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開玩笑道:“想啊,怎么不想!你妹妹的鼎鼎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br/>
沒料到一向比較嚴肅沉穩(wěn)的和珅居然還接了自己的笑話,倒是馮岳有些訥訥的了。和珅哈哈一笑,兩人舉杯飲盡,相視一笑。
酒席吃得差不多了,主桌上的馮大學士派人來傳話,說讓馮岳的這些同窗們一塊去正廳喝茶。如此便是要抬舉他們了,學子們也都高高興興地向正廳走去。
和珅多飲了幾杯,身子有些不爽,便同馮岳說自己稍微晚一些過去,免得在大人們面前失儀,想一個人在院子里再待一陣,吹吹風,醒醒酒。
人都散去,只余和珅一個。醉酒只是個借口,他只是在思考著要以怎樣的面貌出現(xiàn)在哪些大臣們的面前。不錯,他和珅如今在官學里確實小有名氣,可對他的野心來說,這些遠遠不夠。他一無背景二無靠山,要想在京城出人頭地,不是一般的困難。今天晚上,是個大好契機。
忽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咦,你是誰?”
和珅一驚,猛然轉身回頭一看,卻見一個明朗大方的女子站在他身后,有些驚訝地問道。
和珅連忙低下頭去,作揖道:“我是馮公子的同窗,今日來賀他生辰的,在下唐突了!”
那姑娘一笑,說道:“我聽說他們都去了正廳,這才來園子里逛逛。怎么,你沒去么?”
“在下多飲了幾杯,本想在這邊醒醒酒再過去,不想驚擾了姑娘,這就告辭了,得罪!”和珅說完,再也沒有看那姑娘一眼,轉身便走了。
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那位姑娘的眼神卻變得深邃了起來。
正廳人不少,濟濟一堂。和珅悄悄走到吳忠仕身邊,倒也沒什么人發(fā)覺。
此時,正廳的氣氛倒是其樂融融的。馮大學士自然坐在主座上,站在他身邊的正是今日的壽星馮岳馮公子。
一群文人聚在一起,自然是少不了吟詩作對的。
有人大聲道:“袁大人,您今日好不容易到此,就請您先做一首吧!”
“是啊是啊,袁大人,您就讓我們這些人也開開眼界吧!”
大家都紛紛附和。
只見一位五旬左右的老者擺著手,笑道:“不要叫什么大人啦,老夫早就辭官了,真是不敢當這大人兩個字哪?!?br/>
馮大學士笑道:“隨園先生清風傲骨,我們都是十分欽佩的。今日能夠賞光來我馮府,可真正是蓬蓽生輝哪!”
和珅一驚,向旁邊的吳忠仕問道:“這位難道就是隨園先生,袁枚袁大人?”
吳忠仕點頭道:“沒錯。這位隨園先生早年與馮大學士是知交好友。雖然他早已隱居,不問功名,但最近他正好在京中訪友。這不,還是馮府面子大,把他都給請到了為馮岳這小子賀生辰。嘖嘖,這小子真是好命。”一邊說著,一邊臉上流出艷羨的神色。
和珅心中一動,尋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