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赫笑吟吟的。
“真是個害羞的小東西。”
說完,用額頭抵上了白鴿的額頭。
他的額頭,涼絲絲的。白鴿的心里砰砰砰亂跳到極致。曖昧的氣氛里,她心里有點兒希望陸元赫說點什么,可是心里又擔(dān)心陸元赫說點什么,矛盾的要命。
可是陸元赫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然后抬起頭在她額頭上小心翼翼的吻了一下,就放開了她。
“好好照顧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可以完全信任陳墨去做的,和經(jīng)紀(jì)人好好磨合。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br/>
白鴿揚起小臉眨巴眨巴眼睛,“這話你今天已經(jīng)說了兩遍了。你在擔(dān)心什么?你要出遠門嗎?”
陸元赫用涼涼的指尖點了點她的鼻子,“你什么都知道?!彼纳ぷ佑悬c啞,“我要去一趟歐洲談一個項目,要有一陣子才能回來?!?br/>
“所以給了我陳墨和Ray讓他們照顧我?”
陸元赫摸了摸白鴿被自己吹的亂糟糟的毫無發(fā)型可言的頭發(fā),“總不能留你做留守兒童啊,我不放心。”
“那你什么時候走?”
陸元赫抬手看了一眼表,“凌晨四點的飛機。”
白鴿驚訝地說,“從這邊去機場……也要至少一個半小時,那你兩點之前還可以睡會兒?!?br/>
“不睡了?!标懺論u搖頭,“好一陣子會見不到你,我想多看一會兒?!?br/>
額,這個話,白鴿不知道怎么接,心里卻是甜甜的?!拔胰ソo你拿飲料吧,我也不困呢,我們可以看個電影。或者你陪我對對詞吧,明天有一場戲我臺詞好多,都記不住。”
白鴿去冰箱里拿了飲料和冰塊,坐在了沙發(fā)前的地毯上,拿著遙控器翻找,“你喜歡看哪類的電影?老片子?還是新片?”
“都可以?!?br/>
雖然某人興致勃勃說要陪自己看電影,可是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白鴿已經(jīng)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小鴿。”陸元赫輕輕叫。
“唔……”白鴿含混不清地答了一聲,側(cè)個身又睡著了。
陸元赫低笑,心念一動,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白鴿的睡顏照。
想了想,設(shè)置為了和白鴿的>
又想了想,把手機重新拿出來,直接設(shè)置成了自己的手機屏保。
看著照片上卷翹著睫毛,睡的安然的像一只小貓咪的白鴿,陸元赫輕輕笑了。
還真是個小東西呢。蜷起來的時候只有小小一團,像一只團起來睡覺的小貓,真是有一種沖動,塞進行李箱帶走。
陸元赫俯身想親親她的臉蛋,見白鴿睡的正香甜,于是改成了親親她的頭發(fā)。他不敢停留太久,停留的越久,好像就越舍不得。再待下去,他都想退機票了。
第二天白鴿睡醒的時候,陸元赫早已經(jīng)走了。她安然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蓋了一條毯子,手機里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條>
“你睡醒的時候我已經(jīng)在飛機上了。不要太想我?!?br/>
白鴿揉了揉眼睛,醒了醒神兒。不過她沒有時間發(fā)呆太久,因為門鈴吵的要命,一直響個不停。
白鴿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打開門后,秦佳楠正整裝待發(fā)地站在自己門口。
白鴿不可置信地又揉了揉眼睛,這是賴床大王秦佳楠嗎?
此時此刻的秦佳楠充滿了活力,穿著跑鞋和運動服,用最斗志昂揚的語調(diào)說,“小鴿,新的一天開始了!讓我們用跑步迎接這一天吧!”
感覺她就是第七套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的本人。
可是浮腫的雙眼卻已經(jīng)出賣了她。
白鴿不解的問,“你該不會是被什么附身了吧?你是誰?為什么占用了我閨蜜秦佳楠的身體!”
啪!白鴿頭上挨了一記。
“去洗漱換衣服然后趕緊給老娘滾出來!我大早上就被Ray電話轟炸了,早上要和你跑完三公里才算完成任務(wù)!”
白鴿抓了件T恤套在身上?!八降资呛畏缴袷ィ氵@種把電話和鬧鐘自己按掉八百遍醒來都不記得的主兒,怎么會被他轟炸起來?”
“他說不跑就扣我工資??!真是扼住了我的命脈!你趕緊的!光我自己跑還不行,咱倆一起跑才算。我還得給你拍小視頻錄直播呢!昨天腰酸腿疼還沒緩過來,今早胳膊腿兒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這個害人精,真是要了命了!”
出門之前,白鴿給納尼套上了胸背帶,牽著它一起出了門。
直到白鴿跑完了三公里,秦佳楠牽著納尼還在掙扎。
她跑的氣喘吁吁,手里舉著手機,和Ray開著視頻。
“你這個氣喘的和牛一樣哦?!盧ay嫌棄的說,“我隔著手機好像都感覺到你呼出來的濁氣把我的香水都弄臟了呢!”
擦咧,真是讓人火大。“香水怎么弄臟,???”
“就是感覺都不精致了都。不過你身邊那個小狗狗,和你是一個俱樂部的嗎?”
秦佳楠低頭看了一眼納尼,它也跑的吃力呢,舌頭伸的老長,一直在流汗。自身難保的秦佳楠根本沒搞懂對方在說啥,“什么俱樂部?”
“就是XCT俱樂部?。 盧ay理所當(dāng)然的答。
秦佳楠不假思索,“什么是XCT俱樂部?”
“就是小短腿俱樂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電話那端傳來了Ray魔性的笑聲,他整個人在視頻里都虛了,笑的抖了起來。
秦佳楠咬著牙低低地咒罵了一句,卻始終沒有勇氣掛斷視頻。誰讓他是白鴿的經(jīng)紀(jì)人呢,誰讓自己的生殺予奪大權(quán)掌握在人家手里呢!
直到噩夢般的三公里跑完,還沒等歇下一口氣,Ray就下達了新的任務(wù)?!癘K,我們四十五分鐘后在劇組見哦?!?br/>
“HAT?這里去劇組開車怎么也要四十分鐘吧?”秦佳楠正想反駁,Ray嘟著嘴說,“可是我過去的話正好四十五分鐘啊,我最不喜歡等人了。”他想了想,“不過那就給你們寬裕一點吧,你們回去洗個澡,一定要洗個澡哈,別像個臭男人一樣臭死了,要做精致的豬豬女孩。”
回到劇組的白鴿這才驚覺,自己有段時間沒見到慕一辰了。這段時間他好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一次都沒有和自己聯(lián)系。
不過他看見白鴿,依舊還是那副不正經(jīng)的嘴臉。甚至不見外地直接將視線落在了白鴿身旁的Ray身上。
“Ray,你該不會是做了白鴿的經(jīng)紀(jì)人吧?”
Ray的臉上笑開了花,白鴿從沒見過Ray笑的這樣開心過,笑的好像整個人都明媚起來了,一樹桃花驀然開放那種,看得她都呆了。男人也能這么陰柔這么美的?
“慕少,我可太幸運了能天天見到慕少呢,我們小鴿真是我的福星呢!”
慕一辰明顯很受用的樣子?!癛ay,你什么時候跳槽來我們慕氏吧,我們的經(jīng)紀(jì)公司可不比星宇小呢,我給你開雙倍的錢?!?br/>
Ray笑嘻嘻的,“慕少你說笑了,我這點皮毛怎么好跟慕氏那么多金牌經(jīng)紀(jì)人相提并論呢,快別取笑我了?!?br/>
確實沒法相提并論,卻并不是對慕氏的金牌經(jīng)紀(jì)人望其項背,而是那些所謂的經(jīng)紀(jì)人對他望塵莫及罷了。
“怎么,這就要挖我的經(jīng)紀(jì)人了?”白鴿笑著將話接過來。
慕一辰一早知道自己肯定挖不走人,也并不在意,“挖啊,最好連你也挖過來。你說我之前怎么就沒想到你還沒簽公司呢!我想當(dāng)然地認(rèn)為你肯定早已經(jīng)有公司了,當(dāng)時真應(yīng)該當(dāng)機立斷把你簽了!”
慕一辰的話是玩笑,也是好話,是贊美,但是白鴿就是莫名覺得,慕一辰和她說話的樣子……和以前不一樣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樣了,白鴿也說不清楚,可能是他不再看她的眼睛?可能是他不再露出那種邪氣的笑容?
總之就是和那個開車帶她去山頂看日出,開拉風(fēng)的跑車帶自己去做SPA的慕一辰,有點不一樣了。
好像多了一點疏離……
可是這種感覺實在很微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慕一辰?jīng)]有問白鴿前幾天住院的事,白鴿轉(zhuǎn)念想想,自己沒有主動提,慕一辰上來就問才會奇怪吧,畢竟不是什么好事,也許是擔(dān)心勾起自己不好的回憶呢。
這么想想,確實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趁著候場的工夫,白鴿仔細(xì)看了下慕一辰臉上的疤痕。“消的差不多了呢,幾乎看不出來了?!?br/>
“是嗎,”慕一辰抬手撫上了自己的臉。像是自言自語的語氣說:“這樣啊,那你就不欠我什么了?!?br/>
“嗯?”白鴿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她狐疑地再次看向慕一辰,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換上了一直以來的公子哥兒的樣子,輕飄飄又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白鴿也只好住了口不再追問。
所以到底……還是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實際上,慕一辰根本不需要問白鴿的近況。
因為白鴿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楚的很,調(diào)查的和陸元赫一樣詳細(xì)。那時候白鴿被關(guān)在醫(yī)院,他是想沖進去的,就是不管不顧,第一時間去將她帶出來,保她平安。
可是陸元赫做了部署。聯(lián)系了警方,找了替身,甚至將那家醫(yī)院連院長之內(nèi)都一鍋端了。
慕一辰承認(rèn)自己確實沖動了。陸元赫不會做那種腦子一熱的事情。他永遠縝密、嚴(yán)謹(jǐn)、有條不紊。
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的丈夫。
自己又有什么立場搶在她的丈夫之前進去救人?
這幾天,慕一辰醉過,飆車過。甚至他去超市,將她之前買給過自己的薯片的口味全都買了一遍,卻再也沒有吃出那天的味道。
那天陽光照在露珠上,空氣里有好聞的青草味。
草地上的長椅又被陽光照的很暖。
她買的香草味冰淇淋入口即化。
甜的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