間。

    這次出差的行程有變動,因為事情解決得出奇順利,所以明天就能返回C市,比原計劃提前了好幾天。這才是他打電話給舒昀的真正目的。

    包廂里歌聲笑聲吵成一片,他坐下去之后,那個與舒昀長相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孩正在陪另一位客人喝酒。他只略微朝那邊看了一眼,旁邊已有人端著酒杯過來,幾句場面話之后,他看著對方,含笑將杯里的酒飲掉。

    第二天早上,舒昀頭痛著醒過來,拜半夜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所賜,害得她整晚都沒有再睡好。先是夢見哥哥舒天,然后又是周子衡。其實她已經(jīng)回憶不起這兩個人誰在夢里出現(xiàn)的時間更長了。早晨出門之前,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想著要不要撥個電話過去,可是很快便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然而讓舒昀沒想到的是,從這天開始一直到過完年,她都沒法再聯(lián)系上周子衡。

    他的手機始終處于暢通狀態(tài),卻又無人接聽。就連大年三十晚上的拜年電話,他都沒有接。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舒昀待在劉阿姨家里專心陪著珊珊玩,偶爾想起周子衡來,卻根本沒辦法找到他。開始她并沒有太在意,可是這樣詭異的狀況一連持續(xù)了許多天,終于讓她隱約有些擔心。后來連珊珊都看出來了,拽著她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問:“姑姑,你怎么了?”

    劉阿姨正在包餃子,也笑著看她,“小昀你有心事?今天一上午已經(jīng)發(fā)呆好幾次了?!?br/>
    她連忙否認。

    劉阿姨問:“是不是戀愛了?如果有男朋友了,改天帶到家里來,讓我和你劉叔也看看。”

    “哪有?!笔骊栏Γ拔椰F(xiàn)在工作忙,都沒時間想這些。”

    “你的年紀也差不多了,也該找一個了。想當初你嫂子跟你哥結(jié)婚的時候,也才二十四歲?!碧崞鹪缡诺呐畠汉团?,老太太難免有些傷心,停下包餃子的動作,看著珊珊嘆氣,“唉……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珊珊都六歲了?!?br/>
    怕老太太勾起往事,舒昀連忙打斷她,“阿姨,別再想那些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只要你們身體健康,珊珊能夠平安長大,其他的都不重要,不是嗎?”她笑著站到桌邊,幫忙搟面皮,“等我找到合適的結(jié)婚人選,第一時間帶回來給你們鑒定,好不好?”

    劉阿姨被逗得重新笑起來,“瞧你這丫頭,還鑒什么定啊。最多我們只是幫你參考參考,這種人生大事最終還得你自己拿主意?!?br/>
    她也笑,乖巧地答應:“知道了?!?br/>
    在B市逗留到初四,初五一早舒昀才乘車返回。春運期間,即使城際班車每隔半個小時便發(fā)出一班,車票仍是很快便銷售一空。

    路程并不算太遠,只是市區(qū)內(nèi)交通擁堵?;氐紺市已經(jīng)接近中午,舒昀剛出車站,便感到包里手機在強烈震動。她避到人流量較少的地方,掏出手機看也沒看便接聽起來。

    對方那里倒是似乎極其安靜,低低的嗓音傳過來。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臟突然狂跳了兩下,然后才仿佛找回自己的聲音,刻意冷淡地問:“有事?”

    她打了那么多個電話,直到今天才有回音。本來都沒覺得怎樣,可是現(xiàn)在聯(lián)系上了,卻反倒怒不可遏起來。

    周子衡停了停才問:“你在哪里?”

    “與你無關?!?br/>
    “又在生什么氣?”

    他裝得這樣若無其事,她怒極反笑,“周先生你是不是終于閑下來了,才有空給我回電話?”

    可是那邊沉默了兩秒,他似乎并不知情,“你找過我?”

    “裝得倒挺像?!?br/>
    “我是真的不知道?!彼穆曇舻统疗届o,又仿佛充斥著倦意,與平日大相徑庭,隔了一會兒,他才告訴她,“年前遇上交通意外,我剛剛才出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