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安的情緒波動著,傅云城連忙倒了杯水給她順氣,門外的沈聿承聽到了里面?zhèn)鱽砹思?促的聲音,他現(xiàn)身去看,只見傅云城細(xì)心的喂她喝水。
她的情緒漸漸的平復(fù)了下來,臉色也有了些血色。
沈聿承想要進(jìn)去,在門口站了一會,最終轉(zhuǎn)身離開了。
傅云城扶著沈懷安靠在床頭上,神情間滿是擔(dān)心,“你這個樣子,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里,跟我回去,懷安,跟我回去?!?br/>
沈懷安望著傅云城滿是擔(dān)憂的雙眸,薄薄的笑了一聲,“真的沒事,其實,剛才說出來之后,我覺得我的心里好受多了,對于蘇蘇,我一直都很愧疚?!?br/>
聽到沈懷安這么說,傅云城便曉得沈懷安是不愿意回去的。
“云城,你回去吧,我很好的。”沈懷安略顯蒼白的臉上掛著笑意,只是為了讓傅云城放心,傅云城咋心里嘆了口氣,道:“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是因為沈聿承嗎?”
話剛說完,傅云城就看到沈懷安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許多,眸光黯淡了下來,她沒有回答,亦也沒有否認(rèn)。
傅云城明白了,坐在旁邊,“好吧,你不愿意回去,我也不勉強(qiáng)你,只是你要答應(yīng)我,照顧好自己,不該吃的藥不要再吃了,這是新的藥,可以緩解你的癥狀。”
傅云城耐心的囑咐著,將藥遞給了沈懷安,沈懷安接過,點了點頭,“我要回去了,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幫忙嗎?”
唐貝染不能拖延太長的時間,他需要馬上回去了。
“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忙?!?br/>
……
沈聿承從病房離開之后就回到了陸邪的辦公室,陸邪見他進(jìn)來,疑惑的看著他,“你不是去看懷安了嗎?”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凝重,這讓陸邪預(yù)感到一定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陸邪坐在他的旁邊問道。
沈聿承看著他,“蘇蘇的事情,我剛才聽沈懷安說了。”他沉默了許久,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陸邪聽到了蘇蘇兩個字,蹙眉看著他,“什么意思?”
“蘇蘇,不是沈懷安害死的?!鄙蝽渤芯従彽恼f道。
陸邪的雙眼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著沈聿承,隨即一喜,“什么,這不是好事嘛,這樣的話,蘇伯父就不會阻止你和懷安在一起了呀?!?br/>
這段時間,看著沈聿承在這段感情里掙扎著,陸邪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原本就是因為蘇蘇這個心結(jié)才讓沈聿承一直不敢坦然的對待沈懷安。
生怕蘇峰因為他的原因,對沈懷安更加怒色。
可如今蘇蘇不是沈懷安害死的,這表示,事情已經(jīng)有了轉(zhuǎn)機(jī)。
“就算我們相信,但是蘇伯父不會相信的?!鄙蝽渤姓f道,“從蘇蘇死后,蘇伯父每天都在恨著沈懷安,這一份恨已經(jīng)長達(dá)了五年,在他的潛意識里,蘇蘇就是因為沈懷安才死的?!?br/>
如果突然告訴他,蘇蘇的死跟沈懷安無關(guān),他不但不會相信,反而認(rèn)為是沈懷安收買了他們。
聽完了沈聿承的話,陸邪才想起來,蘇峰并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否則的話,他也不會瘋狂的找了沈懷安五年。
凝重的氣氛一瞬間在辦公室里蔓延開來。
“我先帶她回去?!弊撕靡粫?,沈聿承突然起身說道,陸邪點了點頭,“嗯,只是你打算怎么辦?”
沈聿承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再說吧?!?br/>
等他回到了病房的時候,傅云城已經(jīng)走了,只留下沈懷安一個人在里面,他走進(jìn)去,腳步聲吸引住了沈懷安的注意力。
沈懷安順著聲源處看去,卻看到沈聿承走了進(jìn)來,她的目光瞬間從他的身上轉(zhuǎn)移開來。
“我們回家吧。”沈聿承走到了她的面前。
沈懷安沒有回答,她背對著沈聿承,連個聲音都沒有,無奈之下,沈聿承只好走過去,親自把沈懷安抱起來。
沈懷安的眼眸看著他,有些不悅,“沈聿承,放我下去,離我遠(yuǎn)一點?!?br/>
沈懷安越是掙扎,沈聿承就越是不肯放手,“別動!”低沉邪肆的嗓音從沈懷安的頭頂上傳來,沈懷安怒著一雙眼睛去看沈聿承。
無意間卻撞見了他那黝黑深情的眼神,沈懷安的心疙瘩了一下,“干,干嘛這么看著我?!鼻浦桥c平時冷冽相反的目光,沈懷安說起話來反而還有結(jié)巴了起來。
沈聿承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聲,薄唇彎出一道弧度,“沒什么,我們回家。”
從醫(yī)院回去之后,沈聿承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對待她時,沒有往日的冰冷,那一日在醫(yī)院的病房內(nèi)看到的眼神久久的縈繞在沈懷安的心頭不能揮散。
“太太,童小姐來看你了?!?br/>
沈懷安在別墅里修養(yǎng)了幾天,一直沒有去上班,童曼很擔(dān)心,聽說她又生病了,這才打車來島嶼別墅找她。
聽到麗薩說是童曼,沈懷安淡出笑,“讓她進(jìn)來吧。”
麗薩點了點頭,便去帶童曼過來,過了幾分鐘后,童曼終于到了,看到沈懷安坐在輪椅上,童曼連忙跑過來。
“懷安,你沒事吧?!鄙洗稳X南山區(qū),童曼聽劇組的人說出現(xiàn)了泥石流,沈懷安的輪椅被泥石流帶走了,嚇得童曼連上班都不安心。
之后的幾天,沈懷安就告假沒有到公司上班,這讓童曼更加確定沈懷安一定出事了。
今天公司休假,童曼特地來別墅找她的,好在,這個別墅的人沒有為難她,這才見到了沈懷安。
沈懷安瞧著童曼,看著她眉宇間對她的擔(dān)心,伸手撫.摸她的額間,“曼曼,我沒事,我現(xiàn)在很好,明天就可以去公司上班了?!?br/>
童曼瞧了瞧,沈懷安確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她松了口氣,“那就好,你好幾天沒去公司,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br/>
她請假不在公司,公司里的人竟然沒有一個關(guān)心她。
面對童曼的關(guān)心,沈懷安的心里一陣的溫暖。
“對了,懷安,洛少爺進(jìn)公司了?!蓖肓艘粫?,把最近沈懷安不在公司的事情大概是講了一邊。
“九歌?”沈懷安吃了一驚,眉峰微微的擰起,洛鏡竟然讓洛九歌進(jìn)公司了,童曼點了點頭,“嗯,就在幾天前,洛總突然在大會上宣布讓洛少爺擔(dān)任bimonthly的執(zhí)行總監(jiān)?!?br/>
bimomthly這個新項目,沈懷安聽童曼說過,是公司最近新簽約的項目。
“之前你和洛少爺去嶺南山區(qū),因為遇到了泥石流,劇組的設(shè)備欠缺,洛少爺已經(jīng)幫你上報給公司了。”前段時間,沈懷安沒有去上班,洛九歌便幫沈懷安提交了上去。
沈懷安付思了幾下,“你說洛九歌幫我交上去了?”
童曼點了點頭,“那么洛鏡是什么反應(yīng)?”
童曼想了想,“洛總倒是沒多大的反應(yīng)?!甭勓裕驊寻侧托α艘宦?,暗自在心里想著,這份文件按道理說,是她提交上去的,設(shè)備的損失不小,如果是她交上去的話,洛鏡一定會借此機(jī)會,將她趕出公司。
可是沒想到,洛九歌竟然幫她交上去了,這讓沈懷安摸不清頭腦,她跟洛九歌的交集并不深,洛九歌為什么要這么幫助著她?
“懷安,懷安?!笨此桓背了嫉哪?,童曼一連叫了她幾聲,沈懷安反應(yīng)過來,笑了笑,“我知道了,曼曼。”
第二天早上,沈懷安早早就到了公司,前臺的妹子看到沈懷安的出現(xiàn)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表情震驚,沈懷安懶得理會。
自個坐著輪椅去坐電梯,剛按上電梯門就聽到一道聲音,“等等?!?br/>
緊接著,沈懷安便看到洛九歌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眼前,電梯門緩緩的關(guān)上了,狹窄的空間里只有沈懷安和洛九歌兩個人,看他穿得西裝筆挺,看來童曼說的都是真的。
“為什么沒來公司?”
沉默了許久的電梯里突然響起了洛九歌微冷的聲音。
沈懷安愣了一下,她望向洛九歌,洛九歌的表情冷冷的,“發(fā)生了一些事情?!鄙驊寻驳?。
“聽說你生病了?”洛九歌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才看了看沈懷安,見她臉色通紅,完全沒有生病的模樣,洛九歌才把目光收回。
沈懷安注意到了,但她沒有再看洛九歌,而是目視前方,“嗯,不過已經(jīng)好了,我聽童曼說了,恭喜你?!蹦茏屗M(jìn)公司,負(fù)責(zé)新項目,想必洛鏡是相信他的。
沈懷安的聲音淡淡的,洛九歌側(cè)目去看她,只見她的側(cè)臉淡然著,盡管坐在輪椅上,她的風(fēng)華也不會有一絲的遜色。
“嶺南事情,謝謝你。”電梯到了二十二樓,電梯門打開了,臨走之前,沈懷安說了這么一句,緊接著,沈懷安便出去了。
身姿沒有任何的猶豫,洛九歌就這樣愣愣的看著沈懷安,直到電梯門關(guān)上。
沈懷安回到了辦公室,辦公室內(nèi)堆著一堆堆的文件,沈懷安開始處理文件,不一會兒,童曼的內(nèi)部電話打了進(jìn)來。
“總監(jiān),洛總的內(nèi)線?!?br/>
聽到是洛鏡,沈懷安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于是她接通了洛鏡的電話,“沈懷安,馬上到我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