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沉介紹說道:“這位是我們市場部的經(jīng)理項慧茹,她做市場分析和市場調(diào)查很有一套,她既然說太高了,那么向先生開出的價格一定是高了?!?br/>
向天歌不由覺得好笑:“項經(jīng)理是你的人,她自然是替你說話的?!?br/>
“向先生了解過市場嗎?據(jù)我所知,市場上最好的桃花魚,也不過二百左右。”
“我給過你們這個價格,可是你們不要,我有什么辦法?”
“哦,向先生給過這個價格嗎?這我可不知道。”
“不信你問卓經(jīng)理?!?br/>
卓經(jīng)理此刻的表情十分悲催:“總經(jīng)理,我……我當(dāng)時根本就沒料到……”
陳沉打斷他的話:“卓經(jīng)理,你身為采購部的經(jīng)理,就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我不認為你可以勝任這個職位?!?br/>
“卓經(jīng)理,開恩哪,我為公司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保安?!?br/>
門外立即閃進兩個保安,陳沉一揮手,卓經(jīng)理就被拖了出去。
向天歌不動聲色,但心里對陳沉大抵有了一個判斷,這家伙行事風(fēng)格確實有一些狠。
雖然向天歌也狠,但他到底是顧念舊情的。
陳沉眼眸微抬,眸光沉著地落在向天歌的臉上:“向先生,這是我對您的誠意,您還滿意嗎?”
“滿意,相當(dāng)滿意?!?br/>
“既然向先生滿意,咱們就來談?wù)剝r格的事,做生意嘛,講究的是雙贏,大家都有利益,才能長久合作。向先生,能不能也拿出一點誠意,把價格往下降一降?我可以給你三年的合同?!?br/>
陳沉開除了卓經(jīng)理,又給了三年的合同,這已經(jīng)夠給意思了,向天歌如果再不就坡下驢,就顯得有些不仁義了。
何況一斤五百的價格,確實也超出了他自己在心里的定價,畢竟他不只做藍色會館的生意,以后的商家一聽這個價格,估計都會被嚇跑了。
正要開口說話,但見陳沉身后的項慧茹忽然對她使了一個眼色。
那個眼色分明就是說,不要降價。
這讓向天歌有些不解,項慧茹不是藍色會館的人嗎?
她難道不想他降價?
又或者壓根不想談這一筆生意?
可她對他暗示什么,他跟她又不熟,跟他暗示得著嗎?
“向先生,您考慮得怎么樣?”陳沉問道。
向天歌一瞬間做出判斷,不管項慧茹是誰,有何目的,他大不了就是談不成這一筆買賣而已,說道:“陳總,我這人是出了名的講信用,既然當(dāng)初二百塊錢的價格你們不要,現(xiàn)在漲到五百塊錢,就是五百塊錢。我的桃花魚,與市場上的桃花魚不同,絕對值這個價?!?br/>
任是陳沉涵養(yǎng)再好,這個時候也按捺不住了,雙目陰沉沉的:“向先生,你不會再跟我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項慧茹憤然說道:“向先生,我看你根本就沒有誠意,這筆生意不談也罷!”
“既然如此,我先告辭。”
向天歌施施然地起身,推門走了出去,背后忽然傳來陳沉的聲音:“向先生留步?!?br/>
“陳總還有什么指教?”
“五百就五百,明天你過來拿合同?!?br/>
向天歌大出意外,這家伙是不是瘋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價格,他憑什么答應(yīng)?
不過話已經(jīng)說出口,向天歌也不好收回,就當(dāng)遇到了一個傻子,不狠狠宰他一刀,好像對不起自己。
向天歌微微轉(zhuǎn)身:“好,明天我再過來?!闭f罷,看了項慧茹一眼,他對這個女人的底細產(chǎn)生懷疑,但現(xiàn)在不是他究根究底的時候,轉(zhuǎn)身離去。
回到自己辦公室,陳沉整個人都不好了,抓起一只咖啡杯,憤怒地砸在墻上。
媽的,他第一次被一個鄉(xiāng)巴佬壓得死死的。
“篤篤篤!”
敲門聲。
陳沉調(diào)整一下情緒,說道:“進來!”
鄧經(jīng)理走了進來,看到地上破碎的咖啡杯,也能想到剛才發(fā)生了什么,走到陳沉面前,弱弱地問:“總經(jīng)理,向天歌漫天要價,價格根本就不合理,您為什么……為什么還要答應(yīng)?”
“你沒聽見項慧茹的話嗎?”
“項經(jīng)理好像也是反對的。”
陳沉冷哼一聲:“她可是曲齡的人,以往她反對的項目,哪一個不是對咱們有利的?”
“您的意思是……敵人反對,我們就支持?”
“我倒也不至于這么兒戲。五百塊的價格雖然高了一些,但如果我們沒有這些桃花魚,我們的客人就會源源不斷地往宋嫂魚羹那邊跑。向天歌如果不跟我們合作,就會去找下家,到時我們的競爭就會更大。”
鄧經(jīng)理明白陳沉的考慮,桃花魚羹是藍色會館的招牌,定??h能做桃花魚羹的酒店餐廳本就不多,而藍色會館是做得最好的。
這一張招牌如果被砸了,好不夸張地說,如同砸掉了藍色會館的半壁江山。
……
向天歌開著小貨車停在宋嫂魚羹門口,宋魚蓮剛剛忙完,迎了上去,問道:“天歌,真買車了,多少錢買的?”
“兩千八。”
“這么便宜?”宋魚蓮不可置信,這車看起來有八成新呢,就算是二手的,也不至于這么便宜。
“卓經(jīng)理為了巴結(jié)我,給我牽的線?!?br/>
宋魚蓮暗暗無語,這家伙真的去空手套白狼了。
不過生意場上,這種事情也多得是,別說送車了,為了一個單子,送女人的都有。
宋二寶興致勃勃地走了過來:“哥,我能不能試試這車?”
“你會開?”
“會呀,我去年就拿到證了?!?br/>
“行,什么時候也給店里搞一輛車,這樣你們采購什么的也方便?!毕蛱旄枵f著就把車鑰匙拋給了宋二寶。
然后跟著宋魚蓮到廚房去,宋魚蓮炒了三個小菜,他們忙到現(xiàn)在還沒吃飯呢,向天歌在一旁給她打著下手,又做了一鍋三鮮索面。
吃飯的時候,向天歌就給秦晴說了卓經(jīng)理被開除的事。
秦晴本來沒有報復(fù)卓經(jīng)理的心,但聽到這個消息,心里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這個時候,向天歌收到一條陌生短信:“今晚八點,五里橋頭?!?br/>
向天歌莫名其妙,這是要約他見面,但對方是誰?
不會有人想報復(fù)他吧?
畢竟與藍色會館的談判,他得罪了不少人。
不過不管是誰,向天歌也沒有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