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在軍營中集結(jié)完畢,劉輝祖看著眼前的將士們,“點兵!”點兵點將,此次前往保定平叛,劉輝祖心中滋味復(fù)雜,任一秋與徐遠都曾是他麾下戰(zhàn)將,對他用兵極其熟悉,尤其是任一秋,曾跟著他南征,還替他背了鍋。這件事情雖然一度讓他心中過意不去,但也很快釋然了:天下本就是誰有本事誰說了算,誰讓他沒有一個當皇帝的表弟呢?這次他率禁軍二十萬去迎戰(zhàn)十萬叛軍,倍于敵軍,論裝備精良徐遠萬萬不是他的對手,這一戰(zhàn),不會再輸。
領(lǐng)軍出城,百姓在道路兩邊站著送禁軍出城,劉輝祖騎在高頭大馬上,聲勢浩蕩的出了城,到了城外,負責(zé)后勤的副將過來小聲提醒道:“將軍,您看咱們出城了,可不可以先把斥候撒出去,探聽消息?!眲⑤x祖看著這位副將:“小題大做了吧你,這保定府到京畿才幾個時辰?這么近一點就在我眼皮底下翻出什么浪花來能?不必,傳我軍令,全軍全速前進,不要給反賊喘息的機會?!?br/>
城樓之上,皇帝帶著大皇子來看劉輝祖出城,天驕問道:“既然父皇想要送他們,為何又不與劉將軍相見呢?”皇帝冷哼一聲:“你看他,表面上忠臣良將,私底下就知道跟丞相斗來斗去,朕要是真去相送,他還不仗著自己的軍功在那里多磨蹭一會兒就不是他劉子慧了?!碧祢渾柕溃骸按舜纬稣鳎晞莺拼?,劉輝祖并無很大的勝仗,為何父皇還是用他為主帥而不是秦啟大將軍呢?”皇帝看著遠處的軍隊離開的背影,道:“秦啟曾與任一秋同在北境為將,朕不能放心他們的同僚之誼。你看劉輝祖,雖說草包了一點,但是任一秋曾是他的部下,想必他是很清楚任一秋作戰(zhàn)手段的。”
行軍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行蹤,劉輝祖這么浩浩蕩蕩的出城,早就引起了徐遠的注意,他拿來圖紙,發(fā)現(xiàn)京畿城北面環(huán)山,東面則是平原,這么平坦的地界,很適合騎兵沖擊,劉輝祖出城之后,前后十里居然沒有布置斥候戒備,徐遠大喜,這個人果真自大,“來人,點兵,給我一萬騎兵,我要親率出營,何人叫陣都不要開城門。”說完便拿起他暗紅色的長槍,輕輕撫摸,長槍發(fā)出了一陣嗡鳴聲?!斑€有,讓炮營做好準備,叫的煩了,就轟他們?!?br/>
一萬騎兵,隨著徐遠出了城,他們帶了七日的干糧,去切劉輝祖的后軍。為什么劉輝祖不管怎么草包皇帝都愿意用他打仗呢?因為他和皇帝一樣,喜歡用相對穩(wěn)妥機動性能差一點的步兵作戰(zhàn)。當年皇帝還是皇太子時,曾在蒙古草原用步兵被射成了篩子。帝王家,知錯改錯不認錯,但是對于步兵這個事情,他心里還是有一點點不甘心,覺得騎兵比步兵強,這一點,也是希望這次出征劉輝祖能夠替他證明。
其實不管是二十萬大軍還是十萬軍隊,里面有戰(zhàn)斗能力的人遠遠沒有這個數(shù),說的二十萬,是加上勞君的軍妓,伙夫,還有從百姓中征召的出大力當牲口拉大炮的徭役伙夫等人,真正能打的最多也就十七八萬,對于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徐遠是難以痛下殺手的,但是這些人又是搬運糧草的主力軍,大災(zāi)之年,牲口們早早的就餓死了或是賣了殺了,征集不到牲口,那么人就是牲口。
徐遠在城外轉(zhuǎn)悠了一整天,天黑才進了城,到了城中,就讓人把大炮拉了出來。,到了一個高坡上,他指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禁軍營地:“看到了嗎?照著那里轟?!迸诒宦牐娂娒闇?,徐遠召來副將:“你在這里看著,一定要打亂他們的陣腳。我要趁亂率三萬騎兵沖擊中軍,直擊劉輝祖營帳!”營帳中,劉輝祖還在看兵書,忽然營陣中傳來一陣喧鬧聲。劉輝祖出門:“出什么事了,何人在喧鬧?”親兵回稟:“稟報元帥,敵軍炮轟我營帳,糧草被燒了?!眲⑤x祖猛地拍了他腦袋一下:“那你還愣著干嘛,集結(jié)人手趕緊救火??!”
親兵懵懵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去救火了,劉輝祖心急如焚,趕忙召集了各個營帳的將領(lǐng)商議此事,還沒等到人齊,親兵就又來了:“報!我中軍遭到騎兵襲擊,他們直逼您的帥帳來了!”劉輝祖馬上站了起來:“撤兵,你們都別楞著了,現(xiàn)在敵暗我明,局勢不清,應(yīng)當先撤退,再商大計?!苯姷母鱾€將領(lǐng)連忙站了起來:“屬下領(lǐng)命!”
禁軍連連敗退,二十萬人被徐遠三萬人攆著跑回了京畿,竟然很大一部分傷亡不是因為敵軍傷害,而是因為戰(zhàn)士們爭先搶后逃跑的踩踏傷亡。禁軍其實并無多少實戰(zhàn)經(jīng)歷,直接被帶出城作戰(zhàn),又聲勢浩大,暴露了行蹤,直接被人送回了京畿,就這一仗,打了三個時辰,徐遠攆著劉輝祖直到能看到京畿城。劉輝祖此時已經(jīng)是驚弓之鳥,還好他的主力尚存,回去也不至于丟了腦袋。
第二日清晨,城門剛開,劉輝祖便進了大內(nèi)面圣,皇帝將他罵的狗血淋頭:“朕調(diào)禁軍給你平亂,你可好,越平越亂,天子腳下,直隸重地,卻容亂臣賊子謀反誤國。天災(zāi)不說為國想辦法,層層哭窮!爾等個個肥的流油!所撥之銀兩,也層層盤剝,落入災(zāi)民手中不到千之二三。諸卿,爾等自稱有救世濟世之能,卻無一人可為朕平亂,而今如何?民暴四起,爾等卻在指責(zé)朕不體查天下之苦!爾等何人可再領(lǐng)兵?何人還敢再戰(zhàn)?”
群臣面面相覷,正不知如何是好,有一大臣上奏:“陛下,我國國母乃出自蒙古,而今兩國交惡,皇后娘娘當出面說和兩國關(guān)系,若是兩國能重修于好,那么我國之危難可解。臣,愿領(lǐng)旌出使蒙古,修好關(guān)系,以求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