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啊,不是跟你們說了么?如果遇到那兩個小妖,就找機(jī)會把他們引出來。”花九溪說,“就跟彌勒佛教給孫猴子的——許敗不許勝?!?br/>
“利姬亞姑娘你就不必以身犯險了——老實說,人類不適合參加這樣的戰(zhàn)斗。我這話不是誆你的,因為即使我攙和起來也很吃力。”花九溪有一個特點,就是知道自己能力的上限,所以也這樣告誡利姬亞。
“謝謝花先生?!崩喺f,“不過既然不準(zhǔn)備在校園內(nèi)展開戰(zhàn)斗,那我也不會遇到什么危險了。因為他——蛭子的膽子很小,我希望在他身邊,陪伴他?!?br/>
這話不全是真話,利姬亞希望試驗一下金甲蟲與黑貓的力量,作戰(zhàn)方式么,就是最保險的遠(yuǎn)程狙擊。她畢竟也是個訓(xùn)練有素的戰(zhàn)士,而射殺魔物,則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
花九溪不置可否,心想這姑娘反正是外人,不拖蛭子的后腿就成。
“可是現(xiàn)在學(xué)校還沒開門呢……”蛭子嘟囔了一句。
花九溪像看弱智一樣看著他。
“當(dāng)然是翻墻過去咯。”利姬亞笑著指了指額頭,意思是蛭子這里突然不靈光了。
兩人就在花九溪目送下來到學(xué)校的高墻——畢竟不是軍事要塞也不是監(jiān)獄,墻上一沒鐵絲網(wǎng)二沒探照燈。
利姬亞居然很優(yōu)雅地就翻過去了——在被蛭子妖血激活潛力之后,她的身體得到了大大強(qiáng)化。
而妖血的授予者——蛭子本身彈跳能力則跟普通小男孩強(qiáng)不了多少,就像他的分身擁有種種能力,而他本人不具備這些能力一樣。
好歹是過去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在月光下走著。
“誰?!”
蛭子聽到耳畔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手中的舌劍立馬伸了出來,但他的大腦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是謝小鏑的聲音啊。
“小謝是我啊,還有利姬亞?!彬巫有÷曊f。
“哦哦?!敝x小鏑其實早就盯上二人了,只是突然竄出來嚇?biāo)麄円粋€措手不及:“你小子風(fēng)流快活完回來了?我一個人可是無聊得要死呢?”
蛭子笑著說:“什么風(fēng)流快活,簡直是活活累死——我早晨回來你不知道吧?”
謝小鏑搖搖頭:“你不是連著三天多沒回來嗎?”
蛭子就略略向謝小鏑講述了自己的經(jīng)歷,謝小鏑也當(dāng)聽評書一樣過耳了。
“這么說,那兩人就日日夜夜跟咱們混在一起——我們愣是沒發(fā)現(xiàn)?”謝小鏑驚訝地問。
“啊——不過我猜,敵人對我們的底細(xì)應(yīng)該也不怎么了解。”蛭子說,“不如應(yīng)該也早開始對付我們了才對?!?br/>
“在這學(xué)園里潛伏的唐國妖怪,滑頭鬼整理了一點資料?!必堩∩诨璋档臒艄庀聦舱f。
眼下,他們正在自己的寢室內(nèi),學(xué)校分配的寢室沒有什么裝修,簡陋得可以。眼看夏天來了,蚊子也漸漸多起來——貓眸小僧買了一些蚊香點上。
“我都知道有一個明顯是妖怪的——還跟這少年見過幾次?!睜舱f。
“沒錯——是這個蛭子。”貓眸小僧說,“雖然并不清楚他的身世背景,但他有一種古怪的能力。就是制造許多有不同功能的肉塊,但,這些肉塊的體型不會超過他本人的大小——或者可以說大部分相當(dāng)小。”
“按照戰(zhàn)斗記錄來看,這些肉塊跟分布在學(xué)校內(nèi)部的那些是同一類型,屬于一種被動型的武器。而且制造這東西必定耗時耗力,所以蛭子的戰(zhàn)斗方式是設(shè)置陷阱暗殺。他本人與人近身搏殺的手段很少,目前看來只有手心處出現(xiàn)的肉劍和一些腐蝕性肉包——后者是投擲使用的。”
貓眸小僧一氣說了這么一大段話,口干舌燥的。
“另外,滑頭鬼說還有一個妖怪是蛭子的同伙——不過我們對這家伙的情況簡直一無所知。”貓眸小僧說,“情報工作做的實在是太不好了。”
“畢竟我們能用的資源太少啦。”狛獠不以為然,“那你用野貓制造的那個情報網(wǎng)發(fā)揮作用沒?”
“那是自然……”貓眸小僧“咵”地吞下一塊羊羹——這東西是越吃越少,“但喵喵團(tuán)被那俄國妞俘虜之后,估計就得被清算了。這是我的失策?!?br/>
“滑頭鬼還有什么新的指示沒有?”狛獠比較關(guān)心的是這個。
“有,我慢一些說——因為怕嚇著你?!必堩∩滩蛔〕缘诙K羊羹,但一只有力的手阻止了他。
狛獠先行把羊羹吃掉了,貓眸小僧心中一陣暗恨,心想老子早晚會讓你慘死下水道。
“滑頭鬼決定在凌晨時搞事——就在這個學(xué)校里。由你我打頭陣——”說著,他手中多了一只大大的紙鶴。
狛獠一把將那紙鶴奪來拆卡,見到幾行草書——不等看完,就皺眉問:“什么意思——要挾持這幾百個小孩子么?”
貓眸小僧點點頭:“是啊,怎么?”
“目的是什么呢?要挾他們的父母?——然后讓各國做出政治妥協(xié)?如果以國家名義這樣提的話,那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狛獠說。
“你管那些呢?”貓眸小僧說,“把自己的任務(wù)完成了不就得了——說到底我們就是寫小卒而已?!?br/>
“因為滑頭鬼也沒說這一步之后要怎樣。”狛獠說,“只說把學(xué)校封鎖,隨后殺死潛伏在里面的蛭子兩人。我猜,他們的意思是,讓整個學(xué)校學(xué)生莫名其妙地‘神隱’,隨后各國會自行展開調(diào)查,而這樣一來,客觀上就能延緩他們與唐國媾和的時間。而且我們則不會面臨更多的政治風(fēng)險?!?br/>
“哼哼,你想的倒很美妙。”貓眸小僧悶哼一聲說,“如果到時候,上級把我們賣了怎么樣?不能由國家出面,他們就會說是這幾個妖怪的個人行為——然后把我們直接宰了。我們就是這么廉價的東西,你還看不清事實嗎?”
貓眸小僧說的話,狛獠并不是沒考慮過——但他幾乎是選擇性無視了。畢竟許多事是身不由己,只能盡可能往好的方面設(shè)想。
貓眸小僧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是狛犬一族——是這個國家的守護(hù)神獸。不過因為幕末你們支持的勢力倒臺了——你所在的家族也遭到了清洗——你父親很想戴罪立功吧。而我,只是野貓而已?!?br/>
話說到這里就打住了,因為貓眸小僧不想繼續(xù)發(fā)表一些瓦解軍心的言論——畢竟自己跟狛獠還是一輛戰(zhàn)車上的戰(zhàn)友。即便要找機(jī)會消滅此人,也要等這次行動之后。
狛獠則本來想反駁他幾句,見對方不繼續(xù)說下去,自覺無趣,也不言語了。兩人對坐,貓眸小僧睡了一會,轉(zhuǎn)眼就是凌晨。
行動開始。
狛獠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金色的鏈子,在這細(xì)長的鏈條之上又有兩只渾金打造的貓犬造型,精致可愛。狛獠沒用叫醒貓眸小僧,就悄然用這鏈子把他手腕鎖住了——另一頭則連接著自己的左臂。
狛獠的右臂則緊緊扶住自己腰際的那把長刀——刀頭處的圖案很類似“獅咬劍”上的獅子。
“做什么?”貓這種生物雖然酷愛睡覺,但是從來睡得不是很死,故而當(dāng)狛獠觸碰他胳膊的時候登時清醒,立刻就生出警意來了。
“喂,你不知道么?滑頭鬼的那個法寶?”狛獠提醒他道,“那個四四方方的東西,能將空間瞬間扭曲變形——也就是說,本來咱們倆人相距不到一米,而在這種法寶的神奇作用之下,輕易就能變成相隔好幾里地開外……這樣最方便我們逐個擊破敵人,而我們自己人,當(dāng)然要綁在一起行動了。你就忍個三五分鐘?!?br/>
他說到“自己人”這個詞的時候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心里是不認(rèn)同的。
貓眸小僧好歹得顧全大局,隨即點點頭:“好吧。”
兩人又審視了一下滑頭鬼派下的文令,只等空中傳來一陣呼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