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陳黎到達了火車站,一眼就看到那個非比尋常的男人。
他那一頭夸張的發(fā)型,在出站口顯得極為刺眼,猶如一張雪白中心的黑點一般。
二人見面時,彼此眼神中都帶著些許怪異。
陳黎看著他身后的行李,心中不禁嘀咕:這是把家都搬過來了?
而謝步柔則是看著他身后的那輛黑色奧迪,心想,這車應該是他家里的吧?
二人相覷一眼,忽然之間,氣氛有些沉默。
陳黎首先開口說道:
“來,先把行李搬到車上去再說?!?br/>
“行!”謝步柔點了點頭。
說罷,二人動身將行李搬上車去,車的后備箱里硬塞進去兩個大行李箱,后座放三個琴盒。
謝步柔坐上副駕駛,扭頭問道:“高手,哪兒的串好吃,我請客……”
聞言,陳黎看了看他的發(fā)型,面色猶豫了一下說道:
“謝老哥,來者是客,今天我來安排?!?br/>
擼串肯定得去大街上吃,但……謝步柔的發(fā)型實在有些張狂。
陳黎已經(jīng)心中已經(jīng)有了去處。
隨后,他便開車朝著火車站外駛?cè)ァ?br/>
……
華云酒樓。
這就是陳黎想到的去處,一樓是大廳用餐區(qū),二樓都是包廂。
停好車,陳黎帶著他走進了酒樓。
他看著內(nèi)部豪華的裝修,第一時間先是想了想自己兜里的錢。
好像不夠……
嘶——
謝步柔一臉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高手,這就你是找的地方啊,看起來似乎有些……”
陳黎看他那局促的表情,心中一笑,開口說道:
“都說了,來者是客,今晚的消費都由我來買單?!?br/>
“你?”謝步柔面色疑惑。
你一個高中生能在這種地方消費,開個家里的好車,就能這么裝逼了?
陳黎沒注意他的表情,仰頭示意道:
“走吧,去二樓?!?br/>
找經(jīng)理開了個包廂,他便朝樓上走去。
見此,謝步柔臉色猶豫了一會兒,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沒辦法,自己囊中羞澀,最后要是陳黎沒錢付賬,二人被人打出來,或者是報警……
那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二樓包廂內(nèi)。
謝步柔拿著服務員遞來的菜單,嘴里不斷的絮叨著:
“這個太貴。”
“這個不劃算,又太貴!”
“這個看起來好吃……臥槽,巨你媽貴!”
“拍黃瓜69塊錢?!你們這是明著搶吶?!”
謝步柔考慮到自己兜里的狀況,自己似乎只能點4個菜,然后……接下來的日子睡大街。
服務員:“……”
陳黎也是有些無奈,只好走到他旁邊,從他手中拿過菜單遞給服務員。
“他剛剛嫌貴的菜,全部上一遍?!?br/>
“欸?!等等……”謝步柔伸手阻止道。
“好的,稍等?!?br/>
服務員接過菜單,看都沒看謝步柔一樣,朝陳黎點了點頭,走出包廂。
陳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沒事,我來買單?!?br/>
謝步柔一臉難受搖了搖頭說道:
“可你是個高中生,哪有那么多錢……這頓飯加起來至少2000塊打底??!”
以前在沙城工作的時候,費心費力一個月才四五千,今晚這一頓飯吃他半個月的工資,他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本想著找個燒烤攤喝點酒擼擼串,二人消費最多不過兩百。
他根本沒想過一個高中生可以拿出這么多錢,以為陳黎在裝逼。
“有的,你放心吧?!标惱栊χf道
隨即又問道:“謝步柔,你這么會忽然想著來永吉???”
陳黎看他大包小包的,像是在搬家似的。
“不好意思,今天讓你破費了?!?br/>
謝步柔見他似乎很有底氣。
但又聽到他后來的問話,表情頓時一臉苦澀道:
“嗨,這些等我喝點酒再說吧”
見狀,陳黎尷尬的笑了笑,隨即轉(zhuǎn)開話題問道:
“這次過年回家,你應該是結(jié)婚了吧,今天的消費就當是我的禮金啦?!?br/>
說完,他又給謝步柔倒上一杯茶水。
謝步柔心里就像是被扎了一刀,臉色愈發(fā)苦澀。
“這……還是讓我喝點酒在說吧。”
“呃……好吧。”
陳黎看他表情也能看的出,結(jié)婚的進展似乎出現(xiàn)了問題。
他自己端起茶喝上一杯,只好問點別的話題。
“謝老哥,沙城的工作怎么樣?應該每個月不少賺吧?”
謝步柔臉色的苦澀表情,頓時有些蒼白。
噗呲!
他覺得陳黎一點都沒變,每一次問的問題,總是能將言語化作利劍刺穿他的胸口。
見他臉色的表情,陳黎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又問錯了問題。
他尷尬的打了個馬虎眼,開口勸慰道:
“沒事,總會有工作不順的時候,以前你不是賺了不少嘛,現(xiàn)在……呃。”
陳黎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謝步柔忽然一臉悲憤的看著他,似乎是希望他閉嘴。
隨即,他又扭頭朝門外大聲喊道:
“服務員!上酒!”
……
沒過一會兒,酒菜上齊。
謝步柔吃的滿嘴流油。
一旁的陳黎見他大快朵頤的模樣,自己忍不住也淺嘗了兩口飯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后,二人也找回了上次在火車上聊天的那種感覺。
喝酒期間,謝不柔不停的請教他一些音樂相關(guān)的內(nèi)容,陳黎也是一一解答。
陳黎也喝了不少,互相吹著牛逼,關(guān)系一下拉近。
沒一會兒,兩瓶白酒見了底。
謝步柔從酒瓶中倒出最后一杯酒,一飲而盡,砸吧砸吧嘴說道:
“嗨,貴的白酒就是不嗆嗓子,來,在干一杯。”
說完,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此時,陳黎的臉頰也有一絲酒紅,擺手拒絕道:
“好了好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緊接著,他開口問道:
“現(xiàn)在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說說吧,你來永吉干啥???看你這大包小包的,這是搬家么?”
陳黎見他酒喝個不停,估計是有些心事不好直言,又想借著酒勁說出來。
他索性直接主動問。
“唉……”
聞言,謝步柔微微嘆了一口氣,猶豫了一會兒,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郁悶。
“我未婚妻跟別人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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