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前面,劉義還有些怔,到此時便徹底是愣住了。
趙-南昱隨意擦了擦嘴,幫楚玉收拾整理食盒,而后拎在手里,望著劉義翻了個白眼,干脆道:“這么說吧,我們呢就是混個資歷,但是呢,我們有良心,所以愿意出錢給你們修城墻,還愿意幫你們抵御山匪。但若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傷我們的心,那我們就破罐子破摔,就這樣吧?!?br/>
沈靖優(yōu)雅的擦了擦嘴,淡然的望了一眼劉義道:“到底要如何,你們林源縣自己看著辦?!?br/>
幾人說罷,竟是也不管還愣著的人,直接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劉義暗道不好,立刻追了上去。
恰好陸承言轉過身來望著劉義道:“那運石料的地方說了,他們人手不夠速度慢,估計后天才能再送一批,不過我說了沒關系,我便將錢一次性付清了?!?br/>
劉義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道:“一次性付清了?!”
這可是建造城墻,這都能一次性付清,他們這位縣老爺是不是太有錢了些。
容輕輕聞言,開口道:“若是建造中途山匪又下來,這墻也沒人修,石料隨便堆積在地上,估計會被毀個一干二凈吧?!?br/>
“毀了便毀了,我可只出這一次的錢?!标懗醒苑鲋葺p輕上了馬車,自己也隨之掀開車簾子走了進去。
容輕輕的話從馬車里傳了出來,劉義聽著直接面色一白。
“若是毀了,怕是這城墻就再也修不好了,不過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
陸五趕著馬車,徐徐動了起來,很快便離開了城門處。
小張面色緊張地跑了過來,望著劉義道:“頭兒,這縣老爺,這……”
劉義閉了閉眼,這下可真的是麻煩了。
這縣老爺不好嗎?
好,他自己有錢,也不需要百姓的錢,還出錢修城墻,自然是個好官。
但是這個好官也并不是真的全心全意為了林源縣的百姓,不然不會說撂挑子就撂挑子,說走人就走人,而且似乎是真的打算不再過問了。
“吃完飯,就挨家挨戶地將縣老爺的話帶到,就像是縣老爺說的,他們已經仁至義盡了,而且……”
“而且什么?”小張立刻追問道。
劉義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地說道:“我有感覺,縣老爺是說到做到的,萬一真遇上山匪,在仁至義盡的情況下,他們只選擇保護自己府衙的話,那么這林源縣可真的是要完了?!?br/>
小張面色一變,繼而咬咬牙道:“我們去上書,我們換一個縣令。”
劉義一腳踹了過去,咬牙罵道:“換一個縣令?新來的縣令會給我們錢修城墻嗎?你腦子出門摔壞了啊!”
小張一咕嚕爬了起來,拍了拍灰,嘟囔道:“我哪想那么多……”
“什么?”
“沒,沒什么,頭兒,我這吃完了,我立刻就去通知去,我去東邊。”說罷,小張立刻一溜煙跑了。
劉義抿了抿唇往回走,他還沒吃飽呢。
不過,他們這縣老爺不愧是京都里來的,廚娘燒的菜比大酒樓燒得還好,這肉粥味道是真的一絕。
“頭兒,我們吃完了。”
“嗯,去吧,挨家挨戶的去通知,一定給我找到人來!”劉義咬牙道,怎么著也不該光他們受苦。
想罷,劉義撩開衣袍坐了下來,待看清眼前干干凈凈的碗盆后,額頭上青筋頓時蹦了出來。
還真是吃完了!吃得干干凈凈!
回去的馬車上,容輕輕握住了陸承言的手,嘴角含笑道:“軟得不行,就要來硬的?!?br/>
楚玉立刻點頭,說道:“這樣一來,肯定有不少人過來?!?br/>
“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陸陸續(xù)續(xù)就會有更多的人站出來。”趙-南昱說道。
“歸根結底,就看這些人怕山匪怕到什么地步,是愿意暫時茍且,還是愿意咬牙扛住,扛住了,以后就不擔心了?!鄙蚓刚f道。
容輕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必須得逼他們出來面對,不能因為山匪不傷人,就不與他們抗衡。早晚有一天,等這些百姓適應了山匪只搶東西不殺人之后,那個時候山匪再來,估計是一點抵抗都不會有,到時候……怕是整個林源縣都會身陷囹圄?!?br/>
陸承言微一搖頭,說道:“怕不止于此,估計整個縣被屠殺了都是有可能的?!?br/>
趙-南昱緩緩往后靠了靠,說道:“我還以為山匪都是流寇,估計大字都不識得幾個,如今看來,竟然還可以算是有勇有謀?”
楚玉立刻道:“呸,什么有勇有謀?!?br/>
“呸,他們不是有勇有謀,他們是奸詐。”趙-南昱立刻道。
楚玉這才點了點頭。
容輕輕眉頭一皺,若是剛剛他們所說的那些成真的話,那這些山匪難道真的都是計劃好的,等著縣里百姓不反抗的時候,直接屠殺?
“山匪,不會真的是有計劃的行事的吧?!比葺p輕面色難看道。
此話一出,整個車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承言蹙眉,開口道:“這原先的縣令是三個月前上奏折辭官的,那最早應該是去年了,然后劉義說山匪應該是一個月一次?!?br/>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來搶了三回了,但是都不傷人,只拿些東西就走。
所以他們來的那一夜,有山匪再來搶的時候,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以為他們只搶幾家就走了,萬萬沒想到遇到了奮力反抗的人,還差點傷人。
“我們來了,山匪也來了,像不像是下馬威?”趙-南昱忽然道。
容輕輕一怔,立刻望向陸承言。
陸承言咬牙,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下馬威?!這群混蛋爾敢!”陸承言咬牙道。
“上次你用袖珍箭讓那山匪吃了虧,我估計不久后這些山匪還要再來一趟?!比葺p輕說道。
若是山匪的目的是為了折磨這些百姓,讓他們再也不敢抗爭的話,那么山匪一定會短時間里再來一次,徹底將他們打敗,讓那些百姓看看,沒有人是山匪的對手。
想罷,容輕輕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眾人。
“好狠毒的心思。”楚玉面色凝重道。
陸承言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的時候,眼里全是狠厲之色。
“那就再來一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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