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夕你還是沒腦子,只要我打聲招呼,民政局隨時可以上班?!?br/>
簡夕撇過頭不想看這個男人一眼,他說的沒錯,是她簡夕沒腦子,三年前就沒腦子,三年后照樣沒有,所以她活該過的這么悲慘,下賤。
民政局工作人員出來親自迎接陸澤川。
陸澤川將簡夕放在凳子上,向里面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說到:“以最快的速度我要拿上結婚證?!?br/>
工作人員驚慌的點了點頭,加快手頭上的工作,但還是好奇用余光瞄了一眼陸澤川身側的女人,實在是太好奇了,能成為陸四少妻子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這一看,這位工作人員拿紙的手都顫抖了一下,一股冷意襲來,工作人員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那個~陸少……戶口本”工作人員顫顫巍巍的問道。
男人一怔,這個他怎么沒有想到,結婚還要戶口本的,這個他怎么就忘記了。
原本聽天由命的女人眼中突然閃著亮光,她扯著嘴角,笑得難看,挺直腰板但還是克制不住結巴的說道:“我沒有戶口本,也沒有身份證。”
陸澤川看個簡夕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隨后撥打通電話,對著另一頭說道:“柳叔,你在鹿苑沒?”
電話另一頭傳來柳管家的聲音,簡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她坐在凳子上,屏住呼吸的聽著。
“少爺,在……我在鹿苑,少爺有什么事嗎?”
“你去二樓書房,書架最上面一層,最右邊的第二本書里有一把鑰匙,打開三樓房間里第二個保險柜里,有我的戶口本,還有簡夕的身份證,你都拿出來,現(xiàn)在送到民政局來。”
陸澤川掛了電話,回頭看著身側靜靜的聽著的女人,她的手緊緊的抓住身下的凳子,額頭處可見的出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汗珠。
陸澤川將簡夕拉進懷里,緊緊的固在自己的懷里,然后無視女人臉上所有錯綜復雜的表情,微微的閉上眼睛。
突然女人發(fā)了瘋的掙脫開陸澤川的懷抱,甩掉腳下的高跟鞋,瘋了一樣向外面跑了去。
女人在前面跑,男人在后面追,工作人員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
大概有十分鐘的時間,男人抱著女人又重新的踏進了民政局,男人臉上的怒氣,讓周遭冷的快要結冰了,兩人身后跟著一個老人,手里拿著紅色的本本子。
整個辦理過程,男人始終不放開女人的手,女人也不像之前那般抗拒,辦完后,工作人員終于可以舒一口氣了。
陸澤川讓柳管家現(xiàn)回去,車里的溫度越來越冰冷,冷的讓陸澤川自己都有些起雞皮疙瘩。
突然副駕駛座上的女人看著外面,淡淡的開口說道:“停車,我想要下去走走。”
陸澤川本想拒絕,奈何瞅見那雙無欲無求的眼睛,陸澤川還是停下了車,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簡夕脫下磨的要死的高跟鞋,陸澤川蹙了蹙眉頭,拉住簡夕,蹲下身來重新的給簡夕穿上。
簡夕從始至終臉上只有淡漠,眼中就像一片死水,不管不顧的只是往前面走,在這黑色中,仿佛就像一個幽靈,四處游蕩著。
陸澤川跟在簡夕的身后,或許他意識到了他今天的粗魯,或許他感受到了眼前這個女人的絕望,或許他有些后悔今日的種種,他沒有像之前一樣強勢,而是跟著簡夕。
許久,前面的女人蹲下身來,小聲的抽泣了起來,聲音很小卻很清晰,陸澤川就在身后站著,看著。
大概過了十分鐘,女人站起身來,背對的男人,聲音中帶著梗塞的問道:“為什么~為什么,要結婚,你說過我只是你的一個東西,既然是東西又何必冠上一個陸太太的稱呼。
男人想說,因為生氣,既然是他的東西,就應該有個名分,這樣別人才不會覬覦,這樣她也會死了那份逃離他的心,這樣不管是生是死,你簡夕都是我的私人物品。
可男人將這些話都吞進了肚子里,而是反問道:“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我嗎?我不過是……”
男人話沒有說完,女人含淚輕哼笑得說道:“不過是施舍我,不過是一時心軟,哼……陸澤川你我還不了解,何必用這么拙劣的說法,是因為今天你看見你的東西被他人碰過了,你該死的占有欲,你生氣,你憤怒,你的東西即便是被摧毀,也不能讓他人沾染,我說的對嗎?”
男人沒有說話,沉默~再沉默,空氣仿佛都靜止了下來,男人走上前去,抱起女人,往回走,塞進了車里,他沒有否認,因為她說的是真的,他就是見不得他人沾染他的東西,一星半點都不愿意,可男人忽視了一個問題,他早就將這個女人視為是他的呢!
車里緩緩的回來停在了鹿苑,陸澤川從副駕駛抱起簡夕進了鹿苑。
鹿苑大門口候著今天陸澤川聘用的女管家,鹿苑原本有柳管家的,畢竟現(xiàn)在多了簡夕,需要一個女管家來照顧了,柳管家也年老了,他不想在讓柳管家他老人家操心了。
“先生好!簡小姐好!”在她今天來時,柳管家當時還不知道陸澤川和簡夕結婚的事情,晚上也沒有及時說。
陸澤川冷聲的說道:“不是簡小姐,是陸太太?!?br/>
懷里的女人不屑的哼了一聲,對于陸澤川來說,很刺耳。
張嬸連連點頭,也連忙改口,一聲一個陸太太,陸先生,叫的簡夕頭皮一陣發(fā)麻,她真的討厭別人叫她陸太太,是真的討厭。
陸澤川抱著簡夕進去了浴室,被陸澤川扔進浴缸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簡夕,看見陸澤川脫著衣服,解開皮帶。
白天一幕幕都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痛~痛到四肢百骸,痛的她不得不捂住胸口,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拿起墻上掛著的花灑,對準陸澤川,嘶吼道:
“出去~出去,陸澤川你還想要強迫我嗎?出去~出去…”后面兩聲,明顯帶著顫抖,哽咽。
陸澤川停下手里的動作,默默的退出了浴室,站在陽臺上,一根接著一根,落了一地的煙頭,陸澤川很少去抽煙的,姜黎說過,抽煙的男人她不喜歡。
姜離~想到這個名字,陸澤川停了下來,將手里的煙丟掉,拿起扔在沙發(fā)的衣服下了樓,對著廚房忙碌的張嬸說道:“太太在浴室,每隔半個小時,給我匯報一下太太的情況?!?br/>
“好的,先生?!?br/>
陸澤川匆匆離開了鹿苑,車子停到了姜家老宅前面,他已經(jīng)許久都沒有來過了,自從姜黎死后,他再也沒有來過了,他怕觸景生境,睹物思人,這座宅子是姜叔叔臨走是送給他的。
他在姜家老宅待了一夜,這一夜,他回顧了自己的前半生,可更多是卻是回顧他與簡夕,在沒有進來之前,陸澤川想著,這個地方,今天晚上,必然是個不眠之夜,他會很思念姜黎。
可是沒有,他想清了很多事,他陸澤川不是個糊涂人,也不愿意做一個逃避的人,他在想,是什么時候,他開始對簡夕心軟了,是從四年前同居開始,還是三年前老爺子揚言要簡夕也要為姜離陪葬開始。
四年前的同居,那時候他是有女朋友的,可為何要個簡夕同居,只是因為一個賭注,對……就是因為一場賭注,S市有名的簡大小姐沒臉沒皮的追著他的時候,明明他都告訴她了,他陸澤川是有女朋友的,可是簡夕就是不信,因為姜離從來都沒有在人前和他成雙成對的出現(xiàn)過,他將這件事情告訴姜黎,想看看姜黎為他吃醋的樣子,然而姜黎卻漠然一笑,滿不在乎,陸澤川生氣了,他對姜黎說:“你要是不回來看我,我就和那個簡大小姐同居?!?br/>
姜離只是回了一句我不信,便匆匆的掛斷電話,他心里蒙著一口氣,他想要看看他的阿黎到底在乎不,后來想起來,是多么的幼稚,最幼稚的是他居然和簡夕一起生活了一年,這一年里簡夕費盡心思的討好他,三年后又費盡心思的逃離他,多么的可笑。
陸澤川躺在姜離臥室的床上,抬頭看著天花板,往事如云煙從他的眼前飄過,快到黎明的時候,陸澤川出了姜家老宅,撥通一則電話。
“柳叔,將姜家這套房子出售了吧!”
打完電話,陸澤川摸了摸口袋,他只帶走了一件東西,回頭看著老宅,這里有太多的他和姜離的痕跡了,可現(xiàn)如今他打算重新開始了,留下這座老宅只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過去的一切都結束了,這一夜他想清楚了許多事情,他不能沉浸在過去了,他的阿黎也不愿意的。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張嬸的電話,不知怎么了,他的眼皮跳的很厲害,仿佛又什么東西在剝離他的身體,陸澤川按下接通鍵。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什么東西倒塌的聲音,還有一聲聲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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