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巍州也并無太大反應(yīng),剝著蝦,平淡的問了一句,“不是說謝玲失蹤了嗎,又找到了?”
寧瑤看他這般從容,心里頭疑云更盛。
如果真的是蘇巍州抓了謝玲,聽她說了這些話,他應(yīng)該會本能的驚詫。
可現(xiàn)在看他的臉色,完全沒有任何異常。到底是他表情管理的太好,還是她太過輕信容軒?
他們兩個,究竟誰在說謊?
看來心里的謎團只有等到晚上才能去揭曉了。
寧瑤收回視線,不動聲色的笑了一下,“我上回跟你開玩笑的,她就是旅游去了,這不,她生日快到了,所以就快馬加鞭趕回來和我們這些好朋友慶祝。”
蘇巍州把剝好的一小碟蝦遞給她,自然的開口道,“那晚上我送你過去?!?br/>
“不用,”寧瑤趕緊脫口而出的拒絕,見蘇巍州疑惑地看著她,她也開始覺得自己反應(yīng)有些激烈,于是趕緊解釋了幾句,“你身體還未痊愈呢,就好好在家休息吧。我又不是不會開車,我到時候開你的車去就好了?!?br/>
蘇巍州垂眸,掩下洞悉一切似的雙眸,笑了笑,“也好,那你早些回,我等你。”
寧瑤習(xí)慣喝幾口鮮榨的蔬菜水果汁,喝完之后,這才拿起筷子,“不用了,我要是回來太晚你就別等我了,早些休息?!?br/>
他搖頭,手撐于完美的頜下,眉眼浮著溫柔,“我想等你一起,你不回來我就不睡了?!?br/>
寧瑤無奈的勾起唇角,橫過桌子捏了一下他的俊臉,“你啊你,這么黏人以后要怎么辦才好?!?br/>
“那你喜歡不喜歡我這么黏著你?”他抬眼問。
“喜歡啊?!彼Υ?。
夾著他為她剝的蝦,正要送入口中,又聽他波瀾不驚的說道,“那晚上……你帶我一起去參加謝玲的生日派對,好不好??!?br/>
“呃……”寧瑤手一抖,那顆鮮美的蝦仁就又重進回到了白玉碗碟之中。
“怎么,不想帶我?”蘇巍州一眼看穿,略有所思的笑了下。
“不是不想帶你,只是……”她絞盡腦汁的想著說辭……
也不知道蘇巍州是怎么了,平日求他去估計他都不會去,今日居然主動要求要陪同。
詭異!真是詭異!
她想了半天該怎么推辭,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于是問他,“你為什么要去?。磕悴皇遣辉趺聪矚g謝玲嗎?”
他想了想回答,“我是不怎么喜歡她,可她畢竟是你的朋友,你也說了,你不會和她斷絕往來,所以為了不讓你為難,我覺得我必要跟她處理好關(guān)系?!?br/>
他還說,“不如就趁今天這個機會。我挑一份禮物給她送過去?!?br/>
聽蘇巍州這么說,寧瑤既感動又無措。感動他能夠這么為她著想,無措她此時不知該用何種措辭來拒絕他。
“還是不用了吧?!睂幀幭肜碛上氲暮苄量?,最后蹦出一句,“因為今晚的派對都是女生。你去了不方便?!?br/>
“都是女生嗎?我以為像謝玲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會有很多男生朋友。”他淺啜了一口果汁。
聽了他的話,寧瑤故意拿話壓他,“哦,難怪你非要跟著,原來是不放心,想去看著我的?!?br/>
“被你發(fā)現(xiàn)了?!碧K巍州淡笑,放下手中的餐具看著她,“不過既然都是女生,那我的確就不方便跟過去了……這樣吧,我備一份禮物,你替我送給我謝玲。之前我跟她鬧得有一點不愉快,就當(dāng)是借這個機會,與她冰釋前嫌。”
寧瑤配合的鼓鼓掌,“大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寧瑤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去懷疑蘇巍州。她想,肯定是其中有什么誤會。等到晚上她去謝玲被關(guān)的地方看一眼,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蘇巍州對于這件事倒是十分看重,餐后還特地問,“不知道謝玲喜歡什么樣的禮物,我這就讓人去挑選?!?br/>
寧瑤笑答,“她喜歡奢侈品,尤其是那種特別貴又特別稀有的奢侈品?!?br/>
他微微頷首,說了一個“好”字,然后順勢笑起來,“你可真是舍得讓我放血?!?br/>
她知道他是玩笑話,撒嬌的環(huán)著他的腰,“哎呀,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蘇巍州順手將她攏進懷里,看著她線條柔和的側(cè)臉,又問,“那你呢,你喜歡什么樣的禮物?”
蘇巍州高冷的時候特別冷,像極寒之地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可他溫柔起來,也是透人心脾的溫柔,嗓音直透人心尖里去,醉的人一塌糊涂。
寧瑤靠在他懷里,把玩著他如玉的手指,蹙眉道,“送我的禮物可不能讓別人代買,必須是你親自挑選的才有意義?!?br/>
“這個是自然。只是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又或者你想要什么?”
“嗯……”寧瑤托腮想了想,看他今日心情很不不錯,看來是可以適當(dāng)?shù)奶嵋惶崮羌铝恕?br/>
她狡黠偷笑,面上卻故意裝作很苦惱的嘆了口氣,“我想要的東西,只怕你不愿意給?!?br/>
他果然上鉤,皺著眉,“你盡管開口,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絕對傾盡相授。”
“果真?”她質(zhì)疑一問。
“果真?!彼隙ǖ拇?。
寧瑤笑吟吟,湊近他耳邊說,“我想要……”
“睡你?!?br/>
蘇巍州愕然。
他那張蒼白的俊臉難得泛著微紅,有些不自然的說,“你怎么……突然說起這個?!?br/>
露骨的話說都說了,再扭扭捏捏反倒顯得做作,于是寧瑤直接厚著臉皮躺進他懷里,抬起手指在他喉結(jié)摩挲,半嬌半嗔道,“總是你給我快樂,也該換我給你快樂了……蘇大哥,不要這么倔嘛。給個機會行嗎,嗯?”
“你仔細回憶一下那一晚,難道你就不想嗎?這件事情還是很快樂的,”她眉眼彎彎,眼眸像浸在春水里,氤氳著一層微妙的潮氣。
蘇巍州眸光微閃,在她一連串的攻勢有些不知所措,只有‘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我……我會考慮的?!?br/>
見他已有動搖之心,寧瑤勾勒出一抹勝利的笑。
果然說話還要是講究技巧。
直接要求他去醫(yī)院,難免會傷了他的自尊心,可現(xiàn)在換一種表達方式,結(jié)果就不一樣了……
嘖,做人還是不能太要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