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面癱臉起床了,快上課了?!?br/>
一陣粗獷的笑聲吵醒了熟睡中的安魍夜,他睜開惺忪的睡眼,環(huán)視了一圈。自己經(jīng)身處教室。旁邊吵鬧的是他的同桌。算是為數(shù)不多的還能和他說上幾句話的同學。
安魍夜顯然沒什么心思搭理他,閉眼的時候還是姐姐那絕美的睡顏,醒來之后周圍幾乎都是不熟的人,興致寥寥。課上他思緒紛飛,雖然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在這個世界度過一日或幾日之后就會回去,但這觸感未免太過真實。
“安魍夜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數(shù)學老師指著黑板上的一道題點名道。
安魍夜一節(jié)課沒聽,但他還是抬起頭。是道三角函數(shù)。他演算了一會,然后報出了答案。這樣的插曲已經(jīng)親歷過很多次,他也慢慢習慣。
只是,原先身為體驗者的他,現(xiàn)在開始主導這副軀體,過上他想要的生活。
放學之后回到家,照例是沒人的。明日是周末,他為自己做了幾道菜,慶祝一下難得的休息日。
空無一人的夜,對他來說已經(jīng)有些不習慣了。
......
周末,書店成了他最好的去處。
又是看書沉迷的一天,直到一縷發(fā)絲掠過他的眼角。帶動一陣熟悉又陌生的香風,打破了他那平靜的內(nèi)心。
可當他抬起頭,那道身影已經(jīng)沒入人海。
他放下書飛奔出去,可除了人還是人,再也尋不見那道身影。他像只失魂落魄的幽靈,被人海壓得喘不過氣......
轉眼,夢醒時分。
姐姐已經(jīng)不在身邊。這個點,她都會出去修煉。空留枕上余溫和幾縷香氣訴說著昨夜的夢。
他走進練功房,里面已經(jīng)有三兩弟子在修煉。
萬獸化靈訣隨之運轉,他真切的感覺到身體里的靈力狀態(tài)發(fā)生著明顯的變化,時而黏稠,時而輕盈。他的身體隨著靈力的變化而形成不同的特質。相比于前幾天,變化得更加迅速,掌握的種類也變多了。
至于靈力凝獸,他勉強可以凝結出一匹狼了,沒有真狼的靈智,但撕咬撲食在他的控制之下也有模有樣。
做夢就能修行,他是獨一家。
......
練著練著,他的思緒又跑到姐姐那里。
他走了出去,看著院落里的姐姐修煉。到了問道這種境界,一招一式都合乎天地,那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美感,靈妤宗的功法又為她帶來了一種異樣的妖嬈。崩裂山河的氣勢蘊納于舉手投足間,安魍夜看得入迷了。
安魍月一套結束,汗水浸透了薄紗。她沖著安魍夜微微一笑,周圍的蒼郁都失了顏色。
安魍夜對姐姐道:“天天都起這么早練功,不累嗎?!?br/>
安魍月嘆了口氣道:“十幾年來都如此,早就習慣了,就算不練功也有好多事等著我去處理。倒是你,一天天也不怎么練功,修為還能漲,真是奇了怪了?!?br/>
安魍夜打了個哈哈,道:“破而后立嘛。你啊,天天把自己逼得太緊了,雖然心境開闊,但總是站在一個地方看世界,難免有失偏頗。你是最應該多出去玩玩而不是打架的。說不定還能因此有所進益?!?br/>
安魍月哼了一聲,道:“你從哪聽來的歪理邪說?!?br/>
安魍夜沒有和她爭執(zhí),一手把她擁入懷里。剛練完功,身上的薄紗還浸著汗,到了她們這個等級,身上不染雜質塵埃的,汗水都有一絲誘人的香氣。他在她臉上輕輕一吻,輕聲道:“今后宗門的事情我來幫你打理,你就不用這么累了。我永遠會是你的后盾?!?br/>
安魍月俏臉一紅,又聽見他道,“今天就別管這些雜事了,我?guī)闳€地方玩?!?br/>
......
海上,姐弟兩乘著巨鯨破浪前行。
安魍月撅著嘴道:“我還以為是哪里呢,這海上我一個人也能飛來啊?!?br/>
安魍夜汗顏,這不科學世界的武力值著實有點過分,詭辯道:“不一樣嘛。這次我們是來玩的,還是和我這個弟弟一起來的。”
安魍月手指玩了玩頭發(fā),道“確實有那么點道理,這次算你贏了。不過你居然能控制住這么巨大的靈獸。吞天鯨實力一般,但身形巨大,怎么也能和連山后期的人打一打了?!?br/>
“怎么能說控制呢,你就是太強了老想打服一切??梢院腿思矣焉茰贤?,反正它也沒付出什么代價?!?br/>
二人不再閑聊。巨鯨帶動飛舞的浪花,濺得兩人渾身是水。海風大作,安魍月衣袂飄飄,仿佛真仙臨世。安魍夜用手撥動水花,向姐姐甩去。一時間她沒想到躲避,被濺得滿臉是水。引得安魍夜大笑不已。
結果自然是相當可怕,安魍月手一揮,周圍涌現(xiàn)出幾十發(fā)拳頭大小的水彈,在安魍夜絕望的神情下,向他飛射而去。力道控制得很好,只打得他疼卻不會傷到他。
安公子想要振夫綱,不知得猴年馬月了。
離蓬萊城越來越遠,幾十里過去,已經(jīng)看不到海岸線。
深海處的靈獸更多,兩人突發(fā)奇想,飛躍入海,潛起水來。
安魍夜這個級別的修道者,都能不換氣在水下停留兩三個時辰,就別說安魍月了。
水下是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兩人沒有進入深海,光線還算通透,各樣的珊瑚礁五彩斑斕。奇形怪狀的魚和海獸,有些頗具攻擊性,但因為又安魍夜,都變得沒那么暴躁。時而有膽大的魚游到兩人身邊,他們也不驅離,施放自己的善意。
久而久之,海底的靈獸都對這兩位天外來客很感興趣,周圍的靈獸越來越多,兩只雌海豚在他們面前舞蹈,表示自己的歡迎。
也許是因為安魍夜長得挺帥?他發(fā)現(xiàn)周圍來的好多都是雌性啊,當然他不會和姐姐說咯,以免飛來橫醋。
某種意義上來說,靈獸比人類簡單得多,除了物競天擇,彼此賴以維生的獵食,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沒有什么心機,你待它好,它自然也就會對你友善。
除了奇異的靈獸,安魍夜的眼神飄到了姐姐的身上,薄紗被水浸透,他隱約間看到了那純白而不失誘惑的內(nèi)衣,以及內(nèi)衣下凹凸有致的身姿。
注意到弟弟火熱的目光,她也沒有特別扭捏,畢竟更刺激的都看過了。她白了安魍夜一眼,然后游到他身邊。
既然興致來了,玩得更過火一些也沒什么關系。她幾乎是貼著安魍夜,然后像美人魚似的舞蹈起來。如同謫仙一般的舞蹈讓安魍夜瞪大了眼睛。
那不再只是兩人之間的小小情趣,問道者的舞姿,蘊含了天地的大道。周圍的靈獸受了她的感染,也隨她舞動起來。
這海底真仙的舞姿,是世人窮極一生都難以遇見的麗色。如今,她只為他一人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