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參將,原來你在這里,我正到處找你呢……”
只見穿了一身天青色長袍的澹臺鏡明,撩起簾子,搖著折扇,毫不客氣地走進(jìn)來,同半夏打招呼。
“不知澹臺公子有何事這般著急……可是二營那邊又出事兒了?”
面對他的貿(mào)然闖入,半夏秀眉微蹙,下意識地想到了演練之事。
不料澹臺鏡明尷尬地?fù)u了搖折扇,打起了哈哈,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
“咳咳,其實本公子倒也沒什么急事,只是今日夏參將臨走前說的那本書,我閑來無事翻了翻,還真有參將說的那番話,我打算拿去給那牛彪瞧瞧,讓他們服氣服氣。
不過這事我沒敢貿(mào)然行動,怕壞了參將的部署,所以趕來和參將商量一二,沒想到擾了你們的議事……想必熙王大人大量,定不會怪我唐突吧?”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其實就算澹臺鏡明不戴高帽,百里扶蘇也不會對他怎么樣,因為他顯然早已習(xí)慣了澹臺家二公子的隨意做派,想裝著在意都很難,只見他神色淡然道:
“二公子來得甚好,本王恰好和夏參將談及邊境退敵一事,不妨請二公子做個評判!”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百里扶蘇徑直轉(zhuǎn)身對著半夏,朗聲道:
“單論你剛才那番戰(zhàn)局估量,確實不足以匹配鬼桑對你稱贊,這兵書誰都可以讀,對于多戈和海盜的相關(guān)記載也確實不少,只要肯細(xì)心查閱想了解這些,并不難。但你卻道,尚有一計,可暫解邊境之急,不知這腹中計謀是否配得上諸葛之才?”
先前半夏私闖營帳之時,確實說過這話,不過眾將領(lǐng)壓根不聽她一字一句,就迫不及待地將她架到了比試的炭火之上,若不是她立下軍令狀,只怕她連留在軍營的機(jī)會都給剝奪了。
此刻,百里扶蘇重提此事,自然是急于替她正名,想在眾人面前給她一個在演練前施展才華的機(jī)會,為她的演練多添一枚籌碼。
望著那雙充滿堅毅的眼眸,半夏瞬間讀懂了他的良苦用心,但她卻并不急于證明自己。
“還請王爺恕罪,半夏曾經(jīng)在眾將領(lǐng)面前立下過軍令狀,沒有贏得演練之前,絕不出謀獻(xiàn)策,以免重蹈趙括之禍!”
在沒有任何戰(zhàn)績之前,就算半夏腹有孔明之智,口帶燦舌蓮花,在眾人面前也終究只是紙上談兵,夸夸其談,得不到半點想要的認(rèn)可。
這個道理,半夏比誰都清楚,因此她可不愿在只有五成把握的情況將百里扶蘇一起拉下水。
她的心思百里扶蘇又何嘗不懂,但見她一臉堅決,一身勁裝透出滿滿的倔強(qiáng),他眼中除了欣賞,只剩下無奈地妥協(xié)。
“鬼軍師是否謬贊,咱們用事實說話,不過你可千萬不能逞強(qiáng),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的條件!”
“自不敢忘,王爺若是沒有其他吩咐,我等先行告退了!”
明明再也不敢看百里扶蘇一眼,恨不得立馬從對方炙熱的目光下火速逃離的半夏,面上卻硬是十分鎮(zhèn)靜,波瀾不驚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