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異魔的尸首散發(fā)著惡臭,它們流出的鮮血呈綠色,沾染血液的泥土都被腐蝕了,而且并不是簡單的腐蝕,而是生機都被破壞。
有一株戈壁灌木距離鮮血還有一段距離,可是卻在迅速的消亡,生機被抽走。
“好霸道的規(guī)則力量!”唐太玄面色凝重,異魔的生命組成與這個世界截然不同,體內(nèi)流淌的生命規(guī)則也不同,它們更像是純粹的惡的載體。
羲皇道:“這只是最低微的異魔,即便如此,事情也很嚴重了。道兄,我們必須要前往封印之地看看,確定如今封印的狀態(tài)?!?br/>
唐太玄點頭,羲皇率先動身,唐太玄緊隨其后,二人朝一處方向掠去。
距離洛寒離開靈礦城已經(jīng)有三年的時間,如今靈礦城已大變樣。從一個戈壁中的荒涼之城,變作了一處貿(mào)易要塞。這里是三大王朝的交匯地,本就以靈礦著名,雖說三大王朝不敢派人入駐,但也不會白白放掉這塊肥肉。
在以前,云氏、歐冶世家共同把控著兩處礦脈,血刀門掌握著一條靈石礦脈。自血刀門被洛寒覆滅后,血刀門的靈石礦脈便落入了寒盟手中,再加上千幻異魔現(xiàn)世時,洛寒強大的震懾力,云氏與歐冶世家也在隨后與寒盟結盟。
如今的寒盟,是靈礦城乃至整個無法之地絕對的主宰,無人敢不服。
寒盟總部,曾今血刀門的地盤。老金看上去又蒼老了許多,額頭上的皺紋越發(fā)明顯了。
“爹?!?br/>
一道悅耳的聲音傳入,香風鋪面,書房走入一位女子。女子生得極美,有一種高貴之感。此刻女子絕美的面上帶著一絲無奈:“派去大楚王朝的人回來了,沒有少主的消息?!?br/>
盡管心有準備,但老金仍然顯得很失望。大楚王朝,三大王朝最強,可得到的消息也最廣,但仍然沒有少主的消息。
“十年之期就快到了,少主,你在哪?”
在老金面前放著一張金色帖子,帖子上只有寥寥數(shù)字,但這幾個字卻極為凌厲,那種霸絕天下的氣息仿佛能透過文字射出,攝人心魄。
「深秋之際,十年之期!」
距離深秋,只有三個月了。
“爹,我們不能逃嗎?”金鳳瑤小聲道。
老金苦笑:“瑤瑤,你自己信嗎?”
金鳳瑤沉默了,她明白,她們根本跑不了,隱藏多少年了?可金家的帖子仍然像漲了眼睛一樣,準確的出現(xiàn)在她手中,金家一直掌握著她的行蹤。
但老金也明白,眼前的局面不就是他以前認的命嗎?十年,調(diào)教出一位能與那人一較高下的弟子,太難。
“金老。”
這時,書房響起了敲門聲:“歐冶子前輩來訪?!?br/>
“知道了。”
老金看向金鳳瑤:“你先休息吧?!闭f完他便走了出去。
寒盟正廳。
老金見到了等候多時的歐冶子,歐冶子臉上露出驚恐之色,道:“派往仙光山脈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br/>
老金瞳孔猛地一縮:“難道封印真的出問題了?”
歐冶子苦笑道:“恐怕是的?!?br/>
三個月前,寒盟靠近仙光山脈的一處礦洞內(nèi)發(fā)生了流血事件,起初老金還以為是哪方不知名的勢力介入了無法之地,但短短兩日而已,那處礦洞內(nèi)的礦工竟然全部死了!老金和歐冶子都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懷疑是封印出了問題,便多次派人前往探查,可是前往探查的人都失蹤了,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半個月前,一只由神通境強者組成的隊伍再次進入仙光山脈探查,然而這支隊伍也如人間蒸發(fā)了一樣,直到現(xiàn)在也杳無音訊,。
老金嘆了口氣,道:“唉,如今,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歐冶兄,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br/>
歐冶子沒有說話,沒有人比他更在乎封印的完整,因為一旦封印破壞,那不止是靈礦平原,也不止是三大王朝……整個南皇域乃至整個大陸,都將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可不管他說的多嚴重,不管他做了多少努力,仍然無人相信。那段歷史,世人甚至覺得不如唐王朝那些附屬國覆滅的消息重要。
歐冶子道:“金兄,你能否拋卻成見,將消息告訴金家人?”
老金沒有說話,歐冶子又道:“事關大陸生死存亡,金兄你聯(lián)系一下吧?!?br/>
老金道:“我太了解金家了,他們不會管的。金家,只會為家族利益而戰(zhàn),不會為天下蒼生而戰(zhàn)?!?br/>
歐冶子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老金的面色突然凝固了,他豁然抬頭,死死的盯著遠處天際的兩道身影!
那兩道身影,竟在空中閑庭信步!
唐太玄和羲皇來到此地,見到下方的城池后皆有些驚訝。唐太玄道:“此地荒蕪,竟然還有一處貿(mào)易如此繁榮的城池。”
羲皇道:“此處名為靈礦平原,盛產(chǎn)礦石。但實際上,這些礦石都是五百年前那場大戰(zhàn)的產(chǎn)物?!?br/>
唐太玄點了點頭,準備跨過城池,可是,一道身影卻忽然從地面騰空而起,來到二人跟前。
“兩位前輩,能否屈駕聽晚輩說幾句話?”
說話之人是歐冶子,他已經(jīng)八十多歲了,白發(fā)蒼蒼,早已步入晚年。而他對面的兩人,一個玉樹臨風,一個風華絕代,看上去都不過三十歲的模樣,可歐冶子卻叫二人前輩。這一幕,的確有些古怪。
唐太玄蹙了蹙眉,有些不滿,羲皇笑道:“你可知我二人是誰?”
歐冶子一臉惶恐:“晚輩不知,晚輩只之二位前輩身份不凡,此事,或許也只有二位前輩能夠做主。”
唐太玄與羲皇對視了一眼,羲皇道:“何事,你就在這說吧?!?br/>
然而,歐冶子卻固執(zhí)的道:“請前輩二人移駕?!?br/>
“哼?!碧铺挥暮吡艘宦?,就是羲皇也有些不愈,好在羲皇性格本就極好,因此仍然耐心的道:“帶路吧?!?br/>
唐太玄只好跟著她,二人隨歐冶子進入寒盟,見到老金的那一刻,唐太玄的目光微微一動,認出了老金,暗道:他怎么在這里?
唐太玄認識老金,但老金卻從來不曾見過唐太玄,二人幾乎沒有交集。唐太玄,也只是見過老金一次罷了,那一次,老金敗給了金霄圣。
“見過前輩!”
老金對二人行禮,羲皇淡淡的道:“說吧,何事?”
老金知道,歐冶子忽然將二人攔住必然已經(jīng)觸怒了他們,他只好長話短說:“前輩,在距離此地一百余里,有一處仙光山脈,那里,實際上封印著一個可怕的地方,如今,那個地方的封印已經(jīng)損毀了?!?br/>
“所以呢?”唐太玄漠然道。
“金霄煌懇請二位前輩看在大陸蒼生的面上,出手穩(wěn)固封印,以保大陸安寧!”老金猛的跪拜在地,如臣子對君王般行禮,歐冶子同樣如此。
然而——
“哼!封印是否穩(wěn)固,與本座何干?你們擅自攔路,已是死罪,如今竟還敢讓我們出手?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天神嗎?!”唐太玄冷哼道。
一旁的羲皇同樣一臉冷漠之色,這二人好不識抬舉。是在拿天下蒼生壓我們嗎?
“生死有命,命數(shù)天定,世間一切皆有其運行道理。道兄,我們走吧。”羲皇淡淡開口道。
唐太玄點頭:“好?!?br/>
言罷,二人一步便到了到天邊,又一步,就消失在了天際。
老金和歐冶子臉色煞白的站在原地,剛剛那個女子說的很明顯了,生死有命,是生是死,看個人造化,他們不管!
“金兄,我們錯了嗎?”歐冶子頹然開口。
老金自嘲道:“原來我們一直在做圣人,而真正的圣人,卻比我們更加現(xiàn)實?!?br/>
……
唐太玄和羲皇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去查看封印是否穩(wěn)固。
“道兄,此事你有何見解?”羲皇問到。
唐太玄道:“月羲仙子不是說過了嗎?生死有命,命數(shù)天定。若大陸命運如此,我們再努力也是無用的?!?br/>
羲皇笑道:“看來,道兄看得比月羲更加透徹。”
唐太玄道:“這個世界,平靜的太久了,一些人隱藏的也太久了。異魔淵突破封印,或許不是壞事?!?br/>
“月羲也是這么想的呢。”
……
唐太玄去了瑤池圣地講道,這在瑤池圣地歷史上是不曾有過的,更何況,是瑤池圣地主人親自前往邀請。這場講道,已經(jīng)超出了表面,更多的是透露出一種信息,瑤池圣地,或?qū)⑴c唐王朝結盟!若是坐實,那整個大陸都要發(fā)生地震了。
兩尊皇道人物聯(lián)手,將會多恐怖?到時候,唐王朝統(tǒng)御的,恐怕就不止南皇域了。
中皇域。
中皇域以北,一處云海之上有一座座宮殿懸浮與云端,宮殿被一道道金光籠罩,如同天宮般金碧輝煌。
這里,便是金家。
一處大殿內(nèi),身著紫金長袍的青年正在閉目養(yǎng)神,在其身側,站著一位絕色女子,女子身材極為火爆,只著片縷,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忽然,青年睜開眼,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看向女子:“雪姬,有金鳳瑤的消息了嗎?”
雪姬恭敬的道:“回主人,她在南皇域。”
青年嘴角一翹,露出一抹危險的弧度,道:“第二個十年了,她應該出落的更加動人了吧?”
雪姬道:“主人,為何要給她二十年時間?她自己也應當明白,這個時間毫無意義?!?br/>
青年道:“的確毫無意義,但是雪姬你明白,金鳳瑤卻不一定明白,給她一點希望又如何?這一點希望破滅之時,她就會乖乖投懷送抱了?!?br/>
他招了招手,雪姬頓時如一只小貓咪般蜷縮在他懷里,青年把玩著那對柔軟,道:“到時候,你好好調(diào)教她。”
“是,主人。”
青年心頭冷笑不已,金鳳瑤,你還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嗎?你的命運,握在我的手中!區(qū)區(qū)一個帝王局,便想找到一個能與我抗衡的人,簡直癡心妄想!
唐王在瑤池圣地呆了一周后,回到了唐王朝,隨后,兩大勢力宣布結盟,瑤池圣地將有仙子前往逐鹿學府修行,而逐鹿學府,也將派出學子前往瑤池圣地。
這個消息如一顆深水炸彈,令大陸諸多勢力震動。盡管早已傳出消息,但當消息證實后,仍然讓人感到無比震驚。
遙遠的極北區(qū)域,這里是一片冰封之地,凡人難以進入其中??墒?,在冰封之地的最深處,卻有著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宮殿,宮殿比山脈還要龐大,就像是一頭洪荒巨獸蟄伏在這。
宮殿之外,風雪漫天,宮殿之內(nèi),卻是另一番景象。
穿過一條冰冷的、長長的甬道后,進入一片燈火通明的區(qū)域,這里有許多身穿白衣的女子在走動,每一人,都有絕世容顏。
但其中有一人卻極為耀眼,她如同夜空中的皓月,令繁星暗淡。女子穿過長廊,來到宮殿最深處。這是一處大殿,大殿之上,有一個冰封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女子,或者說,是一位女皇。
“殿主,您找我?”
女子單膝跪地,對女皇行禮。女皇那磁性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還有一個月,就是五域大會召開的日子,你去一趟吧。”
“冰兒遵旨?!?br/>
她緩緩退出大殿,而后,離開了冰封之地。
唐王朝。
唐王晉升皇道之境影響太深遠了,大陸的勢力格局都將受到影響。在加上這次五域大會將在南皇域舉行,唐王朝的影響力將進一步擴大。
長安城,已有不少勢力前來恭賀,變得更為繁榮。更有不少青年前往逐鹿學府求學,這里,儼然成為了整個唐王朝乃至整個南皇域的修道勝地。
逐鹿學府,秘境塔再度開啟,誰也沒有想到,九十九層的秘境塔竟會是一件道器!而緊接著,秘境塔中的變動更是讓人震驚!
秘境塔第五十層至六十曾,每一層都走出了一人,每一人,都有著玄機境修為,強大得令人發(fā)指!
“那個人是唐真!他不是十年前就消失了嗎?沒想到竟然進入了秘境塔!如今再次出現(xiàn),他更強了!”
有人驚呼,認出其中一人。
“那個人我認識!他叫唐野,傳聞曾經(jīng)拜入白虎將軍麾下,屢立戰(zhàn)功,可是他不是戰(zhàn)死了嗎?怎么從秘境塔中走出了??”
又有一道驚呼傳來,學府中許多導師都露出了震驚之色,秘境塔中走出的人,竟然都是曾經(jīng)名動唐王朝的風云人物!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唐王朝皇族嫡系弟子!
甚至其中有人與唐王都有著血脈關系!
就在這時,又有三道身影走出,眾人再次被震撼了!
“是飛虎、飛鳳、麒麟三位將軍?。】墒?,他們不是都戰(zhàn)死了嗎?為何又都從秘境塔中走出來了?”
“十年前,金古城事件,飛虎、飛鳳、麒麟三位將軍戰(zhàn)死沙場,為此,白虎將軍、朱雀將軍、玄武將軍都落淚了,難道當時的消息都是假的嗎??”
暗中有人膽寒,聲音都在發(fā)顫。
突然,三大神將駕臨逐鹿學府,飛虎、飛鳳、麒麟三位將軍立刻下跪,聲音鏗鏘:“末將參見將軍!”
“好!你們果然參透生死,修為更進一步,終于踏足了玄機境九重!”唐白虎大喜過往。
他的話音傳出,如同一顆炸彈在人心頭炸響,眾人只覺腦子都嗡嗡的,飛虎、飛鳳、麒麟三位將軍,都踏足玄機境九重了?!
果然,隨著唐白虎話音落下,三道恐怖的深念扶搖而上,令這方天地都有些扭曲了!三人身上的威壓輻射萬里山河,唐王朝境內(nèi)無數(shù)人驚恐的看向長安城的方向,長安城,又多了三位絕頂強者!
“隨我去見陛下吧?!?br/>
唐白虎笑道,領著三人進入皇城。直到他們離開,人群才回過神來,他們心潮澎湃,算上四大神將,唐王朝明面上已有七尊玄機境九重的超級強者!這個陣容,便足以傲視諸勢力了!
隨后,又有許多強者走出了秘境塔,他們無一不是曾經(jīng)名動一方的強者,直到現(xiàn)在,眾人才發(fā)現(xiàn)唐王朝的底蘊竟然如此深厚!
一位青年踏出秘境塔后,低調(diào)的進入人群,來到演武場,看著天榜上的人物,他咧嘴一笑:“唐萱,你如今到了何等地步?”
短短三日,逐鹿學府天榜之上,多出了九人,除了唐萱外,其余九人的名字都十分陌生,可是,能夠踏足天榜,意味著這九人,都是玄機境強者!
“這才有意思,若唐王朝拿的出手的只有趙天戈一人,豈不是十分無趣?不過,那個秘境塔可真是個好東西,竟然能加快修煉速度,有機會,定要進入其中看看?!?br/>
長安城的一處酒樓中,一位紫衣青年聽到消息后微微一笑,他又斟了杯酒,一飲而盡。
唐小樹被召回了太墟圣地,他雖然是逐鹿學府弟子,但也是太墟圣地的弟子,從規(guī)則上講,他只能作為太墟圣地的弟子參加五域大會。前提是,他有資格參賽。
當然,回來后他被唐萱狠狠的訓斥了一頓,但唐萱的話語中更多的還是關心。
“萱萱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碧菩淝箴垺?br/>
唐萱美眸一瞪:“還敢有下次?”
最終,唐小樹落荒而逃,前往參加宗門大會。實際上,如今宗門大會已經(jīng)進入最終階段,從道理上說,唐小樹已經(jīng)沒有資格參加。然而,當他將排名前二十的一位弟子一招擊敗后,宗門長老破例讓其參賽。
隨后,唐小樹一路過關斬將,以神通境九重的修為,一路殺到了最后,最終竟然奪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績,成功得到了參加五域大會的資格。
一時間,唐小樹在太墟圣地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是夜,一道身影來到了唐小樹修行的小島上,是月兒,她死死的盯著唐小樹,道:“你是不是得到了無極法典?”
唐小樹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月兒恨的咬牙切齒,捏了捏粉拳,怒道:“那處遺跡我早已發(fā)現(xiàn),本想突破玄機境在去探索,沒想到竟然被你撿了便宜,氣死我了!”
她小臉通紅,被氣的不行,無極法典她早就盯上了,沒想到卻被唐小樹捷足先登,她怎能不氣?
唐小樹無奈道:“這也能怪我???”
月兒磨了磨閃亮的小虎牙,忽然笑了:“咱們再切磋一下,讓我看看無極法典的威力!”
而后,兩人爆發(fā)了激烈的戰(zhàn)斗,大浪滔天,不知有多少小島被擊沉。到了最后,月兒越來越吃驚,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壓不住唐小樹了!二人戰(zhàn)了個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