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錠橋邊。
邵東望著清澈的湖水,眼神隨著湖中的漂浮的小船一起蕩漾。
徐佳琪對什剎海的美景,也是欣賞。
邵東扭頭看著徐佳琪,微微笑了笑。
“頭次來京嗎?”
徐佳琪點了點頭,有些興奮,指著周圍的環(huán)境說道。
“這里好美呀,跟歌了唱的一樣。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徐佳琪感慨之余,竟哼唱起了兒歌。
邵東看著開心的徐佳琪,心里也輕松了起來。
他知道徐佳琪跟自己一樣,都在忘掉過去,都在放下了心理包袱,都在學著重新開始。
“佳琪呀,我還沒問你呢,你怎么找到我們家的?”
徐佳琪瞟了一眼邵東,眼珠轉了轉說道。
“哈哈,鼻子下長了張嘴,光用來吃飯的嗎?
打聽一下,就找到了唄?!?br/>
徐佳琪說的輕松,她能找到邵東家,可真是不容易。
來京幾天,各區(qū)的派出所幾乎都讓她跑遍了。
京城叫邵東的還真不少,多虧了她的記性好,記住了邵東還她拉家長時說過的話。
邵東雖然不少,可叫邵東的和邵楠、邵北是一家的就一個,這也讓徐佳琪少走了不少彎路。
邵東知道徐佳琪聰明,但京城太大了,想找一個人,哪有她說的那么容易呀。
邵東想到這兒,搖了搖,苦笑一下,徐佳琪這么執(zhí)著,他還真的沒有想到。
“呵呵。”
徐佳琪聽到邵東笑聲,扭頭白了他一眼,她知道邵東笑什么,一定是知道自己沒說實話。
“你笑什么...
是不是笑我很傻...
對了,邵東,你們的名字,怎么都和方向有關呀?”
邵東聽徐佳琪問自己這個問題,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臉上的笑意褪去,立刻的嚴肅了起來。
“哦,我們的名字都是我父親給取的。
寓意大概是,讓我們明確人生方向吧。
不要在人海中迷茫...”
徐佳琪看到邵東表情的變化,知道自己的問題觸及到了他的傷心處,就將話題引開。
“邵東,其實人生挺短暫。
不過就百年。
人,確定了目標,不一定都能達到。
但,只要方向是對的,即使半路夭折,那又如何?
心里快樂就好,享受目標近一點,就能收獲一點快樂?!?br/>
邵東聽了徐佳琪的話,還蠻有哲理的,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確定一下人生目標呢?
否則還真的愧對自己的父親,給了自己一個帶有方向的名字。
“佳琪,你的人生目標是什么?”
徐佳琪想了想,笑了笑說道:“小時候,我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名戰(zhàn)士。
像趙一曼那樣,上陣殺敵。
但,這是個和平的年代...
后來,我的是目標就變了,想像白求恩一樣‘救死扶傷’...
呵呵。
邵東,說起來也是一個諷刺。
我的目標還沒有實現(xiàn),就被你把我給救了...”
邵東:“佳琪,你不要再把它掛在嘴上。
我當時作為戰(zhàn)士,舍生忘死是軍人的職責。
那都是我應該做的,換成別人我也會如此。
所以,你根本就不必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
那樣,它會壓你一輩子...”
徐佳琪聽了邵東的話,點了點頭,伸出了手:“嗯,我明白了。
心結解開了就好。
祝你幸福!”
邵東也伸出了手,與徐佳琪握在了一起:“也祝你幸福!祝你早日找到適合你的伴侶?!?br/>
徐佳琪松開了握著邵東的手,看了眼不遠處停著的吉普車。
“要不要打車回去?”
邵東笑了笑:“不了,我一個人走走?!?br/>
徐佳琪微笑著向邵東揮了揮手,轉頭走向了吉普車,扭頭的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一行熱淚流了下來。
自己的命還真是苦呀。
好不容易找到邵東,他馬上就要與別人成親了。
自己要是早來幾天,說不定給邵母‘沖喜’的就是自己。
老天還真是會作弄人,喜歡的人怎么就這么的難求。
徐佳琪走到吉普車邊,停頓了一下,她摸了一下胸口的彈片項鏈。
想回頭再看一看邵東,她猶豫一下,還是放棄了自己的想法,毅然的拉開了車門鉆了進去。
邵東看著吉普車離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用力的甩了甩頭,自己馬上就要與楊寧結婚了,其他的想法就應該丟掉。
自己沒有人生目標,你就做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吧。
吉普車在市區(qū)穿行,徐佳琪的心情無法平靜。
今天,要不是見到邵東,她還不知道書信的事情。
邵東不追查事情的原因,她可饒不了王剛。
身邊有這種人存在,不管他出于何種目的,實在是太可怕了。
徐佳琪想著想著,就把幾件事情串到了一起,王剛這樣做的目的,她也想通了個大概。
自己是在護理邵東時認識王剛的,王剛當時和邵東要好,也是經(jīng)常來看邵東。
邵東在軍營里,處處都比王剛略勝一籌,王剛一定不服氣。
那么王剛截胡邵東的信,就是出于嫉妒,他想了解邵東,想取代邵東在軍營里的地位。
王剛一定是偷看了信的內(nèi)容,知道邵東有女朋友,他覺得機會來了。
就冒充邵東的戀人,不斷給邵東寫信,與邵東談情說愛,以至于達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然后,催邵東轉業(yè)成婚。
這樣,王剛的目的就達到了,他在軍營里就沒有了對手。
徐佳琪想到這里,又想想邵東離開后,王剛在軍營里的表現(xiàn)。
王剛成了最好的業(yè)務尖兵,提了干不說,也順理成章的被保送到了軍校。
徐佳琪想到這里,眼里露出一絲狠意,王剛這樣的小人,自己一定要把他的軌跡揭穿。
徐佳琪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依偎在后車座上,有些困意打起了瞌睡。
吉普車突然的顛簸,把徐佳琪驚醒,她險些跌倒在地上,此時,她想了身邊要是有母親多好,自己就可以躺在媽媽的懷里...
等等,媽媽。
徐佳琪想到了媽媽,就想起了幾天前媽媽說過的話。
媽媽怎么會知道,邵東轉業(yè)是為了與戀人結婚的?
媽媽還在自己面前,經(jīng)常的提起王剛。
媽媽一定是聽王剛說的。
那么王剛跟媽媽說這事的目的是什么?
徐佳琪想想就后怕,王剛的目的不會是自己吧?
徐佳琪想到這兒,驚出一身冷汗。
想想自己與王剛接觸的畫面,王剛還真有這樣的嫌疑。
尤其想到王剛會左手寫字的事兒,那時王剛為了討好自己,他盡可能的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得比別人優(yōu)秀,好讓自己傾心與他。
徐佳琪想通這一切,心里真的好怕,這種人就是真小人,偽君子。
可憐自己的母親,還一直替他說好話,要是母親知道這一切,還會不會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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