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與二師兄程夢歡說笑一通,就一齊來到正氣堂準(zhǔn)備上早課。
師父張宮歲依然是最后到來,例行公事一般考察弟子修為,一直都最后早課結(jié)束,都沒有多看張辰一眼,似乎沒有昨夜那番談話一般。
張辰難得清閑,不用修煉,也不用練習(xí)仙術(shù),更不用獵殺妖獸,一時反而無所事事,不知道做些什么。
走出正氣堂,看演武場上幾個師兄正在練習(xí)仙術(shù),拳掌沉穩(wěn),虎虎生風(fēng)。
張辰看著演武場怔怔出神,忽然有些想笑,這上得神山修仙以來,好像除了與修煉有關(guān)的事情,就沒別的了。
即便是與菀兒一起,也大都是離不開修煉。
忽然想起二師兄程夢歡所說的,人這一生,即便是修煉有成,也不過數(shù)百年的壽命,難不成真的這樣一刻不休,修煉不止?
正當(dāng)張辰出神之際,北方忽然天上三道婀娜的身影御劍而來,正是唐菀兒吳青青袁巧三女。
三女一落地就吸引了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張辰一個人正發(fā)呆思索。
后土峰眾男弟子行為不一,有些暗想是不是來找自己的,有些正想上去搭話,但無一例外都被這三個美貌少女吸引。
“辰哥哥!”
甜甜熟悉的聲音,張辰原本靠在正氣堂門口的柱子上發(fā)呆,唐菀兒俏生生的身影打斷了他的思緒。
“菀兒你來了!”張辰如夢初醒,望著眼前三個少女,驚奇地發(fā)現(xiàn)袁巧居然出關(guān)了,又問道:“咦,巧兒姐你也出關(guān)了?修為進(jìn)展如何?”
演武場上一眾男弟子大失所望,原本以為冰川仙子唐菀兒自然是來尋張辰的,不料另外兩個也是來找張辰的。
“哼,張大哥,你看不到本小姐嗎,本姑娘哪里比不上她們倆了?”吳青青小嘴一偏,一臉含酸的嗔道。
張辰有些好笑,竟然無意一句話被吳青青抓住錯處,有些晚了的補(bǔ)上一句問候:“嗯,青青大小姐,在家可安好?嗯,有沒有給我多帶幾個雞腿?”
果然這一句遲到的問候絲毫沒起到作用,吳青青沒好氣的罵道:“你屬豬的嗎,本小姐如花似玉,你居然只想到吃?”
吳青青妙目圓睜,香腮鼓起,紅艷欲滴的唇兒吐出字句,縱然是罵自己,但張辰也生不出半分不快來。
唐菀兒忽然拉著吳青青手說道:“青青姐,辰哥哥是屬雞,比你還小一歲呢!”
不料吳青青一把打掉唐菀兒拉上來的手,嗔道:“你這丫頭,有了情郎就忘了姐妹,居然還幫著他說話?”
三人說笑之間,袁巧忽然朝張辰盈盈下拜,說道:“張大哥,你大恩大德,姐姐無以為報(bào)……”
張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袁巧,扶住不讓袁巧跪地,疑惑道:“巧兒姐何出此言?”
唐菀兒輕輕說道:“辰哥哥,巧兒姐已經(jīng)到了煉氣七層了!”
四人一個月前共同得了十塊中品靈石,九天峰比武之后幾乎是同時閉關(guān),最后終究是張辰與袁巧修為增進(jìn)最多,都是進(jìn)步了兩層,唐菀兒吳青青進(jìn)步稍慢,都是進(jìn)步了一層。
張辰是煉氣四層到了煉氣六層,而且袁巧則是煉氣五層到了煉氣七層,進(jìn)入煉氣后期。
張辰聽了笑道:“恭喜巧兒姐,賀喜巧兒姐!今后六合峰又多一個高手了!”隨后張辰又學(xué)著紫微峰胡元貞的口音,說道:
“嗯,從此我神山派又多一高手,師門之福,師門之福啊!”
唐菀兒吳青青聽了張辰忽然壓低嗓子,學(xué)人說話,都是咯咯嬌笑,唯有袁巧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
袁巧又低聲說道:“張師弟,張大哥!我從小爹娘都不疼我,上山以后若不是你,也不會有知心的姐妹,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至多是個煉氣中期不成器的弟子了,做夢都想不到會有今日!”
袁巧感激之余,語氣激動,握住張辰的手說道。
唐菀兒來到袁巧身后,說道:“巧兒姐,不用難過,以后你就當(dāng)我是你的親妹妹好了!”
吳青青也為張辰解開心里的疑惑,道:“今日六合峰早課,師父狠狠夸贊了七師姐一通,說她修煉刻苦,嘻嘻,大有張大哥你的風(fēng)采!還說了好些夸七師姐得話,還要我們以后拿七師姐當(dāng)榜樣呢!”
張辰這才有些明白,笑道:“巧兒姐,張辰哪里敢貪功,這些都是你自身勤奮的結(jié)果,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袁巧搖了搖頭,哽咽地說道:“不,張大哥,你不懂的,從前六合峰早課,能被師父這樣表揚(yáng)的,只有大師姐,還有菀兒師妹和你!”
“那時候我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里,看著你們好像故事里的主角,卻從來想不到我也會有這樣的時候!”
“張大哥你不僅不求任何東西,帶著我去姑射仙山獵殺妖獸,換了靈石還平分給我,你大仁大義,自然覺得是理所當(dāng)然,可這些在師門是不能想象,根本不可能的!”
“張大哥,你的大恩大德,袁巧今生無以為報(bào),你又不肯受我一拜,那我就依女子行禮好了!”
袁巧說著輕輕推開張辰與唐菀兒,彎下腰去,福了三個萬福。
袁巧自從與張辰等人一起獵殺妖獸,一直言語甚少,就是說話也是如同大姐姐一樣好言規(guī)勸,她的家境張辰也略有所知,但不料今日竟然如此鄭重道謝,一時愕然。
唐菀兒也有些驚奇,但吳青青忽然噗嗤一聲,笑道:“七師姐說哪里話,怎么叫今生無以為報(bào)?”
“嘻嘻,我看哪——你不如以身相許,正好菀兒妹子說今后跟你情同姐妹,你們不如一起嫁了張大哥,就如傳說中娥皇女英一般,一生侍奉他,不就報(bào)答了這份恩德?”
吳青青這話一出,唐菀兒轉(zhuǎn)身想要打她,張辰瞧見演武場上往這邊張望的后土峰弟子,也正色道:
“青青,不要說笑,有些話咱們知道是玩笑,可這么多人在側(cè),若被人聽了去,只怕又如當(dāng)日流言一般,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吳青青聽了吐了吐舌頭,轉(zhuǎn)身和唐菀兒扭打起來。
袁巧卻只是臉上微紅,說道:“青青你說笑了,菀兒師妹人品才貌天下少有,與張大哥可說是天造地設(shè)!”
“我只是一個形貌粗陋的鄉(xiāng)下丫頭,哪里配得上張大哥,就是舉盆疊被的侍立丫鬟,只怕也不夠資格!”
張辰連連搖頭,道:“巧兒姐何必如此自輕自賤?張辰又不是什么王孫公子,我早說過我們情如姐弟,感謝二字以后休要再提!”
張辰忽然笑了笑,道:“巧兒姐放心,紫微峰那位師兄與我頗有交情,以后我自有分寸,為你玉成好事,那時候你風(fēng)光大嫁,再請我一杯謝媒酒也不遲!”
袁巧一時又羞又驚,這等女兒家愛慕,她一直深埋心底,從不與人說道,那想張辰心細(xì)如發(fā),聰明絕頂,居然早就知道卻沒說破!
在一旁原本打鬧的二女這時也有些驚訝,吳青青率先問道:“咦,七師姐平日專心修煉,也會思春哪!快告訴我是紫微峰哪一位師兄這等福氣,被七師姐看上了?”
唐菀兒也一臉期待又好奇地看著張辰,又看看袁巧,期待七師姐袁巧的意中人是誰,好奇的是這種事情,她們倆都不知道,張辰是怎么發(fā)現(xiàn)?
其實(shí)當(dāng)日斗仙臺比武胡元貞開口維護(hù)丁淡宜,袁巧一時含酸將丁淡宜的丑事抖了出來,張辰就瞧出些端倪!
今日張辰適才學(xué)胡元貞說話,袁巧眼神有異,這時張辰就更加確定,只是這等事情,袁巧深埋心底不愿與人去說。
二女與袁巧可說是朝夕相處,都瞞得密不通風(fēng),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張辰身上,希望她說出來袁巧看中了誰?
只是張辰哪里肯說,這等事情沒有袁巧首肯哪里能說破?
吳青青半天問不出來,怒道:“張大哥,你說不說,你再不說我把給你帶的雞腿都扔到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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