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吞吞的胡亂把工作服套上，感覺有點兒大了，這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霉臭霉臭的，出去以后，男孩已經開始按照婦女的指導開始給客人端面了。

    看著我一臉的茫然，婦女對著聶少龍招了招手，“小伙子，你就跟著他，他以前干過，跟著他一起做就是了，在那兒，廚房口那邊，面出來就端給客人，菜我來上，這幾天你們先看著，端一下面條就是了，熟悉一下，再做其他的”

    “嗯”

    我手足無措的，跟在了男孩屁股后邊。

    “你叫啥名兒？”男孩靠著墻，一幅自來熟的樣子，他笑容陽光，最大的特點就是，耳朵上扎著個耳洞，帶的耳墜也很顯眼，不過眼睛上，又蓋個非常斯文的眼鏡，給人的感覺，就是，怎么說呢，對，有學問的痞子，也不知道眼鏡是近視還是博學的代表，應該都有吧。

    我一看他的性格也挺好，跟著說道“我叫聶少龍，你呢？”

    “哦，聶少龍啊，叫我馬江南，你以前干過嗎？這活兒？”

    “沒，第一次”

    “哦，我明白了，你是暑假工吧”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也是”馬江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們兩人正扯著閑聊呢，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喂喂喂，你們兩個扯夠了沒有？這面條都快糊了，還不端過去”

    我們兩人聊天都忘記了自己面前已經擺放著三四碗面條了，廚房里的小哥拿著漏勺就一陣的拍桌子。

    馬江南一下也慌亂了“快快快，我來這兩碗，你整這碗，你這是六號桌的，我這兒八號桌的，門口過來那兒就是六號，桌子上有寫著，快走，一會兒糊了就得賠了，還得挨罵，臥槽。

    他小心翼翼拿一個小盤子，裝著兩碗面就端過去了。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把面放到了桌子上，“小伙子，這么小就出來打工啊，沒念書嗎？”吃面的老頭兒開口問我

    “念，家里讓打暑假工鍛煉一下”

    “嗯，挺不錯的，學習挺好的吧，懂事兒就好”

    我還沒說話呢，門口的老板，就是那掛個包的青年，滿臉憤怒的走了過來，“沒看到正忙著嗎？你這到處扯犢子還能不能行了？不行趕緊走”青年一陣沒好氣兒，劈頭蓋臉的把我罵了一通。

    我趕緊轉身，不敢多說一句，又跑到廚房口守著面條去了，忙了一中午，端面，收盤子，送紙巾，也不是太復雜的工作，我基本上也就適應了。

    閑下來的時候店里除幾個大媽都聚一塊兒嘮嗑，扯些家長里短的，我和馬江南同她們沒有什么共同話題，偶爾說幾句話，就這樣，終于熬到晚上的飯點兒過了，全部都忙完了之后，老板叫我們明天收拾一下，這邊包吃包住，被子和生活用品那些自己帶，明天早上早點過來，安排一下就上班了。

    我們連忙對著老板道謝，可是這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早了，都早點兒回去吧，明天八點之前到這兒，有問題嗎？”

    我們兩很干脆的回答　“沒有”

    出了店子，聶少龍站在門口，望著店口的招牌，“這字念什么？什么記百味？”

    “你確定你念過書么？”馬江南樂呵呵的，看著我，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了，“這剛要念呢，開學才念”我撓了撓腦袋。

    馬江南搞不懂我到底在說些什么“廖，廖記百味，知道不？”

    “看你這感覺，開學念六年級吧？老弟？”

    “應該是初中，六年級晚了，我已經快十六了”對于我來說念書還是帶有一絲恐懼的。

    馬江南“我靠”了一句，怎么一句一句的也聽不懂我在說些什么，他發(fā)現和我說話，是真的費勁兒，我也能感覺到。

    “對了，你家住哪兒??？明天能趕上不？”馬江南說著看了看手上的電子表，這都快十點了，要回去和父母匯報一下，不然他們又以為自己呆哪兒玩兒去了，挨頓揍就太不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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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坐十一路很快的”

    “好，那明天見”我道別過后就和馬江南各自轉身，不過馬江南走了幾步之后就站住了，“等等”他一臉疑惑的跑到了我跟前。

    “你說你要坐幾路車來著？”

    “十一路啊，怎么了？”我一臉的迷茫，也不知道他干嘛這樣問我。

    “你家住哪兒？”馬江南無奈的問了一句

    “好像是翠雨亭吧”我這不確定的回答讓馬江南瞬間就不淡定了。

    “好像，我說大哥，你是頭一次出家門嗎？”馬江南一陣無語。

    “第二次吧”我很認真的回答道。

    “ok，ok，哥們兒，這樣跟你講吧，只有十一路車到翠雨亭，最后一班是九點，現在要么你打個的士回去，不過這沒個七十八十塊是到不了的，你身上票子夠不？要不就到我家去吧，我家很近，就在上面那條街”

    “那我明天還得搬行李呢”我跟著說道

    “那好吧，你和我回家，我和我爸媽商量一下，我用電瓶車送你回去好了，這一天不回去報個道，你家大人肯定擔心了，要么你也不像調皮的娃，不像我們，三兩天不回家，回去了挨頓打就是了，這大晚上的，臥槽”

    “對了，你以前有過案例嗎？”馬江南問我

    “沒有，我偷過東西，但是沒犯過罪”我認真的回答，但是說出來的話確實讓人聽不懂，可是我不知道他這么問我干嘛。

    “不是，我是說夜不歸宿的案例”馬江南無語。

    “有啊，常有的事兒”我就是問一句答一句，不過就是讓人永遠搞不懂。

    馬江南思索了一下“哦，那你應該不回去也沒事兒，今晚要不就擱我家睡，明天再回去好了

    “那我明天得搬行李過來啊”

    馬江南又無語了，就這樣，我們這一問一答的復雜對話就講到了馬江南家門口，我也不知道這兒哪兒是哪兒，好像到處都一樣，晚上了就分不清方向，其實我也不是夜盲癥，是真正的路癡。

    站在馬江南家樓下，他們家住的是一棟小區(qū)，也有些年頭了，破破舊舊的，馬江南讓我在小區(qū)找個地方等著，說他馬上下來，還叮囑我別讓過路的人看見了，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但還是跟著照做了，我跑到墻角，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無聊的望著夜空。

    今晚的天空陰沉昏暗，烏云密布，這感覺，又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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