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想好想跟你在一起。
清明雨下。
張澈撐著傘站在空曠的天橋上,“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大概就是他此刻的感受了吧。橋下不是城市中隨處可見的車水馬龍,而是不時才有稀稀疏疏的幾輛車駛過的落寞光景。
午夜。
他也說不清楚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耳邊只有雨的淅淅瀝瀝。
微弱昏暗的燈光映照著他單薄的背影,他趴在橋的欄桿上,望著橋下的雨滴。
腦海里都是她。
腦中閃過關(guān)于她的一個又一個回憶:記得他們曾牽過手的中山路,記得他們曾一起走過的石走廊,記得他曾為她受過的所有傷,記得他曾那么迷戀的她的香,記得他們曾一起分享的點點滴滴。
如今卻都散成那支離破碎的一顰一笑,無言的情人,他只是被動的存在,一步一步都像行走在泥沼之中,深陷無法自拔,前方更是未知的危險。
他真的好想,好想跟她重新開始。
張澈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他是太被動了,是不是應(yīng)該再跟她說說看呢?——但是之前數(shù)量繁多的失敗,卻又讓他不得不止步。
張澈一瞬間竟斷了思緒。
※
與此同時,同樣是大雨淅淅瀝瀝的iceroad,一個女孩側(cè)臥在她柔軟的被窩里,身上薄薄的睡衣貼著她雪白的肌膚。柔軟的棕色短發(fā)搭在白色的枕頭上,顯得十分恬靜可愛。
陳雅雯難得一見的在這雨夜合不上眼,只是呆呆的看著漆黑的房間。她也說不清為什么,自己在這個時間點居然還睜著眼。
想著自己最近的生活,她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受歡迎真的好難受,要面對許許多多無恥的嘴臉在你鼻子底下拱來拱去,她雅雯也不想受這種討厭的關(guān)注。
突然心中飄過那個奇怪的男孩。
張澈,是嗎?
她不會忘記,她曾經(jīng)和他一起親昵過的那段時間;她不會忘記,她曾經(jīng)對他天真地笑過;她不會忘記,他那奇怪的殘忍無情;她不會忘記,他在那天抓起過她的衣領(lǐng);她不會忘記.....
雅雯輕輕搖了搖頭。
說好不再念著他了,不是嗎?他太暴躁,太善變,太可怕。她甚至再也不敢再主動對他說任何一句話。她心里對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也不知道。
雅雯把頭往被子里埋了埋,強迫自己閉上雙眼。但她的腦袋里卻還是思緒紛飛:她自己對張澈,是不是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只剩下討厭了呢?
窗外大雨依舊下著,陰冷的空氣聚在人的身邊,兩個心靈交錯的人,互相想著對方,卻又無法交集。
雨,什么時候才會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