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奎和周彪的身形在泥濘之中不斷的交錯移動,身形雖并不靈動甚至顯得格外沉重,每次靴底踏下便要濺起一蓬血水,但他們的每一次的刀光閃過,便會有一名修士重重的撲倒在地。
手腕一翻,鐘奎下沉的刀鋒直接砍斷了一名修士的膝蓋,周彪腰腹一挺橫刀擋住了自上劈下的三柄當做刀劍來使的法器,巨大的力量讓他全身的骨骼都發(fā)出陣陣爆鳴!
一腳閃電般的踢出,那一名黑衣修士的膝蓋斷裂,長刀順勢拔出橫掃,狠狠向著周彪壓下的三名修士的腰腹間的內臟洶涌而出,散發(fā)出陣陣熱氣。
周彪抗住的三柄法器頓時跌落,三名修士捂著肚子哀嚎著倒地,慘嚎不已。
那么多年,鐘奎二人便是這么用刀殺過來的,所以鐘奎看都不用去看頭頂劈落的三柄沉重的法器,因為他知道周彪會幫他擋;周彪也不會怕自己的一身骨頭會被那巨大的壓力壓碎,因為他知道有一把刀會讓敵人失去下壓的力量。
戰(zhàn)斗從一開始便進入到最慘烈的階段,沒有人轉身逃跑或者是退卻,比拼的除了是殺人的武技之外,更是比拼誰更敢流血的強悍戰(zhàn)意。
二人呼吸漸重,鐘奎長刀遞出,逼退了一名修士,將腳步有些發(fā)軟的周彪護在了身后。
“不要戀戰(zhàn)!”鐘奎低吼。
“我他媽哪里還有力氣戀戰(zhàn)???”周彪臉色悲憤,劇烈的喘氣:“這些雜碎,咋沒讓我在年輕的哪會兒碰上!”
“殺了他們,該死的混蛋!”
那些修士在兔起狐落之間,便被二人有人砍瓜切菜板的斬殺了大半,氣的早已怪叫連連,此刻眼見二人力竭,哪里還肯放過他們,齊齊怒吼著沖了過來。
“我佛慈悲,以身飼鷹以拯救世人,此乃結善因!”
周彪劇烈的喘息聲,連馬車內的人都已經(jīng)能夠聽見,他輕嘆了一聲,念出了一句佛偈,原本蒼白的臉色又更白了幾分。
一陣金蒙蒙的佛光,撒在了鐘奎和周彪的身上。
一股憑空而降的柔和佛力,讓兩人原本沉重至極的呼吸聲瞬間輕快了起來;那由于用力過猛而極度僵硬的肌肉再次充滿了彈力,隨時都可以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
鐘奎和周彪本已到了絕境,這陣佛光讓兩人有在世重生之感,互望一眼,再次咆哮著殺出。
王重天沒有動,他全身的氣機都鎖定了先前說話的那名圓臉修士身上。
“媽的,想不到車里居然坐了一位佛修,真是該死!”
那圓臉修士怒罵一聲,伸手向后一招!
冷青狂吼一聲,一道耀眼至極的紅光呼嘯著打出,重重的向著紅色峽谷轟擊而來,那空空如也的峽谷上忽然光幕萬丈,擋住了那道紅光,但到底被那道紅光從那光幕上破出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磅礴的靈力洶涌而入,但只持續(xù)了一瞬,光幕便再次被封上!
就這么短短的一瞬,便讓剩余的四五名修士恢復了一丁點修為!
“殺殺殺!”
那道士急促的踏動雙腳,一張艷黃的符篆無火自燃!陣陣肉眼不可見的強大力量向著他的頭頂緩緩注入。
“佛曰,自作孽,不可活!”
那修士一動,王重天也動了!
隨著一聲霹靂般的佛偈,一柄由寒鐵鑄成的禪杖金光大放,以醍醐灌頂之勢,狠狠的向那圓臉修士砸了過去,任誰也沒想到,奉天宗的總護法王重天,居然是一名佛修。
修士,除了體修和法修之外,還有一種人數(shù)極少的修士,佛修!
佛修的修為,在同境界修士之之,屬于最墊底的存在,而且修行速度極慢,甚至從沒有人聽說過有人以佛修的身份問鼎大道的。
但佛修也不是一無是處,他們的好處是佛心堅定,能夠看透一切虛妄,即便是極少的一點靈力,也會被他們放出數(shù)倍于此的威力來!
“哼!”
那圓臉修士雙眼一瞪,神色間不怒自威,并指為劍,向那禪杖一指,大喝一聲:“定!”
金光四射的禪杖頓時一窒,光華大減!
“螢火之光,也敢同日月爭輝!”
王重天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串翠色的佛珠,誦了一聲佛禪,撥動了一顆佛珠!
佛珠一動,禪杖之上的光華便亮上一分,那被定懸空的禪杖,緩緩下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