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時間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李天養(yǎng)語重心長地,說出了心中最大的隱憂。
“沒了我們這一代人的奮斗精神,我怕我們留下的這群小家伙們,掌握不了眼前的大好局面!”
在李天養(yǎng)的影響下,洪門的中高層成員,倒是一直都還算安分,不過早年的艱辛,最終帶來的,便是他們對于晚輩們的溺愛。
倒不是說他們的孩子有多么不堪,像后影視劇中那樣,有著諸多官二代、富二代的陋習,而是他們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過得日子太過凄苦,又早早就已經(jīng)給自己的孩子們,安排好了一條穩(wěn)妥之路。
李天養(yǎng)的兒女已經(jīng)介紹過了,而甘大彪則比李天養(yǎng)能生育多了,三兒兩女的他,如今大兒子已經(jīng)進入教育局工作,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教師,掌握著一座學校的權力;次子倒是進入了官場,可是如今也不過是在大元島上一座土著村莊當著村長,未來想要登上高層,需要走過一條漫長的旅程;至于幼子,則還在學校深造,試圖朝著科技人才的方向培養(yǎng)。
不是甘大彪沒有想過讓孩子們繼承他的衣缽,而是高層的李天養(yǎng),從一開始就跟他們這些心腹之人談開了,孩子們有卓越能力的,才讓他們進入官場或是軍隊;若是沒有那個實力,大家還是別費那個心思,還是安安生生讓他們做一個富家翁的好。
未來等到洪門真的成就大業(yè)之時,該給一眾功勛之臣的爵位,一分不會落下,齊心堂日后的股份,也會是世代傳承,但是權力這種事情,李天養(yǎng)卻是從根兒上開始,就斷絕了大家的手腳。
至今為止,洪門中高層的子嗣當中,憑借自己能力登上高位的,好真就只有寥寥數(shù)十人而已,其中地位最高者,卻是吳杰所出的長子吳璽,現(xiàn)在在洪堂艦隊當中擔任營長一職。
“所以,為了咱們的子孫后代著想,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可能將一攤爛攤子,交給咱們的繼承者們,而是應該抓緊時間,還他們一個朗朗晴坤?!?br/>
“如今我所布置下去的目標再大、再艱難,難道還能難得過咱們當初創(chuàng)建基業(yè)的時候嗎?”
“……”
有了甘大彪這么一位可以信任的聽眾,李天養(yǎng)也將藏在心中的那一腔愁緒通通倒了出來,說與自己的伙伴聽。
“可是,咱們就算趕時間,好歹也要看著形勢來?。 ?br/>
甘大彪難得聽到李天養(yǎng)的心聲,雖然有所觸動,可是也還是多有懷疑。
“什么叫做形勢?”
李天養(yǎng)反問:“當初闖王高迎祥他們起兵之時,難道不知道他們那可是以卵擊石,根本看不到希望?”
“大清女真愛新覺羅氏起家之時,也不過就是數(shù)千口子人馬而已,后來起兵南下,手中兵力難道就比咱們多嗎?”
一句句質問,開始動搖了甘大彪的思維。
“現(xiàn)在咱們洪門,差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冒險精神!”
“一路走來,咱們洪門幾乎可以說是順風順水,總喜歡運籌帷幄,占據(jù)優(yōu)勢!可是爭奪天下這種事情,誰都不敢保證說能百分之百勝利,我們能夠做的,就是在最大限度發(fā)揮我們的優(yōu)勢的同時,還要想盡辦法來削弱對手的實力?!?br/>
“光是依靠穩(wěn)扎穩(wěn)打,咱們未必就真能耗得過大明王朝數(shù)百年時間經(jīng)營起來的基業(yè)?!?br/>
李天養(yǎng)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冊文件,遞到甘大彪手上,示意其打開翻閱。
“這是這些年我讓外衛(wèi)對明朝各方面調研所得數(shù)據(jù),第一頁左側是對方實力的統(tǒng)計,而右面則是我們洪門實力的對比?!?br/>
“從基礎數(shù)據(jù)上看,我們與對方的差距,雖然有些差距,可是并不像你們想象的那么大,除了人口這個短板!”
“既然如此,我們憑什么不能冒一把險,讓咱們離目標更近一些呢?”
李天養(yǎng)或許是喝了幾杯酒,亦或許是興之所至,反正此刻在甘大彪看來,那是神情激昂,斗志抖擻啊,渾不是平時拿飯沉穩(wěn)模樣。
“既然你都已經(jīng)有了決斷了,那我還能說什么呢!”
甘大彪擺擺手,頗為無奈地回答道,對于李天養(yǎng)的脾氣他也不是不了解,如今看他模樣,那是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自己這一番勸說,看來是白費了。
而且,在甘大彪心里,其實也是被李天養(yǎng)的說辭給打動了,有了動搖的他自然也不像一開始那般堅持。
“艸!”
李天養(yǎng)突然爆了個粗口,瞪著甘大彪說道:“你當老子跟費這么多唇舌,是為了什么?”
“我是希望你能夠支持我,我也需要你們這些伙計的支持!沒有你們,光靠我一個人這條冒險之路將會無比的艱難,風險極大;但若是有那么支持我,我相信咱們必然能夠站在這個世界之巔,俯瞰人間百態(tài)!!”
“…………”
甘大彪渾濁的眼神瞬間清澈,專注而有神地盯著李天養(yǎng),試圖看出李天養(yǎng)的內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繼續(xù)以無奈地神色對李天養(yǎng)表態(tài)道。
“你都說道這個地步了,做兄弟的該能怎么做呢!”
“哈哈哈,就知道你這家伙有義氣!”
李天養(yǎng)大手一攬甘大彪的肩膀,往自己身上一靠,同時另一只空著的手,將桌上的酒壺端起,斟滿桌上屬于兩人的酒杯,望了甘大彪一眼。
“為了咱們的大業(yè),干一杯!”
“干?。 ?br/>
甘大彪此時還能說什么,只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攤上這么一個既能說又強勢的伙伴兒兼首腦,甘大彪他們這些做手下的,實在不是一份輕松的活計。
不過或許得益于這一次交談,更是堅定了李天養(yǎng)的信心,在第二日他便下令,將早已準備好的大批物資,運往北方,同時在大元島、呂宋群島上開始了征召士兵的行動來。
首腦一句話,底下變要跑斷腿,李天養(yǎng)的命令下達之后,洪門各部門也份份開始了他們的動作,公考招募人才提前舉辦,各家工廠作坊開始加班加點生產軍需品,一時間讓來往大元島的各路行商們,敏銳察覺到幾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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