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若霜也代皇后娘娘謝謝魯王爺!”云若霜嘴角泛了絲笑意,眼角卻流出淚花,誰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帝王家也有宇文邕宇文憲這樣的真心善良的熱血青年呢!只有那個冷血的宇文毓,雖然在此時表明了心態(tài),可陳茜是他的老婆呀,如果不是他在此時救她而是宇文邕……合該著陳茜有救,也是命運在冥冥之中特意地安排,她和宇文邕……
“皇上三思!”宇文護和慕容貴妃驚訝地同時開口,但是宇文毓這次卻無比堅定了他的信念,一擺手,不想再聽任何勸阻的話,他是皇上,連怎么救自己的皇后都做不了主嗎?
云若霜馬上令香兒將陳茜扶坐起來,但是此時她已經坐不穩(wěn)了,都是靠香兒扶著她,香兒淚水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香兒不能哭,你哭,扶不住她,你家公主就更危險了!”云若霜利落地將手中的柳葉刀消毒,好聽沉穩(wěn)的聲音卻異常有震懾力,香兒馬上就止住了哭,認真地扶著陳茜,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云若霜,動也不敢動一下。
“皇上,我說怎么樣就怎么做,一旦你撐不住了,一定要開口,讓蘭琚幫你輸內力給陳茜,現在我要動刀了,你要忍忍!”云若霜美麗如仙的臉,此時在點燃的無數的燭光中更加美麗動人,讓蘭琚被她天仙般的樣子迷得紫黑的眼眸閃閃發(fā)光,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此時她是可以操縱人間生死的天仙,純粹的天仙,她正要以她神奇的魔力挽救一個生命,這個女子……太迷人了!
宇文毓無懼地點點頭,急不可待地等待她的吩咐,不管怎么樣,只要能救陳茜,就是要他的命,他其實也在所不惜的,因為他不是不想要他的親生孩子,只是慕容婉如擅自做主既害了他和陳茜的孩子,也幾乎要斷送了陳茜,如果他再舍不得自己的血來救她,他是會后悔一輩子的!
陳茜利落地將宇文毓的拉到陳茜的跟前,和她對坐,將他和陳茜的掌心都用燒酒消了毒,然后命令他攤開手掌,讓香兒也攤開陳茜已然無力的手掌,手中柳葉刀突然出手,奇快地在兩人的掌心分別割開了一條血痕,然后將宇文毓和陳茜的掌心傷口相對,“閉上眼睛,氣出丹田,輸內力逼出血給陳茜,我不說停不間斷,挺不住馬上張開眼睛示意我,我立刻讓蘭琚助你!”
室中立即變得安靜無聲,宇文毓聚精會神地給除茜輸血,一股股的熱血在相連的掌心傳遞進陳茜逐漸變冷的身體,這血在他們的身體里交流,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宇文毓的臉頰脖子,手臂滑落,濕了臉,濕了衣服,濕了他的心……香兒用力地扶住陳茜,云若霜看著他們倆個,不斷地觀察著陳茜的臉色變化,她也緊張不已,她也不知道多少血能救活陳茜,生怕宇文毓會撐不住,但是陳茜漸漸開始泛紅的臉色已經開始昭示著一步步的成功……
蘭琚的目光在云若霜的身上不曾稍離,宇文毓雖然閉著眼睛專注而耗費真氣和鮮血在救陳茜,但是他在此時突然感覺眼睛竟然濕潤了,開始心口在狠狠地糾痛著,他坐在陳茜對面,用自己的鮮血救她,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情平靜,就算他不是真心地愛她,他也是她的男人呀,他也喜歡她,離不開她,喜歡她的身體,她竟然因為他愛的人而被害得失去了他們的孩子,并且因此生命垂危!他……在心疼她,甚至于在此時勇敢地涉險在救她!
“皇上,你放心吧,她得救了,你可以睡了!”云若霜沒有讓他失望,一句話寬慰了他懸著的心,他疲憊至極地閉上了雙眼,松懈了擔憂情緒,瞬間疲累至極地倒在了床上!
*
宇文憲一大早就離開了齊王府,坐著馬車將蕭濋擁在懷中,目標是他的山中一處隱蔽的別墅,因為今天是六月十五,晚上月圓午夜十分,他要完成一個特別的任務——他想用他的攝魂之吻喚醒這個沉睡了六個月的女子,她昏倒在他門口冰天雪地中,甚至沒有張開雙眼,開口同他講過一句話,他卻已經將一顆關愛之心毫不保留地投注在她的身上。
山路崎嶇,馬車如飛,所以坐在車里有些顛簸,宇文憲怕她不舒服,所以索性將被子疊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將她抱坐在自己的雙腿上,又用披風裹住,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
時近下午,他們才到達山中別墅,這座別墅是幾年前他從一個富商那里買下來的,買之后,他又做過簡單的修葺,宇文憲雖然貴為皇子,但是他生性恬適,不喜歡宮中的爭斗,向往寧靜隱蔽的生活,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皇子身份,他早想跟他的親娘和繼父隱居在洞庭湖,過閑云野鶴,鉆研草藥的生活,之所以買下這個別墅也是想當心情煩燥的時候,可以到這里清心寡欲地與世隔絕生活幾天,而今天……是因為他要在這里將這個姑娘喚醒,云若霜說過,只有在安靜清雅的環(huán)境中,人的情緒才能達到最純凈最無邪的境界,而他正是需要這里的安靜和寧謐,他要摒棄心中所有的雜念,真誠專一地用他的攝魂之吻喚醒這個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