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善緊跟著上去。
二樓安靜,走廊里沒人。周景川站在落地窗前聽電話,煢煢孑立,孤傲冷清。
季善放緩腳步走到他身后,瞧著他冷冽的側(cè)臉,眼中飛快地劃過一道戲謔。在周景川發(fā)現(xiàn)她的那一刻,她飛快來到他身前,箍住他的腰,仰著頭,踮著腳尖咬住他的下巴,兇巴巴瞪著他。
周景川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窄邊的金絲眼鏡,遮住眸中的厲色。
他視季善為無物,“嗯,知道了。”他沉聲,幾個字后,掛斷電話。
與此同時,季善摘下他的眼鏡。
沒了眼鏡,季善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的冷漠。
在他發(fā)怒前,季善向后退了一步。她倚在墻壁上,手中把玩著周景川的眼鏡,輕飄飄地笑著,“周老師,合約才解除,你就跟人訂婚。我覺得,你很有在合約期間偷吃的可能。怎么辦?當初說好的,你要管住下半身的。”
周景川定定睨著微昂下巴在面前放肆的她。
她的頭發(fā)又黑又亮,細細的像絲線;頸部線條曼妙,逐漸滑向發(fā)絲中,形成很漂亮的線條。耳垂瑩白,皮膚白皙,濃密的睫毛卷翹,映襯著那雙杏眼澄澈有神。而今天她穿的這件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彰顯無疑。
活了這么多年,看過各色的女人,周景川依舊不能否認,季善的容貌算得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只不過,明明先天條件獨厚,卻不走正路。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彼砬榈z毫沒有訂婚當天情人找上門的驚慌。
撂下這句話,他甚至不再言語,瞥了一眼季善手中捏著的眼鏡,抬腳走人。
季善站得筆挺,她笑得跟個偷了腥的小貓兒似的,“周老師,重婚罪影響很惡劣,你考慮清楚?!?br/>
無疑,這句話成功阻止周景川向前的腳步。
他側(cè)身,瞳眸漆黑,幽深不見底。
季善取出結(jié)婚證,“熱乎乎,剛出爐。周老師,不遵守游戲規(guī)則的人,就是要受到懲罰。”
周景川活了小半輩子,第一次被女人算計,還是個剛過二十歲生日的小女孩。
季善上前,將屬于周景川的結(jié)婚證交到他手中,“但凡你晚兩天訂婚,就沒今天這事兒了。誰讓你著急?畢竟合同是我豁了命簽下的。”
“季善!”周景川咬著牙,捏起她的下巴,“送上門的不值錢?!?br/>
季善倒是很滿意,連去年她用腎逼他簽合約時他臉上都沒有什么表情,這次,她挺成功,能把他惹怒。
“周太太這三個字已經(jīng)夠值錢了?!彼Φ酶『傄粯?,“周季兩家訂婚,沒規(guī)定娶季家哪個女兒。你跟我訂婚,損失不了什么。但如果你跟季溫,我保證,明天臨城媒體就會發(fā)布周總重婚的新聞?!彼劬芰?,語氣很堅定,“現(xiàn)在網(wǎng)絡這么發(fā)達,資本擋不住的?!?br/>
周景川曾查過季善的身份,卻不曾知曉她竟是季家的女兒。
瞇了瞇眼,手上的力度加重幾分,語氣愈發(fā)冷冽,“你覺得你能威脅到我?”
季善嘴角勾了勾,她道,“這個答案在周老師心中,我自然不知道。但,如果我懷孕了呢?周老師妥協(xié)嗎?”
周景川瞳眸緊縮,目光如箭,刺向季善的小腹。最終,落在她的平底鞋上。
“沒人敢這么算計我?!彼穆曇舫恋脡阂?,季善不禁后怕,但事已至此,沒有退路。
她笑得純粹,圈住周景川的手臂,“我是你妻子,那事外頭那些妖艷賤貨可以比的?再說,夫妻情趣,夫妻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