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顏珠跟絲朵回宮時,沙耶正擔(dān)心地站在宮殿外眺望。老遠(yuǎn)的看見白顏珠,便欣喜地跑了過來:“真是擔(dān)心死我了,為什么不多帶幾名侍女呢?我都要準(zhǔn)備派人出去找您了?!?br/>
一旁的丹尼斯但笑不語。
“??!王?您怎么會……”看見丹尼斯的沙耶趕緊下跪。
丹尼斯沒說什么,只是看了沙耶兩眼,便轉(zhuǎn)身擺了擺手離開。白顏珠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逐漸縮小,眼眸微動,不知在想什么。
一直到丹尼斯走遠(yuǎn),沙耶才再次站起來,“王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鄙骋闷娴卦儐柕溃澳銈儾皇浅鋈ネ媪嗣??”絲朵積極性很高,三人一邊回宮,絲朵一邊手舞足蹈地描述著事情的發(fā)展。白顏珠只是在一旁默默點頭。
“王那時候手里拿著的戒指可美了,金色的,可是王妃沒有收。”絲朵遺憾地說道。
“金色的戒指?”沙耶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
“對呀,跟王的眼睛是一個顏色的呢?!苯z朵認(rèn)可地點頭,“特別漂亮,王妃為什么不收呢?”
沙耶揉揉絲朵的頭,“那是王生母的遺物呀?!惫幻矗最佒橐材搅艘贿?。
沙耶手放在心口很是欣慰:“沒想到王居然會將這東西送給王妃,真是太好了,但是王妃不收也是對的?!?br/>
“這戒指身上有什么故事嗎?”
沙耶溫柔地點點頭,娓娓道來。
“這一枚戒指,是先王斥重金為安琪拉王妃制造的,傳聞礦工在礦洞中不眠不休挖了一個月,才找到那么一小塊附和標(biāo)準(zhǔn)的寶石。寶石像是安琪拉王妃的瞳孔的一部分,金燦燦的。先王又要求當(dāng)時手藝最為精巧的匠人,將寶石打造成一枚戒指,還輕測了安琪拉王妃手指的粗細(xì)。耗時多日,才出那少一分就緊多一分就松的戒環(huán),最后便是打磨、鑲嵌上寶石。
為表露深情,這枚戒指被贈于安琪拉王妃?!?br/>
“哇~~”絲朵不由捂住了自己的臉蛋,“先王好浪漫呀。”
沙耶對此不置可否:“安琪拉王妃端莊典雅,深受感動,從此后她的手指上一直佩戴著這一枚戒指?!?br/>
說到此處,沙耶便不說了。她揉揉絲朵的頭,“夜深了,快去睡覺吧?!苯z朵乖巧地點點頭,對白顏珠施了個禮“王妃晚安”,便跑走了。沙耶轉(zhuǎn)身對白顏珠道:“殿下也早些睡吧,這樣才能膚如凝脂喲?!?br/>
白顏珠卻沒有動,“后來呢?”故事還沒有講完。
沙耶一愣,她輕嘆了一口氣,將故事的結(jié)尾道了出來。
“一直到先王背叛她,戒指才被安琪拉王妃摘下。而后安琪拉王妃也跳湖自盡?!?br/>
“這枚戒指,對于王來說是很珍貴的回憶?!?br/>
“王七歲喪母,安琪拉王妃一生清貧,她留下的唯一的首飾,便是那枚戒指?!?br/>
白顏珠忽然回憶起丹尼斯對她說那句“伸出手來”時眼中復(fù)雜的情緒。
感覺心臟某個部分好像被觸動了,明白、了解了什么。
白顏珠也站起了身,沙耶卻忽然叫住了她?!巴蹂??!闭Z氣稍有些凝重。白顏珠疑惑地回過頭?!巴跄軐⒛敲督渲纲浥c你,說明王妃在王心中的非同一般。”“所以……?”今夜的沙耶略有些不太一樣,尤其是聽說王要送戒指給白顏珠后。
“我希望王妃能一身忠于王!”沙耶跪了下來,對白顏珠施了一個中原的跪拜禮。
白顏珠哪里料到沙耶會說這番話,伸手去扶:“你先起來。”
“如果王妃不答應(yīng),那么沙耶就長跪不起!”沙耶將頭伏在地面上,她這是在逼白顏珠,比白顏珠就范,答應(yīng)。
但她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尋常人家的姑娘,而是白顏珠。
白顏珠心里輕蔑地笑,我成了他的王妃,他卻連我的真名都不知道,也喚我子蘇;我都成了他的王妃,但也還是帶著刺客進了皇宮要殺他,早已是敵對;我雖然成了他的王妃,但也只剩下一年多的壽命,用何相守一生?
沙耶說的這些白顏珠可做不到。
“沙耶。”白顏珠沉下聲,冰涼涼喚道。
沙耶身子一僵,這語氣十分不妙,她抬起臉,有些小心地啟唇問道:“王妃?”
“你記住,我白顏珠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活!哪怕是你敬愛的樓蘭王!”白顏珠語氣絕決,不容任何商量的余地?!澳阌庠搅耍骋?!”她的神情有著超脫她這個年紀(jì)的嚴(yán)厲。
沙耶尷尬地跪在地上,被訓(xùn)地說不出話來。
白顏珠深呼吸了幾下,才對沙耶道:“起來吧,剛剛的事情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懂了嗎?”
沙耶從地上站起來,低著頭顱小聲道。
“是……”
……
深夜,白顏珠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實在是睡不著覺。宮殿內(nèi)靜悄悄的,只有調(diào)皮的月光無聲流轉(zhuǎn)。掙扎了良久,白顏珠還是掀起了帷幕,坐在床邊。她打了一個響指,漫不經(jīng)心道:“默鼠,教教我怎么睡覺吧?!?br/>
黑暗中傳出一個聲音。
“心安理得,便睡得著。”
白顏珠苦笑,“還有其他方法嗎?”回答她的是一片默然。
有兩人從暗中走出,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不少月光?!爸魅?,讓我們教你練劍吧。累了,自然就睡著了。”正是御貓御犬。
白顏珠坐了半響,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全然毫無睡意。“好,我們練劍?!彼卮?。
宮殿后院,銀白月光鋪泄一地。三人持木劍對戰(zhàn),一邊打,兩人一邊指導(dǎo)著女孩的動作。女孩發(fā)泄一般,揮劍毫不留情,明明是第一次持劍,但卻十分瀟灑。另外二人配合默契,巧妙躲過。女孩身姿靈動,意外地認(rèn)真,雖然被兩人打得節(jié)節(jié)退避,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興奮。她很快便出了一身的汗。
啪――
劍從手中被擊飛,女孩的手被震得微微發(fā)抖。
從頭到尾女孩沒有一句抱怨,更沒有說累。另外兩人忙上前巡視情況,但女孩沒說什么,她重新握住劍柄,比之前用力好幾分?!霸賮?!”
兩人對視一眼,便好繼續(xù)陪打?!笆牵 ?br/>
月下孤影,白顏珠宮殿的外院處似乎有一個人站在那里,他看著宮殿中舞劍的幾人。不過他并沒有駐留多久,便離開了。
-----小劇場----
白顏珠:喲喲、切克鬧~御貓御犬來舞劍~
御貓御犬:==主人抽筋了。
無夢:這種時候就應(yīng)該有十面埋伏的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