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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天周朝的皇室所好的風(fēng)氣,我又哪里會沒有概念。作為一個成熟人的靈魂,這幾年的觀察也不是白費的,況且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卻從沒有從正規(guī)途徑獲知。索夫人的不教導(dǎo)是因為她本就巴不得我落選皇族選親,江紅玉沒有特別提及是因為她對我非常自信,沒把這當(dāng)回事。所以就被我鉆了這么一個空子。任誰都想不到,我會如此出奇不意,包括索夫人。
我之前也不是沒想過要在這方面作文章,卻是非常猶豫,因為如果皇族沒有將賢德放至一定高度,我今天媚惑至極的才藝表演反而會讓我弄巧成拙,而那天‘蓮仙子’的一番話,我思索良久,總覺得她是話中有話,隨著桃花宴的臨近,也顧不得她的用意是什么、又是為了誰的利益,但是她的話卻直接導(dǎo)致了這樣的一個策略、在我的腦中形成。
我不擔(dān)心返回白府會受什么懲罰,休說這天周朝對于女性的政策明面上還是不允許隨意有家暴的,更別提在這當(dāng)口,如果我有什么皮肉之苦傳出,白老爺可是要被同僚恥笑的,他們會認(rèn)為白老爺是在惱羞成怒女兒此次‘相親的失利。而非是在教育女兒不識大體。一旦辯駁,別人會回噎你一句:早干嘛去了?
白老爺也不可能轉(zhuǎn)移怒火至江紅玉的身上,除非他下狠心連索夫人也一塊兒懲罰,否則就是違背了白府規(guī)矩。在白府,身為眾兒女的母親大人,發(fā)生這種事情,她就是第一責(zé)任人。要打也是先打她,并且還不能打得比別人輕了。
如此一來,我非但嫁不了皇族,而其他貴族子弟就算看上我了,也要避一下風(fēng)頭,至少暫時是不會上門提親的。那么,我對于白府,在利用價值上,就有點像雞肋了。說我有用,一時半會是肯定派不上了,而說我無用,以白老爺?shù)摹垩邸c‘思維’,好像定論下的還太早。
那么擺在我眼前的就兩條路:一是被白老爺丟在白府五院,一氣之下不聞不問,而我則會備受嘲諷。二是索性被送至家廟以靜養(yǎng)為名,行丟棄之實,從此淡出視線。什么時候風(fēng)頭過了,什么時候被接回來。當(dāng)然如果白府其她千金前途不錯,這種可能性也不太會大。
這兩條路無論哪一條,都為我爭取我足夠的時間,也是我計劃的第一步。
而我最終的目的,就是借此次機會,讓自己被人認(rèn)為是遭受此次打擊,傷心不堪、天天以淚洗面,精神恍惚乃至行為不正常,反正我在眾人眼里都是木納內(nèi)向的,變成這樣,別人也只會搖頭嘆息,說我極功盡力害了自己而已。
只要逐漸斷了白老爺?shù)睦媚钕?,他就真的不會再把我放在心上,我最后再找一個機會犯個什么錯,讓索夫人在極度郁悶之下,執(zhí)行白家規(guī)矩中最厲害的那一條:逐出白府。
她當(dāng)然會郁悶,這件事發(fā)生了,白老爺在背后一定會訓(xùn)斥她的。
被‘逐出白府’也不是沒有先例,我早就一直疑惑明明我上面只有兩個哥哥、四個姐姐,為何我卻是排行第八???
想到此,我的心情更加一松,面上卻竭力做出一副害怕膽怯的樣子。
簾后的聲音,我根據(jù)之前她們與楚王爺?shù)哪莾删淝昂缶o接著的對話,初步判斷是皇后的。只要她說一聲:退下吧!今天我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你。。。你叫什么名字?”斷斷續(xù)續(xù)、弱得幾近氣喘的聲音在一時寂靜的、只聽得見微風(fēng)吹動氣流的園中響起,也引起了眾人的視線自我的身上挪開,三皇子司馬宣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紅暈問道。
等了半天卻等到這么一句問話,著實也讓我有一絲愕然,故意遲疑了一會兒,也沒見簾后之人的阻止,只得硬著頭皮、帶著怯意、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道:“白。。。白。。。鳳嬌?!?br/>
“可是白府醫(yī)藥世家的千金?”
“是。。。是的?!?br/>
“前些年。。。本皇子。。。曾經(jīng)拜訪過白府,那日可曾在席上?”
“不。。。不記得。。。了!”我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眼角甚至瞄到了周邊有人搖頭嘆了口氣,仿佛在感嘆著我的榆木腦袋,皇子駕臨對貴女可是千載難逢的大事,也是好機遇,我居然連在不在席上都不記得了。為了應(yīng)景,我在眾人的憐憫眼光中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手指微動、絞著捏著那大紅折扇,顯得有一些楚楚可憐。
“今年。。。多大了?”他停頓數(shù)秒,繼續(xù)吃力著問道,那氣虛的感覺好似他多說了這兩句話,就消耗了很大的力氣一樣。
“十。。。十四了?!蔽胰耘f低眉順眼,裝著緊張害怕。
“那。。?!比首右病!模谶@種環(huán)境與氛圍下,如進(jìn)入無人之地一般,繼續(xù)費力的盤問著我。算了,就當(dāng)他是離開都城這些年,對眾貴女不熟悉吧!可是用得著這樣盯著我上嗎?說句那。。。啥的,就算是他這些個年來,沒見過什么女人,這次恰巧被我吸引了,可是憑他那副身子骨,也只能是‘光看吃不動’呀!
簾子后面的皇后想是終于按納不住,出語打斷,但是話里卻是針對著我:“好了,話也回答的不爽利,你退下吧!”
我頓時如蒙大赦,微微屈膝一禮,轉(zhuǎn)身回座,可是心里卻在嘀咕:丫的,我的不爽利是裝的,懂不?。?br/>
我落了座后,在接受了在場眾人所有人的同情目光后,太子妃呂氏在向簾后詢問了幾句后,宣布上飯食。
當(dāng)食物擺上案時,大家紛紛開始進(jìn)食,先前帶著點壓抑的氣氛緩和了許多,白鳳歌與白鳳舞什么話也沒有說,而我剛剛經(jīng)歷挫敗,也顯得沒有什么精神,一時之間,白府三千金這個片區(qū),就顯得有那么一點安靜、過份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大家都有些幾分飽時,就紛紛停下手中筷諸,在這桃花宴上,自然是不可以無所顧忌的吃個十分飽的。而這桃花宴上的佳肴與美酒,只是陪襯。在一些男子的主動中,有些已經(jīng)一小簇、一小堆的談起了話、聊起了天。還有一些三三兩兩人聚在一起開始對著滿園桃林、風(fēng)雅的冒起了‘酸’,在那兒開始了‘詩斗’。
白鳳舞是最先被邀請走的,此時正巧笑嫣然,與人玩在了一起,白鳳歌幾次眼神流連在三皇子與我身上,見我只顧埋頭吃著,也就只是坐在那兒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桃花釀。
我自用餐開始,就自始自終的沒有抬起過頭,而且還故意吃的很慢,因為我?guī)缀鯏喽?,接下來我的處境會比較‘冷清’,如果過早結(jié)束了飯食,就意味著我獨自一人的時間會很長。而只要避開了他們剛開始邀請人的熱絡(luò)勁,待人都往園中深處各自‘幽會’時,我就會起身自個兒去這桃花園中閑逛至散場,就當(dāng)是沒有白來這桃花宴一趟。也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機會重踏此園。
耳邊的笑聲、話語聲漸漸少了,我才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桃花釀,嗯!味道還不錯。我在心里贊嘆了一聲。
拿起巾帕拭了拭嘴,偷偷抬眼掃視了一圈,這邊廂除了我,還只剩下兩人,一位是三皇子,還有一位是楚王爺,他們倆個也奇怪,互相并不搭理,只管認(rèn)認(rèn)真真、優(yōu)雅從容的還在吃著,真是吃的比我還要慢條斯理。簾子后面的身影也已經(jīng)不見。桃花宴就是這樣,人來時要行禮,而離開時卻不需要,你想呀!這對上眼了的公子、貴女們正相談甚歡,突然間來個高分貝的唱聲:某某某退席。然后一干人等全部下跪行禮,這情調(diào)可全都是要破壞的干干凈凈了!
對于楚王爺,我已經(jīng)收斂住小小異動的心神,沒辦法,差距太大,這種不會有交集的感情,我還是趁早理智的抹去比較好。
又想到那小拖油瓶上官云凌,這小子一定是與那慕容家的貴女去溜達(dá)了,也好,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找一個正妻,然后再來迎娶丫兒,如若是兩人同時進(jìn)門的話,從時間上來看,丫兒的地位算是無形中比將來他其他妻室要高一點兒。況且作為少年時的救命恩人,那正妻也不會太明著擺弄丫兒。
唉!穿越到這個時空,并非我被同化了,而是從實際出發(fā),如果我橫加干涉,非要上官云凌只娶丫兒一個,很有可能把事情搞砸,還落不著什么好。臨了,萬一上官云凌對我的言辭或是主意而對丫兒產(chǎn)生什么想法,說不定丫兒還會怨恨我。
我拭完了嘴角,又擦了擦手,正準(zhǔn)備悠哉悠哉的起身,兩道視線盡然同時看向我,一直等到我離開了桌案,轉(zhuǎn)過身向桃花林處走去,那兩道視線也未曾離開,著實讓我心中一陣奇怪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