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其實我不想跟你當敵人?!庇胥y幽幽地吸了口氣,說:“雖然我很萬惡,很自私,可是我再惡毒也仍然不會忘記,當初是你將我從地下室里面救出來的?,F(xiàn)在我們各自的生活都沉淀下來了,我相信你也不想打破這份平靜的對不對?”
顧悅不語,等待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玉銀見她不語,如是繼續(xù)說:“我不想跟你鬧得不愉快,可是蘇絡絡確實太過份了,希望她能停止對我的惡意中傷。我可以讓你們所有人都丟掉飯碗,但我不想這么做,所以我希望你能轉告蘇絡絡,別對我有那么大的成見了,我從來沒有得罪過她,她犯不著這樣?!?br/>
“說完了么?說完的話我先走了?!?br/>
“說完了?!庇胥y點頭。
“說完了就趕緊去看緊自己的老公唄?!碧K絡絡不知何時來到她們身側,一臉嘲弄地對玉銀說道。
玉銀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定在御思身上,而御思并非一個人,他的身側粘著的正是莎莎。
玉銀頓時腦門充血,目光似能噴火。
“我還以為御總有多愛你呢,原來不過如此,還不趕緊過去打小三?跑來欺負一個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在蘇絡絡看來,剛剛玉銀對涵涵表現(xiàn)出來的關懷可不是出自真心的,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玉銀深吸口氣,將心里的怒火壓下。
“那個女人對御思來說不過是一個出席宴會時喝喝酒的女伴,上不得臺面的,御思自然也不會真心喜歡她。對于這樣的女人,我一向是不去計較的?!?br/>
“董事長夫人果然大方,就是不知道能否對悅悅也大方一點呢?”
“行了,別說了?!鳖檺傞_口,對玉銀說:“何小姐你放心吧,過去的事我不想追究,過去的人我也不想追求,我希望你剛剛說的話是真心的,做朋友就免了,咱們還是各過各的,互不干擾吧。”
“如果真能這樣,那就最好?!庇胥y說這話的時候,意有所指地掃了蘇絡絡一眼。
“喲,整個都貼到御總身上去了,我怎么突然覺得他們才是郎才女貌,癡心一對???”蘇絡絡故意勿略她投過來的目光,繼續(xù)‘危言聳聽’。
玉銀果然越發(fā)的心慌,瞪著莎莎緊緊粘貼在御思身上的水蛇身。她終于忍無可忍,邁步往他們走去。
“不跟你玩!”銓銓扭頭沖涵涵扮了個鬼臉。
涵涵哼了一聲:“我還不想理你呢!”
顧悅牽過涵涵的手,對蘇絡絡說:“我們趕緊走吧?!?br/>
“干嘛那么著急走啊?牛扒還沒吃呢。”蘇絡絡掃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轉回玉銀身上,笑得一臉詭異:“最主要的是,好戲還沒有上演呢。”
顧悅心頭一緊,和她一起望向玉銀的方向:“你又想玩什么花樣?”
“也沒什么,只是喜歡看何玉銀出丑的樣子罷了。”絡絡將涵涵抱回椅子上,捏了一塊甜點塞入口中,然后遞了一塊給涵涵。
小涵涵很堅決地搖頭:“我不吃小壞蛋家的東西?!?br/>
“這怎么會是小壞蛋家的東西呢?”
“御叔叔家的東西就是小壞蛋家的東西。”
“胡說,那小壞蛋還不知道是哪來的種呢,別理他,這是你家的東西,你只管放心吃?!?br/>
“這不是我家的東西?!焙^續(xù)搖頭,堅持原則。
“你這小破孩子!”絡絡氣結:“御叔叔家的東西就是你家的東西,趕緊吃?!?br/>
“御叔叔又不是我的爸爸。”
“御叔叔怎么不是你的爸爸了?”
“絡絡!”顧悅一把掌拍在蘇絡絡的頭上,氣急敗壞道:“你在說什么呢?”
“抱歉,說急眼了?!碧K絡絡嘿嘿一笑,清了清喉嚨緩和下聲音說:“絡姐姐是說小朋友們都知道御叔叔是涵涵的爸爸,所以涵涵就當御叔叔也是涵涵的爸爸吧,你看御叔叔其實還是很喜歡你的?!?br/>
涵涵想了想,扭頭望著顧悅,一臉難過地問:“媽媽,為什么御叔叔是小壞蛋的爸爸?”
這個問題太深奧了,顧悅一時間被問得無從回答。
御思為什么是銓銓的爸爸?她也很想知道!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趕緊吃吧?!?br/>
玉銀走到御思身側的時候,直接將莎莎從御思的身側擠開,不理會莎莎的不滿,含笑對御思說:“銓銓又淘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跟莎莎小姐閑扯?”
“銓銓又怎么了?”御思牽過銓銓的小手問。
“搶人家東西?!?br/>
“我才沒有?!便屻尮闹?。
“瞧,還學會說謊了,還當著外人的面說?!庇胥y睨了莎莎一眼。
莎莎立馬繞到御思的另一邊,蹲下/身子,雙手握著銓銓的小肩膀一邊打量著他一邊笑瞇瞇道:“這是就是傳說中的銓銓小少爺啊?”
她扭頭望向御思,仍舊笑著:“御思,長得跟你一點都不像啊?!?br/>
玉銀心下一怔,瞪著莎莎的目光再也掩飾不住地騰升起熊熊怒火。
“現(xiàn)在的孩子都像媽媽多一點,正常的。”絡絡一手托著甜點碟子,一手捏著甜點往嘴里送,慢幽幽地走了過來。
“但也不能一點都不沾邊吧?”莎莎故作驚疑。
四周漸漸地傳來一陣小小的議論,玉銀臉上火辣辣的,在這和公眾的場合下被人暗指,讓她情何以堪?
她深吸口氣,盯著莎莎冷笑道:“莎莎小姐,你費盡了心機想搶我老公,搶不走是你自己沒本事。但是在大庭廣眾下說出這種話來,無非就是想挑撥我們夫妻倆的關系罷了,大家都看著呢,你不覺得羞恥么?”
莎莎氣結,卻又啞口無言。
“人家只是說了句玩笑話罷了,至于這么激動么?”絡絡加了句。
“還有你……?!便y轉向蘇絡絡。
蘇絡絡忙舉起雙手:“我怎么了?我對你這個負心漢老公可沒興趣?!?br/>
“你們……你們簡直就是良心被狗吃了,請你們來參加宴會,你們卻合起來中傷我們夫妻,你們就不覺得慚愧么?”
玉銀說著眼淚流了下來,一臉的委屈。
周圍的人開始對她流露出同情和對莎莎的不滿,開始指責莎莎的不好。
莎莎不堪壓力地閉了嘴,絡絡則在一旁扮好人:“就是嘛就是嘛,人家長得不像關你什么,要你多什么嘴?!?br/>
“你……!”莎莎瞪住蘇絡絡,蘇絡絡轉身就溜。
御思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不滿或者氣憤,反而用手臂摟住玉銀的肩膀柔聲安慰道:“不要在意別人說什么,否則就是中了人家的計了?!?br/>
說完,他從侍者的手中拿了一塊面紙,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
“放心,我不會被任何人搶走?!彼f。
玉銀撲進他的懷里,哭得更大聲,更招人心疼了。
周圍的人羨慕玉銀能擁有一個這么有錢,又這么溫柔體貼的老公,同時對莎莎的指責也是越來越激烈。
絡絡將碟子放回桌上,盯著御思懷中梨花帶淚的玉銀:“我怎么好像每次都是適得其反?”
顧悅慘然一笑:“我早跟你說了,你不是她的對手,還是別玩了?!?br/>
玉銀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狠,還很能演,很能裝,眼淚說來就來。這樣的女人,絡絡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
看著人群中相擁的二人,顧悅苦澀地一笑,垂下雙眸。
絡絡想幫她出氣,想讓她心情舒爽一翻,可結果卻總是適得其反,她的心里不但沒有得到舒爽的感覺,反而痛得難受不已。
在回去的路上,顧悅打量著一邊開車一邊捶胸頓足的蘇絡絡,疑惑地問:“你和那位叫莎莎的女人認識?”
“算不上認識,一起搶過男人罷了?!苯j絡說得很簡單。
顧悅訝然:“你說什么?”
“那是去年的事了,我追求一個熟男追求了大半月,眼看要成功,那個女人橫出一腳把我家熟男給搶跑了,娘的,恨她一輩子?!闭f起這件舊事,蘇絡絡仍是一臉的憤恨。
顧悅嘲弄地一笑:“這說明什么?”
“說明那男人夠無恥,那女人夠賤!”
“錯,說明你的魅力比不上人家?!?br/>
“屁!”蘇絡絡憤憤地啐了一口:“那女人不就是家里有錢么,有個毛魅力。不過這種連女人的財都貪的男人,早被搶走早干凈?!?br/>
“那你還生什么氣?”
“我氣的是那個女人,一點原則都沒有,搶了人家還不出兩個月就把人甩了,不是明顯故意給我難堪的么?所以剛剛在宴會上一看到她,我就想沖上去踹她兩腳,后來想想這么做有損形象。如是跟她‘化敵為友’密謀一起對付玉銀了,沒想到這個蠢女人真的去了?!碧K絡絡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得意。
“你真是……萬惡!”顧悅受不了地搖搖頭。
自從星悅酒店出來后,玉銀就一直郁郁寡歡的,話也不多說。
御思將車子開回龍山別墅,抱著銓銓入屋,把他交給一位小女傭照顧。
玉銀卻一把將銓銓從小女傭的手里奪回,緊緊地抱在懷里。
銓銓顯然已經(jīng)感覺到玉銀的不開心,乖乖地呆在她的怔里一聲不吭。
御思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娘倆帶到沙發(fā)上坐下,柔聲說:“玉銀,不是跟你說了么,不要在意別人說什么,不要被不相關的人影響心情?!?br/>
“她們把話說得那么難聽,你讓我怎么可能不在意?”玉銀幽幽地開口,她摟緊了銓銓,接著說:“聽到她們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你一點也不難受嗎?一點也不懷疑嗎?”
“我不難受,也不懷疑,乖,別多想了?!庇寂呐乃募?。
“可我還是想帶銓銓去醫(yī)院做一次親子鑒定?!庇胥y抬起小臉,定定地望著他:“明天我們就去吧?!?br/>
御思心疼,搖搖頭:“不必了,如果連我都不相信你,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相信你?”
“可是……?!?br/>
“哪來那么多可是,不準再動這種不該有的念頭了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