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何白露穿著換洗好的蕾絲邊睡裙,打算上床暖被窩。
她也沒想到今天突然降溫那么多。
抱著懷里的暖水袋,何白露拿起書看了起來。
這樣的天氣,鉆被窩才是最好的選擇。
在看書的同時,她也看了看手機屏幕。
思索了好一會兒后,何白露才拿起手機。
何白露:【好像下雪了?!?br/>
她發(fā)完消息后,便把手機放了下來。
這條消息的接收者是林秦。
原本何白露看到外面下雪后,一時間還有些激動。
當她看到樓下全都是大人小孩堆積在那玩雪時,還想著問一下林秦是否回來一起去小區(qū)外面玩玩雪。
然而猶豫片刻后,她最終還是沒有詢問。
她不知道的事,林秦此時已經(jīng)在樓下。
他看了一下周圍的空地。
有許多的腳印,而且還有一個個雪球。
很顯然,曾經(jīng)有人在這玩雪。
如今已經(jīng)夜深了,所以他們也都回去了。
既然如此,那現(xiàn)在這片空地就屬于林秦的了。
林秦看著雪地,蹲了下來,開始堆積著。
不得不說,當手里捧著那些白雪時,一陣子刺骨感還是很明顯的。
他也不由得嘆氣起來:“沒辦法,為了泡妞,必須這么做了......”
隨后他便忍著這種刺痛,把一個雪人的雛形慢慢堆砌起來。
林秦抬頭看著何白露的臥室窗戶。
見她里面還開著燈,心想著應該還沒有睡覺。
于是他便撥通了電話。
何白露聽到手機鈴聲響起時,被嚇了一跳。
因為她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書。
她拿起手機,看向屏幕,發(fā)現(xiàn)打電話的人竟然是林秦。
一般來說,林秦不會隨便打電話給自己,頂多也是發(fā)消息。
如今打電話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了。
何白露連忙接通了,問道:“小秦,有事嗎?”
只見電話那頭的林秦喘著氣,解釋著:“沒什么,只是想讓露姐打開窗戶看一看?!?br/>
何白露有些納悶,她看著旁邊關緊的窗戶問著:“你是說臥室的窗戶嗎?還是陽臺的?!?br/>
“臥室的,您現(xiàn)在在臥室吧?”林秦問著。
“對。”
“那您現(xiàn)在把臥室的窗戶打開,往底下看看?!?br/>
何白露照做了。
她原本以為林秦摔倒了,所以放下手機便著急地開窗戶。
結果低下頭一看,林秦正站在雪地中間,朝自己的方向揮著手。
何白露看到后便笑了起來:“你怎么站在外面空地上?這天氣多冷呀?!?br/>
“當然是為了堆雪人?!绷智仉S即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雪人。
何白露很是驚訝。
她忙問道:“這個雪人是你堆的嗎?”
“對呀。”林秦回答:“剛剛堆的,本來想叫你一起,但是天氣太冷了,怕你著涼,所以就想著堆好之后給你看一下?!?br/>
何白露的心頭不由得暖了起來。
她隨即說道:“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給你拿件衣服?!?br/>
“好。”
說完,電話被人掛斷了。
何白露從衣柜里拿出羽絨服,原本打算換一件衣服,但是想到這一來一回需要很多時間。
為了不讓林秦在外面受寒,她直接穿著一件睡裙,腳上套著一雙黑絲襪,穿著毛茸茸的棉鞋,披著羽絨服便出門了。
臨走前,她還多拿了一件馬甲和圍巾。
在等電梯的過程中,何白露的心情也是如同上次在逛鬼屋似的。
激動、忐忑、興奮,這些情緒都有。
但這一次,感動更多一些。
很快她來到樓下,踩著白雪便來到林秦的面前。
她第一時間并沒有選擇看雪人,而是催促林秦把馬甲披上,隨后給他圍起了一個圍巾。
何白露關心道:“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冷嗎?”
“其實不是很冷。”林秦笑道:“現(xiàn)在還是正值壯年,御寒能力很強,等什么時候老了,估計就不行了?!?br/>
】
何白露笑了起來:“那你就要多鍛煉身體,爭取讓身體沒那么快樂,男孩子可不能輕易的說自己不行?!?br/>
隨后她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雪人。
臉上立即露出了驚訝的笑容。
她隨即半蹲下來,看著眼前的雪人問道:“你剛剛堆了多久呀?”
“大概二十來分鐘吧?!绷智亟忉尩馈?br/>
“這么久,那你的手豈不是凍壞了,我看看?!焙伟茁蛾P心的點總是不一樣。
隨后她讓林秦攤開手。
果然何白露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都已經(jīng)凍紅了。
一時間,她多少有些心疼。
不過她也沒有假裝埋怨,也沒有問他為什么要堆雪人。
而是默默的把自己的手套摘下來,隨后說道:“我的手套里暖和,你先放進去暖暖。”
“不用,露姐你比較瘦,你要是把手套給了我,估計你的手沒一會兒就該涼了?!绷智亟忉屩?br/>
但何白露執(zhí)意要把手套給他。
最終林秦也只好戴上了。
當戴上后,并且能夠明顯感覺到何白露留下來的余溫。
那種感覺,仿佛是體內(nèi)的溫度似的。
很暖、很潤。
隨后何白露把目光再一次放在雪人身上,笑著說道:“這個胡蘿卜還挺可愛的,應該不會特地拿了一個胡蘿卜過來吧。”
“雪人的精髓肯定是圍巾和胡蘿卜,圍巾我沒有,那胡蘿卜肯定得來一根?!绷智鼗卮鸬馈?br/>
這話一出,何白露看著他:“你沒有圍巾嗎?”
林秦則笑了笑:“沒想到氣溫降的那么快,之前懶得買,現(xiàn)在來不及。”
“那我這條圍巾給你吧。”何白露指著這條澹黃色的圍巾,說道:“這條圍巾保暖效果很好的,以后你從學?;匦^(qū)就可以御寒了。”
“那不行,這條圍巾是露姐你的?!绷智卣f著邊準備把圍巾脫下。
但何白露卻制止了。
她繼續(xù)說道:“我這兩天剛好周末,所以不用出去,這兩天我會重新織一條圍巾,如果你嫌棄這條舊的話,我到時候把新的給你,這兩天就只能委屈你先用舊的了?!?br/>
“這是什么話?!绷智負u搖頭說著:“什么舊的新的,在我手里通通都按無價處理?!?br/>
這句話也成功把何白露逗笑了。
她其實萬萬沒想到,林秦今天晚上會突然出現(xiàn)在小區(qū)樓下。
她以為這么冷的天氣,林秦是不會回來了。
可是沒想到,林秦不僅回來了,而且還在樓下堆了一個雪人給自己看。
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甚至一向冷靜澹定的何白露,看到這一幕,也難免感性起來。
但這里是公共場合,哪怕周圍都沒有人了,但自己也不能合理的表達情緒。
于是她便說道:“好了,你在外面待的時間太長了,我們趕緊回去吧?!?br/>
“好?!绷智匾矒暮伟茁对谕饷娲萌菀赘忻啊?br/>
于是便帶著她回到樓里。
當他們回到家里時,林秦甚至不由的感慨起來:“果然還是家里舒服?!?br/>
何白露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心里也莫名的高興一番。
因為他把這里當成了家。
既然這里是家的話,那她就是......
或許是室內(nèi)的溫度升高了,讓何白露又占據(jù)多了一些理性。
這里是家,那她也還是房東。
不過,對于林秦今晚的表現(xiàn),何白露很是滿意。
隨后她便給林秦倒了一杯水,剛好合適的熱水。
“快,喝一杯暖暖身子?!?br/>
林秦接過杯子,喝了一杯后,感謝著:“謝謝露姐?!?br/>
何白露隨即動起手來,想要碰他的手。
林秦有些納悶。
只見何白露解釋著:“我看看你的手有沒有凍傷,我這里有凍傷藥?!?br/>
“應該沒有凍傷?!绷智負u頭。
但架不住何白露的堅持,她仍然選擇仔細觀察一遍。
最終林秦把手套摘掉了。
何白露看著十根通紅的手指頭,一時間很是心疼。
她隨即說道:“外面這么冷,二十多分鐘都在堆雪人,肯定會凍傷?!?br/>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在此之前林秦已經(jīng)在校區(qū)堆了半小時。
隨后何白露來到電視機下面,拿出藥箱,找出凍傷藥。
“來,我給你涂一下?!?br/>
何白露把藥膏都均勻的分布在十根手指頭上,隨后自己則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涂抹著。
林秦見狀,看著她如此的認真,心里有一陣欣慰。
這個雪人沒有白堆了。
何白露的手指在觸摸著林秦十根手指的時候,兩人都有不一樣的心情。
林秦看著她的手指,再往上延伸,看著她的手,那皮膚嬌嫩白皙的即視感使人忍不住想要牽著。
而何白露也看著他那細長分明的手指,回想起那天在鬼屋里,被這個大手包著的感覺。
雖然兩個人想的都不一樣,但無異于都突出了一個色字。
“好了,涂完了。”
何白露抬起頭,發(fā)現(xiàn)林秦正注視著自己。
她一時間有些害羞,隨后便臉紅的轉頭說道:“我先把醫(yī)藥箱放回去,你要是還覺得量不夠的話,你就自己再涂一點?!?br/>
林秦也點點頭,說道:“好,有勞露姐了?!?br/>
何白露似乎感覺到林秦的眼神,帶有一種愛的交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覺錯誤。
所以她只能選擇先行逃避。
于是何白露便說著:“那我先回房間了?!?br/>
“好。”
回房間之前,何白露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轉頭看著林秦說道:“你喜歡什么顏色的圍巾?”
林秦回答:“都可以,只要是露姐織的,我都可以。”
何白露笑了起來:“油嘴滑舌倒是挺會?!?br/>
不過這個油嘴滑舌倒是挺中她的下懷。
隨著臥室的門輕輕關上,林秦看著這十根通紅的手指,心想著這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很快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收拾收拾便睡去了。
由于堆雪人是一份體力活。
所以林秦很快就睡著了。
然后何白露和肖秋婷卻一晚上輾轉反側。
當肖秋婷回到宿舍后,一宿舍的人都在羨慕著。
特別是蘇玉,她更是直言要是陳平會這些的話,或許自己都要倒追他了。
就連一向以學業(yè)為重的陳美玲,她也覺得這才是大學期待的愛情。
姜曉霞則調侃著,要是有人也給她堆雪人的話,或許自己也會考慮一下。
肖秋婷被她們說的一臉通紅。
盡管她一直解釋自己和林秦并不是戀愛關系。
但是一回想起宿舍樓下的那個雪人,肖秋婷仍然是滿滿的幸福感。
盡管現(xiàn)在自己和林秦并不是情侶,可是這些舉動勝似情侶。
哪怕是談了戀愛的男朋友,也不可能在大冬天的時候,會因為女朋友的一句話而去堆雪人吧?
特別是,當她鼓起勇氣,在林秦的臉頰處獻上一個吻后,肖秋婷每每想起都會忍不住的把被子夾在腿間。
她甚至在想,如果按照這個故事線發(fā)展下去,自己很快就能成為林秦的女朋友了。
盡管她也知道,林秦的身邊有不少女生都關注著。
特別是她那最強勁的對手黃琳琳,但肖秋婷仍然有自信能夠在她們面前脫穎而出。
至于何白露。
和肖秋婷不同的是,她更多的是忐忑。
一開始回到床上,她也多少帶了一些感動和興奮。
可是隨著夜幕的降臨,何白露開始陷入了糾結。
自己現(xiàn)在和林秦究竟是什么關系。
房東和租客嗎?
那哪有房東和租客一起去游樂場玩的?
兩個很要好的異性朋友嗎?
那也不可能男性朋友會特地堆一個雪人,目的就是為了博女性朋友開心吧。
何白露想了很久。
似乎想到了一個詞。
曖昧。
她有些猶豫。
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處于的狀態(tài),是不是用這個詞來表示。
可是,他們之間相差那么多歲。
自己甚至已經(jīng)畢業(yè)兩年了,林秦才剛剛上大一。
這怎么可能在一起?
三歲就是一個代溝,他們相差六歲。
那就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睡不著的她,甚至點開了手機音樂播放器,打算聽聽歌放松一下。
可誰知道,聽到第十首歌的時候。
恰好就是楊丞琳的《曖昧》。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找不到相愛的證據(jù)
何時該前進
何時該放棄
連擁抱都沒有勇氣......】
思考到半夜,何白露拿起了手機。
她莫名點開qq,最后把目光看到林秦的聊天窗口。
看著聊天框,何白露打上了一段話。
足足編輯了大概十多分鐘后,她還是把它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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