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果然不是吹的,起碼澳洲的鐵礦金礦,滿刺加和呂宋的黃金航道,還有東南亞的香料調(diào)味品,都是價值連城的。
這一下朱由校的財政狀況就徹底改善了。大手一揮,崇南坊的軍工廠再造新式后裝槍十萬把,山炮兩百門!
戰(zhàn)艦訂單再加三十艘登州級!
沒有了經(jīng)濟壓力的朱由校覺得,自己只要默默的等著平A就能橫推的時代到來就可以了。
但是不搞點事情,又不是朱由校的性格,于是朱由校決定讓鄭芝龍領(lǐng)著他那四萬人,去開發(fā)臺灣了。順便把布鹽場建造成型。
給袁可立發(fā)了旨意,讓鄭芝龍帶人開發(fā)臺灣,招攬民夫建造布鹽場。
布鹽場的海水濃度高,日照時間長,出鹽率就算在后世幾大鹽場也是比較高的。實際上如今的大明,一個布鹽場就足夠國人的食鹽供給了。
曬鹽法制成的鹽,就是貢鹽,普通百姓吃的大多是煮鹽,井鹽甚至池鹽。無論煮鹽,井鹽,還是池鹽,都難免苦澀,有些甚至發(fā)黑有微毒。
所以等布鹽場建成,朱由校就要裁撤灶戶,讓這些灶戶都歸到普通民籍。
灶戶大多生活困苦,除了有限的幾個富灶以外,大多都掙扎在溫飽線上,裁撤以后可以讓他們自由選擇職業(yè),例如去臺灣可以獲得墾荒田十年免稅的待遇。
至于那些和鹽商勾結(jié)欺壓普通灶戶的富灶和鹽商的不滿?你咬我?
如今鹽稅一年才能收上來二百多萬兩,這讓朱由校簡直不能忍。以現(xiàn)在明末人數(shù)量,按理鹽稅應(yīng)該有四百萬兩以上!就算如今的二百萬兩還是王承恩到任之后才能勉強收上來的!
明朝鹽稅僅有十五稅一,一斤鹽售價七到十五文不等,竟然還有人逃稅!
如今晉商被一鍋端了,朱由校也實行了募兵制,再加上他現(xiàn)在腰包鼓鼓,不用什么開中法減少邊軍壓力,變向減少鹽稅了,正常來明年至少應(yīng)該能收到四百萬兩鹽稅。但是朱由??蓻]這么樂觀。
他要把鹽稅徹底的,真正的收到手,那四百萬兩鹽稅,一分也別想逃!
朱由校覺得,現(xiàn)在京師有他沒他也一樣。他想溜走出去“微服私訪”了。
白了,就是憋久了想出去溜達溜達。順便看看如今鹽政查的這么嚴格,那些偷稅漏稅的到底長了幾個腦。
朱由校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個妹子。他這次確實有正事兒要干,所以就不帶妹子去了,萬一碰到危險也舍不得。
方華正帶著五十個精銳保護朱由校,如今軍工廠已經(jīng)可以制造后裝短銃了,當(dāng)然威力沒有普通火槍大,射程也短。唯一優(yōu)勢就是短輕便。
這些精銳每人除了一把正常后裝槍還配了兩把短槍。
“皇上,天兒熱,回車里吧”方華正勸道。
車下鐵箱里裝著冰塊,比起車外當(dāng)然是清涼的多。不過朱由校也沒那么嬌貴,上輩子當(dāng)碼農(nóng)的時候有一陣子空調(diào)壞了,他也沒死了不是?
“沒那么嬌貴,我就是想看看這些路造的如何了?”朱由校在外邊都盡量避免朕。怕順了漏嘴。
車外是一群正在修路的工人,如今天氣炎熱,但是工人們卻臉帶笑意。
朱由校不由上前搭話:“這位大哥啊,你們這大熱天兒的,干這么累的活計,怎么還這么高興嘞?家里有喜事?”
“啥子喜事咯,這活計好啊,直接從薪俸司提錢,以前哪有這好事兒?老爺二錢銀子的工錢,就是二錢銀子。老少爺們兒都高興著哪?!边@位大哥估計也是第一天來上工。
現(xiàn)在農(nóng)閑,有的賺就比沒有強,何況二錢銀子工錢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薪俸司?自己只不過隨手成立一個部門,結(jié)果現(xiàn)在倒是有點國家銀行的雛形的意思了。
見是好事,朱由校也就不再糾纏。繼續(xù)坐車南行。越往南,這種水泥路越多,朱由校很是欣慰。這算是他給大明百姓帶來的一大福利了吧?
不過他這種八匹馬拉的四**車,還是太過招搖,甚至很多路段根本不讓他通過,給錢都不行。有的是因為水泥沒干透,有的是因為路被曬的有點干裂的跡象,怕被這么重的馬車壓壞。
沒奈何有的時候朱由校就只能在旁邊土路前行。
朱由校沒生氣,反而很高興,百姓能自發(fā)的維護自己附近的水泥路,頗有些后世公德心的感覺。
當(dāng)前社會講求私德,謂之內(nèi)圣外王,有沒有人達到先不,反正與現(xiàn)代講求的公德,不是一個路子。
想查鹽務(wù),并不用走太遠,京師附近左邊就是池鹽區(qū)右邊就是海鹽區(qū)。
不過到鹽,就不能不揚州鹽商。江淮地區(qū)是大明財賦重地,人也頗為密集,雖然沿海,但是鹽價卻是國之最。
平常時期也要15文一斤。
朱由校,就是要來揚州鹽場看一看。前幾天錦衣衛(wèi)已經(jīng)有密報,揚州鹽場的鹽船沉了,但是錦衣衛(wèi)懷疑,那十幾條沙船里面根本就沒有鹽!
朱由校就是來看看,這群不怕砍頭的家伙到底都有幾個腦!
他雖然是輕裝簡從,身周只有五十人,可身后卻跟著整整一千人的騰驤左衛(wèi)。
朱由?,F(xiàn)在很惜命,有一堆漂亮老婆,好幾個可愛的孩子,他可不想陰溝翻船。
朱由校在天津棄車登船,十日之后抵達揚州。
揚州還是和上次來時一樣,就如江南女子,婉約含蓄。朱由校最為欣賞這種風(fēng)光,他不喜歡黃山的奇秀入云,也不愛漓江夜渡的清幽若夢。他最喜歡的還是揚州,瘦西湖。點綴于綠水之間的亭臺樓閣,一個瘦字道盡其中萬妙。
不過朱由校這次畢竟不是來游覽風(fēng)景的,在瘦西湖游玩一天也就夠了。第二天就打算上街逛逛。揚州只有一條貫通南北的大道,大道旁邊就是一條貫通揚州城的大河,河上花船往來,不比秦淮風(fēng)月稍差。
除了貫穿南北的官道,還有四條橫向大道,基本這些就構(gòu)成了揚州城最主要的交通系統(tǒng)。如今已經(jīng)部改為了水泥路。
想要了解杭州物價行情,當(dāng)然在這條主干道走一圈,就能了解個七七八八了。
“去問問鹽鋪售價幾何?”朱由校指使方正化。
大懶支懶“你去問問鹽多少文一斤?”方正化指使親衛(wèi)。
親衛(wèi)一臉便秘的表情,過去了。他們幾個站在陰涼之處都不樂意動彈。
“店家,這鹽多少文一斤嘞?”親衛(wèi)換上一臉笑容,有點陽光帥伙的意思。
“多少文?四錢銀子!”店家眼皮都不抬,仿佛在打盹。
“四錢銀子一斤?你莫不如去搶?”親衛(wèi)就算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shù)字嚇了一跳。
四錢銀子是什么概念?240塊錢這還只是購買力大約相當(dāng),實際明朝人因為普遍工資比較低,大多都比較摳門兒。
例如這位親衛(wèi),包吃包住,每月俸祿一兩銀子!若想生活過的好點,當(dāng)值之余還得干點其他活計。當(dāng)然,只要你完成訓(xùn)練,騰驤左衛(wèi)不管你其余時間生活,除非要當(dāng)值。
雖然他不用為了生計發(fā)愁,但是也得養(yǎng)家吧?如果家里收到他的俸祿,買了兩斤鹽就見底了,這一家子怎么活?
當(dāng)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包吃的一個月二兩銀子,不過那些選擇不包吃的,沒一個能挺過那些高強度訓(xùn)練的。
最近朱由校已經(jīng)在考慮是不是給騰驤四衛(wèi)提一提俸祿了,畢竟是自己親信,人數(shù)也不算多,稍微提個一倍,自己負擔(dān)得起。加上呂宋鎮(zhèn)守府和滿刺加鎮(zhèn)守府一共也才四萬五千人不到,俸祿翻倍也不過就是一個月十四萬兩一年也就一百七十萬兩白銀。
士兵原本月俸二兩,其中一兩用于伙食,翻倍的話就是月俸四兩,其中一兩用于伙食,當(dāng)然軍官也要翻倍的,他們當(dāng)然比士兵要多。
“哼,我只是個掌柜,賺的錢又不入我,想要罵街?喏,那是賈府,就是門圍了一群人那家,去那兒罵?!闭乒褚廊晦抢燮ぁ?br/>
朱由校上來看了看擺在貨架上的樣鹽,一般來擺出來的樣子貨都是同批中最好的??墒沁@位的樣鹽都是黃黑色的。
這種鹽可想其苦澀味道。
真要買回去,怕是沙子土都不會少的。
朱由校對方正化打了個眼色。眾人找了家附近的酒家吃飯。
朱由校對揚州菜也算有了解了,畢竟王微是道地的揚州人。點了些揚州名菜,眾人吃喝已畢。二來結(jié)賬。
“眾位爺,您這幾桌一共三十三兩銀子?!倍c頭哈腰的道,畢竟這怎么看都是大客戶了。
三十三兩看似很多,但是若是五十二個人吃的,就不算過分了。不過這也比朱由校預(yù)計的多出五兩之多。
朱由校不由得問道:“我上次來吃若是同樣菜肴,大約只要二十八兩,為何如今看漲了?”
店二苦笑道:“鹽價漲了??!客官您是不知,若是熟臉民去買,尚可得三錢銀子一斤。我們酒樓用量大,就要五錢銀子一斤!”
方正化不由怒道:“就算如此,我等也不曾吃去十斤鹽!怎得就漲了五兩?”
二繼續(xù)苦笑:“鹽價一漲,賣魚賣肉賣菜賣米的都得漲???否則他們也買不起鹽...”
方正化拳頭鉆的咯吱作響:“這群該死的鹽商!”
店二嚇得一哆嗦:“這位爺,這話可不敢,您吃飽了就快上去歇著吧?!?br/>
朱由校已經(jīng)示意一個親衛(wèi)結(jié)了賬,眾人自去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