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郁悶的夜鏡嵐和蘇傾寒帶著另外兩位逃似的離開了月老祠,廟祝微笑著雙手作了個稽,然后往后山走去。
“師父。”他對著那算命的老頭子行了個禮。
那老頭子點點頭:“他們可是下山了?”
廟?;卮穑骸笆堑模瑤煾改娴陌涯菍P凰玉佩送給他們了?那可是我們的......”
“那兩人是關(guān)系著天下大勢的人物,這天下萬民都在依靠著這兩個人,若是他們合了,這天下大安,若是他們不和,雙星相爭,則天下大亂?!崩系朗枯p嘆一聲:“他們的命里的劫數(shù)是躲不過去的,老道士我也只能盡一盡我的心意,算是為這天下求個太平吧?!?br/>
廟祝再次稽首:“師尊教誨的是,弟子受教了?!?br/>
蘇傾寒被夜鏡嵐抱著,雖然山路顛簸,他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似乎這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一路沉默,夜鏡嵐的雙眼一直望著前面的路,而蘇傾寒的雙眸卻有意無意的掃過夜鏡嵐的下頜。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夜鏡嵐依舊是俊美的天怒人怨。
只是卻看不透他的心思,蘇傾寒嘴角的微笑有一點淡,他在離開山谷的時候師傅曾經(jīng)說過,此行必是兇險萬分,成則名垂千古,敗則累及萬民。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留名青史,但是時勢卻逼得他一步一步爬上現(xiàn)在的高位,而現(xiàn)在他身后更是干系著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和天下的百姓,一舉一動都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窺探著他,若是有一點點的差池,都是萬劫不復。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沒有拒絕夜鏡嵐一次又一次的靠近。
第一次可以說是為了弄清楚夜鏡嵐的目的,也是為了更加方便自己行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但是這一次呢?
不可否認的是,他并不反感這種接觸,甚至是有一點點的縱容的。清平的話自己看是忘了,但是為什么卻又偶爾會在夜深時想起?
蘇傾寒越想越覺得不對,自己一雙秀美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
夜鏡嵐察覺到了蘇傾寒有些小小的不自在,眼底的猶豫被他盡收眼底,不自覺的微微一笑,加快了腳步。
“在想什么呢?”夜鏡嵐突然輕輕地湊到他耳邊問。
溫熱的氣息帶著曖昧的色調(diào)直往蘇傾寒的耳朵里鉆,蘇傾寒條件反射的往后避了避,卻避不開。夜鏡嵐一雙有利的手臂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肩,這樣的姿勢從后面看上去更像是夜鏡嵐想要吻上去。
“夜將軍?!弊杂X很有正義感的趙逸飛小朋友忍不住了,他要站出來鋤強扶弱,這么美麗嬌弱的太傅若是被夜鏡嵐欺負去了,那豈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怎么了?”夜鏡嵐不悅的停下腳步,回頭睨了他一眼。
趙小朋友干笑一聲:“沒事,呵呵,就是問您累不累?”嗚嗚嗚嗚,夜叉將軍好兇,我要回家找哥哥......
......好吧,欺軟怕硬也是我們小朋友的優(yōu)良品質(zhì)。
忽然,不遠處傳來兵戈相擊的金屬碰撞聲。
夜鏡嵐眼睛微瞇,回頭看了趙逸飛一眼,想了想,還是把懷里的人抱緊了:“你抱著皇上跟著我?!?br/>
趙逸飛這次是真的怕了,他可以拒絕嗎?為什么要自己背著皇上?要是有什么意外,自己是不是就應該以死謝罪了?
前面是一群黑衣人和一對子主仆正在打架,那高大一點的仆人似乎是受傷了,但是仍然英勇的負傷揮刀,只是看著卻越來越力不從心了,腳下踉踉蹌蹌的卻還是把的主人護在身后。
那十來個黑衣人也不是一般人物,手里的長劍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劍網(wǎng),正正的朝那對主仆兜頭殺過去。
那仆人拼著自己背上被砍了幾條深可見骨的傷口,也憋著一股氣把自己的主人扔上旁邊的駿馬,然后大力的一拍馬臀,駿馬就撒開蹄子往前跑了。
夜鏡嵐在旁邊看的很開心,蘇傾寒正要開口卻被他騰出一只大手捂住嘴。旁邊的趙逸飛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卻看見了夜鏡嵐冰冷的目光,但是再看看那個仆人就要招架不住了,他還是狠狠心把小皇上放下來就要上前,然后,就在原地僵住了。
小皇帝不解的看著趙逸飛,然后小小的力氣拉拉他的衣角:“愛卿,你怎么了?”
他的愛卿欲哭無淚,皇上啊,我被夜鏡嵐點住穴道了。
然后,就在夜鏡嵐手里的下一顆石子即將打出去的時候,又是一陣馬蹄聲,那主人在馬上被顛的難受,對著那個仆人就是一陣大罵:“你個混蛋,不知道我不喜歡騎馬嗎?居然把我扔上馬......嗚嗚嗚嗚,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回去向父親交代啊?你下次再敢這樣,我就罰你去漠漩河放馬?!?br/>
夜鏡嵐倒是摸了摸下巴,然后嘴角微微勾起:“倒是看了一場好戲,也值回一點票價了?!?br/>
一邊說著,一邊就把蘇傾寒往自己的懷里摟了摟,低笑道:“抱緊了。”
一邊說著,一邊縱身,手里的龍牙應和似的發(fā)出輕微的鳴響,它已經(jīng)休息很久了,渴望鮮血的味道,也渴望戰(zhàn)斗的快意。
被夜鏡嵐緊緊抱在懷里的蘇傾寒難受的緊,終于忍不住抗議了:“將軍大人,您行俠仗義我不反對,但是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下?”
夜鏡嵐的笑聲低沉優(yōu)雅:“舍不得放手?!?br/>
一聲長嘯,手里的長刀在半空劃過一道銀亮的光芒,那些黑衣人手里的長劍紛紛的斷裂,有人守收不住往前傾的趨勢,連自己的腦袋也掉了。
“龍牙?你是夜鏡嵐?”帶頭的人果然有些見識,看見夜鏡嵐手里的兵器,很是迅速的判斷出來人的身份,然后下達命令:“撤退?!?br/>
夜鏡嵐懶洋洋的看著那群人撤退,也沒有想要上前去追的意思,然后才轉(zhuǎn)頭看著那個受傷的仆人:“怎么了,這幾個角色都對付不了了?”
那人勉強睜開眼睛,看見是夜鏡嵐,倒是難得的笑了笑:“將軍見笑了。我......”
“怎么辦,你中毒了......嗚嗚嗚嗚,不要死啊......我怎么辦?你在父親面前說過要做我一輩子的家臣的,蒼漠,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死......嗚嗚嗚嗚?!鄙n狼哭得很凄慘。
“哭得不像皇子的樣子了?!鄙n漠堅持著伸出漸染鮮血的輕輕地擦掉蒼狼眼角的淚水:“還是喜歡聽你喊我大哥......”
夜鏡嵐抱著蘇傾寒俯身看了看蒼漠傷口流出的血,然后默默的站起身。
“這種毒很常見的吧?”蘇傾寒看夠了戲,終于清了清嗓子,再不說話的話,就算這種毒能夠解開,蒼漠也會失血過多而死。
“礙?有的救?”蒼狼抬起糊滿淚水的胖臉,可憐兮兮的看著蘇傾寒,又偷偷的看著夜鏡嵐,但是眼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祈求。
夜鏡嵐慢條斯理的開口:“看在你剛才又回來救他的份上,我會救下他的。”
說實話,夜鏡嵐也被蒼狼和平時大不相符的行為舉止嚇了一跳,按他的理解,蒼狼這種膽小怕死的人得了逃命的機會不遠遠地逃命去反而又回來簡直是天上下紅雨了。
夜鏡嵐從懷里掏出一枚煙花,放上天空。
一朵絢麗的煙火在半空中炸響,短暫的出現(xiàn)了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形象在天空。
不一會兒,就有一隊穿著詭異的同色服飾的侍衛(wèi)出現(xiàn)了。
“將軍。”其中一名護衛(wèi)上前,面巾掩住了他的面目,只余下一雙鷹一樣的眼睛。
“帶下去救活?!币圭R嵐指了指地上的人。
“是?!蹦菐酌绦l(wèi)身手利索的帶著人離開,剩下的人處理了現(xiàn)場,也跟著離開了。
“我們走吧?!币圭R嵐抱著蘇傾寒,讓小皇上拉著自己的衣角就要下山。
“好像忘了什么?”夜鏡嵐自言自語道。
還是蘇傾寒有點同情心,他伸手把夜鏡嵐的臉推向另一個地方。
可憐兮兮的趙逸飛還被點穴站在那里。
夜鏡嵐面不改色:“......忘了。”
趙逸飛:“......”你這不是忘了,是故意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