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這個名字徐書凝當然不會陌生,她前段時間因為這個計劃和他接觸得還算頻繁。
徐書凝的臉色剛變,辛愿就笑了一聲,“聽說你是因為沒有錢,走投無路,被你媽媽逼著打各種零工才被陸塵卿帶回黎城的吧?”
徐書凝心里當即‘咯噔’了一下。
“看來,徐小姐也沒那么落魄,手里還是有點余錢的,加上給劉浩的錢,以及用你媽的賬號倒騰進你弟賬號的兩百萬,加起來也不算是個小數(shù)目?!?br/>
辛愿語氣淡淡的,沒什么起伏,只是那種凌厲而又犀利的眼神實在是讓人備受折磨。
“說起來,當初陸塵卿跑來質問我,說兩年多以前是我拿著兩千萬逼你離開,還倒打一耙,把你的消息故意透露給了你媽……這么一套說辭,說實話,徐書凝,你不去當編劇或者寫小說真是可惜這么好的腦洞了。”
“誣陷和張口胡說的本事真是不小。”
所有地底和遮羞布一下被辛愿揭個干凈,徐書凝臉上的表情變得局促了起來。
即便陸塵卿現(xiàn)在不在這里,她也不能承認,更不能讓辛愿隨意把罪名給自己安上。
“辛小姐,你這是做什么?”她臉上的表情一下苦了起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即便臉上的傷讓她失了往日清純的形象,但這柔弱和楚楚動人都是與生俱來的。
她只要稍稍放低姿態(tài),就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忍不住憐憫心疼她。
“如果你是誠心誠意來看我的,我定然歡迎,可你是來陰陽怪氣看戲的,那就請辛小姐離開?!?br/>
說著,兩滴眼淚就從眼眶里掉落了出來,“我……我的家庭是不堪,比不上辛小姐高貴,但這也不是你可以隨意看輕嘲諷我的理由,我也有尊嚴?!?br/>
辛愿是真沒想到都到這個份上了,她居然還這么頑強。
簡直就跟打不死的蟑螂小強一樣。
不得不令人心生佩服。
她在避重就輕,抓著辛愿是有意來嘲諷自己,看不起自己這個點,避開了原先辛愿來找她算賬的那兩件事。
辛愿都忍不住笑了。
不帶任何情緒地笑了。
“哦,那你這尊嚴夠便宜的。兩千萬吶,當初辛氏本就因為資金周轉困難而緊張,我怎么可能會拿出兩千萬往你這個根本不值得的人身上砸?”
有那兩千萬,辛氏至少還有喘口氣的機會。
可偏偏,這么容易被揭穿的謊言,陸塵卿卻信了。
還真以為是她將她打發(fā)走的。
不過,徐書凝也只不過是鉆了陸塵卿失憶的空子罷了。
可現(xiàn)在想想,還是會覺得愚蠢。
畢竟這種事情只要稍稍查一下就能明了,也不至于會直接去質問她了。
時至今日,她倒也不想去糾結這個,雖然當初也沒去糾結,計較過。
“你這次為了這一石二鳥的計劃,還真是豁得出去,將自己傷得這么厲害,你媽還不惜被拘留一個星期,代價是真大啊。”
“看得我都有些于心不忍,甚至想幫你一把了?!?br/>
“你也不用和我繞那么大的彎子?!?br/>
看她欲開口,辛愿是真見不得她滾滾落下的眼淚。
相比她的尊嚴,她這說落就落的眼淚好像更不值錢。
“這里沒有外人,你做戲,沒人給你當觀眾,就別廢這個勁了,我們彼此都清楚彼此是什么人,別整這些惡心人的東西,純屬浪費時間,我們之間沒有必要?!?br/>
聞言,徐書凝臉上的表情果然發(fā)生了些微的變化,隨后輕輕笑了一聲,“我一直以為辛小姐妹變,看來,還真是變了?!?br/>
“你倒是沒變?!?br/>
辛愿嘲諷地回了一句,“你說陸塵卿要是看到你的真面目,對你的濾鏡會不會碎一地?”
“他曾經(jīng)覺得我卑鄙無恥,偉大目的不擇手段,心機深沉,覺得你單純善良,善解人意……”
徐書凝怒聲打斷她,“怎么?你不會是覺得我們對調過來了吧?辛愿,你難道就真的善良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善良?”辛愿無辜攤手,“可不像你,隨時隨地地立人設,告訴別人你有多純良,你是個多好的人。”
自己把自己捧這么高,摔下來的時候自然就更疼了。
“所以呢?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后,阿塵還是相信我的?!毙鞎p蔑地笑了聲,像極了當年她那副恃寵而驕的模樣。
“如果當初不是你橫插一腳,陸家四少夫人這個位置就該是我的,是你把它搶走了??上?,你守了兩年的活寡,最終不什么也沒撈著?據(jù)我所知,陸家家主對你已經(jīng)徹底厭棄了,你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真覺得沒有我,你就能嫁進陸家?”辛愿慢悠悠地反問,“如果你不是知道戴嵐的棘手,是最大的阻礙,你又怎么會在這里?”
她那一石二鳥,不就是想離間陸塵卿和戴嵐的母子關系嗎?
雖然他們是打斷骨連著筋的親母子,可只要有了隔閡,分歧就在所難免,這對于她拿捏陸塵卿的心有更大的幫助。
看她臉色再次發(fā)生變化,辛愿忽然笑得溫婉可人了起來,“我今天可不是來和你打嘴仗,爭執(zhí)這些廢話的?!?br/>
徐書凝下意識看了眼她的雙手,第一反應就是——錄音。
“你……”
“當然是來拆臺的。你這戲臺子拆起來倒也不費力?!闭f著,她轉身看向門口,揚聲道,“你聽了這么久,也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