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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柳泉曾經(jīng)在四下無人的深夜里,與系統(tǒng)菌有過一番非常真摯(?)的交流。
內(nèi)容大致是這樣的:
柳泉:[現(xiàn)在是慶應元年的年底,是吧。]
系統(tǒng)菌:【然也?!?br/>
柳泉:[……假如我看過的那些歷史普及貼沒錯的話,伊東那個家伙提出要脫隊去建立什么御陵衛(wèi)士,是慶應三年的事。]
系統(tǒng)菌:【……然也?!?br/>
柳泉:[那么能不能麻煩你給解釋一下為什么歷史上發(fā)生在一年多以后的事情現(xiàn)在就冒了出來謝謝!!孝明天皇現(xiàn)在還活著呢所以伊東那個魂淡是要去給誰的御所守陵啊?。。?br/>
系統(tǒng)菌:【……別這么激動,玩家?!?br/>
柳泉:[我現(xiàn)在不激動那么要等到什么時候才激動??!等到在我覺得大家還都應該好好活著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新選組全員便當了嗎!!這特么到底是一篇什么同人?。?!時間線亂成這樣還記得要瑪麗蘇也真是沒誰了啊??!泡漢子就泡漢子,好歹也給我尊重一下歷史啊喂?。。?br/>
系統(tǒng)菌沉默良久。
【玩家何必這么激動呢。反正這次脫隊又不會成功?!?br/>
柳泉:[……啥?!伊東握著那么大一個新選組的秘密,居然甘心還留在這里當南玻Three?]
系統(tǒng)菌似乎被她最后的那句地道倫敦腔英語噎了一下。
【這篇同人原作本來就故事情節(jié)薄弱、時間線混亂,不但劇情除了蘇就是蘇,而且無視歷史進程、胡亂安排各種事件,所以才崩潰得這么快,因此這個世界也更容易被其它崩壞的世界所影響?!克_始語氣平淡地向她敘述“這個崩壞的世界背后所隱藏的真相”。
【不過原作者也許是因為感覺自己無法駕馭這么龐大的時間線和歷史事件,所以為了省事,即使寫得混亂了、時間上對不上,她也大筆一揮,凡是和歷史或游戲原作時間不符的事件,結果統(tǒng)統(tǒng)都不成功。比如這次的伊東提前打算脫隊事件,最后就被壓了下去,要一直到慶應三年的正確時間才成功?!?br/>
系統(tǒng)菌用平靜的語氣,敘述著一件似乎了不得的事實——那是,也許會影響玩家最終攻略結果的,“真相”。
【這個世界龐大的劇情慣性,由此加倍。因為這也是同人原作者的“意愿”?!?br/>
【所以,劇情蘇也好、人物蘇也好,那其實都不是重點?!?br/>
系統(tǒng)菌冷冰冰地說道。
【最重要的是,你要與支配這世界劇情的強大慣性戰(zhàn)斗?!?br/>
【這個世界會以強大的力量拉動劇情沿襲同人原作的設定繼續(xù)往前,直到最后。而不幸的是,這篇同人的結局是幾乎全滅的BE?!?br/>
柳泉:……?。?!
系統(tǒng)菌仍然繼續(xù)在說著。
【所以,讓你來扭轉土方線的結局,進而建立全新的故事架構,來支撐整個世界,是最佳的補救方法。放置不管的話,這個世界會崩潰得比其它世界都迅速很多吧。】
在重新潛水之前,系統(tǒng)菌并沒有像從前一樣沖著玩家開嘲諷,而是意味深長地作了個結語。
【所以,只是讓自己變強大,是不夠的。要讓自己擁有充分的、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勇氣,和整個世界勇敢地去戰(zhàn)斗,才有可能通關哦?】
【祝你好運,玩家?!?br/>
……
因為得知了這么令人震驚的“世界的真相”,確實會令人感到相當沮喪。但是在那之后,柳泉并沒有時間消沉。
并不是消沉或絕望的時候呢。她現(xiàn)在除了拼命往前走——拖著整個世界往她想要的軌道上走去這一條艱苦的路線之外,并沒有其它可以解決事情的方法。
當然這并不是說,她日常的生活會產(chǎn)生巨大的改變。日常的市中巡查任務還是照常進行,她也沒有放松繼續(xù)刷大家的好感度這件事;但是每次當特殊事件出現(xiàn)的時候,她的確都比從前更加拼命了一些。
該說系統(tǒng)菌畢竟對她這個玩家還不錯,一開始就含糊著答應給她一道免死金牌(大霧?。?,所以讓她玩命的時候也安心得多嗎。
誠如系統(tǒng)菌那天所說,后來的伊東好像確實被近藤和土方說服了——當然也有可能是迫使近藤和土方作出了犧牲巨大、卻令伊東自己滿意的讓步,所以新選組暫時還沒有分裂。
時值十二月,京都的街頭已經(jīng)充滿了將要過年的氣息。
某一天的晚上,柳泉突然被召喚到了大廳。
柳泉剛剛走到門外,打算說一聲“失禮了”就動手打開緊閉著的隔扇時,突然聽見大廳里傳來爭論聲。
“這可不行啊!”是平助那無論何時都充滿了元氣的聲音在抗議著,“竟然讓千鶴在島原當內(nèi)探什么的,太危險了!”
緊接著就是千鶴那溫柔堅定的聲音。
“我想為大家出一份力?!?br/>
柳泉伸向隔扇的手不由得一頓。
室內(nèi)點著燈,屋里的人影全部都被投在紙質(zhì)隔扇上,看一看好像大家差不多都到齊了,包括千鶴。
柳泉的第一反應是,不知道又有什么關于千鶴的事情要發(fā)生。
她以前只玩過游戲的本傳、其它衍生游戲因為原來的自己是個日語廢而全沒碰過,在這種【本傳里并沒發(fā)生過這個事件然而目測這又是什么重要劇情吧】的時刻,還真是有點捉急啊。
平助剛才說了什么……?島原?內(nèi)探……?!
……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會這樣的吧……?
這種念頭掠過心頭的一瞬間,近藤和原田的聲音就相繼響起。
“但是哪……”近藤聽上去好像十分為難似的。
“那些浪士們是說長州的……”原田好像在詢問著什么。
然后是沖田悠閑的聲音。
“誰知道呢?!?br/>
柳泉剛想再度伸手去推開隔扇,但是動作又被下面說話的人的聲音無意中阻止了。
“我是反對的。萬一發(fā)生什么事情怎么辦?”
……土方菌啊,是在擔心千鶴吧……?!
“土方君,那么你有其它方法嗎?”這個溫柔的聲音里仿佛還含著一點譏諷般的笑意,清晰地問道。
這個聲音,是山南。
土方嚴肅地答道:“讓勘察的人去,或者再多派些負責偵查的人手……總有其它方法的吧。”
山南的語氣還是那么溫和,但好像一步都不肯退讓似的。
“如果不費什么時間的話,那也可以?!?,現(xiàn)在是緊急情況。我認為雪村君的內(nèi)探是最快的策略。”
這句話說完,室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好像大家都在為此而傷腦筋著,不知道該不該同意似的。
柳泉決定自己不能再在外邊遲疑了。
不知道是誰叫自己來的。但是既然聽上去要去島原內(nèi)探,還牽涉到長州浪士的話,沒道理千鶴這個小姑娘要披掛上陣,自己這個當初是完全憑實力考進新選組的正選隊士還要袖手旁觀。
她用平靜的聲音說了一句“失禮了,那么我進來了”,就推開了隔扇的門。
大家因為她的出現(xiàn)而一齊把目光投向門口。當看到她的出現(xiàn)的時候,大家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多數(shù)是吃驚的表情,比如永倉和平助,還有親切的井上大叔。
不過有幾個人好像腦筋動得很快,比如沖田、原田和山崎,幾乎一瞬間臉上就浮現(xiàn)了“哦,對啊,險些把她忘記了啊”的神色;但這其中,唯有一個人的面色平靜如常,目光透過玻璃鏡片,靜靜地投向柳泉的臉上。
土方在起初的驚訝之后慢了半拍地反應過來,語氣里帶著一點怒意,開口問道:“……你怎么會到這里來?!”
柳泉一愣,還沒有說話,和土方的位置之間只隔了一個近藤的山南就微笑著開口了。
“是我叫清原君來的?!?br/>
他無視大家臉上的驚訝表情,繼續(xù)說道:“這樣的話,有清原君的加入,想必雪村君的安全也同時可以得到保障吧。”
千鶴原本是彎著腰,作出一副拜托的姿態(tài),眼里還隱隱滾著淚珠、跪坐在榻榻米上的,一聽見了山南這句話,立刻抬起頭來,滿臉都是充滿希望的表情,望了望坐在門口處,剛剛回身把隔扇關好的柳泉,大聲說道:“是……是這樣的!”
平助還是一臉猶豫的樣子,抓了抓頭發(fā)。
“可是既然這樣的話為什么不單獨只派雪葉去就好了呢……?反正、反正我們只需要有個人光明正大地旁聽浪士們的談話吧……?雪葉……雪葉可是新選組的隊士!這種任務就、就直接下給隊員就好了呀……!”
“真無情哪,平助。”
打斷平助的,居然是懷里抱著自己的佩刀“大和守安定”,盤腿獨自坐在一旁,背靠著墻壁,意態(tài)悠閑的沖田。
“小千鶴是可愛的女孩子,當然需要袒護。不過,不要看雪葉砍過人,就覺得她不是女孩子,也不用特別擔心了喲?”他笑著說道,眼睛里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不知為何,他這幾句話說完,大廳里又陷入了短暫的冷場。
和原田坐在一起的新八搔了搔頭發(fā),好像想要竭力活躍一下大廳里沉重的氣氛那般,哈哈笑了出來。
“話、話是這么說啦……”他故意用一種很滑稽的口氣說道,“那個、像雪葉君這種比男人的身手都不差的女孩子,大、大概是不行的吧?就、就算裝扮成藝伎也會馬上露餡的……”
原田順手拐了他一肘,小聲訓斥他道:“喂……說什么呢!女性的溫柔的話,只要是女孩子就都會有的……!不要小看了雪葉啊!”
新八閉嘴了。
柳泉覺得自己這個時候還保持沉默的話就太奇怪了,必須要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才行。
“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她簡潔地說道,“不管是自己一個人去探聽消息也好,還是和千鶴兩個人一起去也好,我會努力的。”
新八忍不住低聲嘟噥了一句。
“你瞧,就是因為這種態(tài)度,我才……!”
原田咚地敲了一下他的頭。
沖田突然輕笑起來。
“吶,只是以藝伎的樣子旁聽浪士們的談話這點小事,即使是千鶴也能做到的。是吧?”他笑嘻嘻地望著千鶴。
千鶴臉上又燃起了無限希望,大聲答道:“是的!”
原田和新八交換了一個眼神,好像被沖田的話說服了似的。
“嘛,不捅出什么大簍子的話,應該不會穿幫的?!痹镎Z氣輕松地表示。
“再說不是有雪葉在旁邊嘛。”
新八也語氣開朗地表示:“說、說得也是!千鶴的話,打扮起來一定會是島原第一的美人!能夠見識到,真是高興?。 ?br/>
千鶴被這樣坦率地稱贊,臉都紅了。
“這、這樣的事情……”
柳泉總感覺新八的話無意中又讓她中了一回槍。她悄悄在暗影里豎起眉毛,狠狠瞪了一眼無意中把她踩得體無完膚的新八。
新八渾然沒有察覺柳泉的怨念,倒是坐在他旁邊的原田發(fā)現(xiàn)了,十分曖昧地笑了起來,微微一挑眉。
“副長,”一直沉默的齋藤突然發(fā)言了,“請放心,我和山崎也會潛伏在角屋,做雪村的護衛(wèi)。”
坐在他旁邊的山崎利落地一躬身,“交給我們吧?!?br/>
土方臉上的表情仍然十分嚴峻,眼神也十分嚴厲地注視著大廳里的這些人們。
“你們愿意這樣做么?”他仿佛不太相信似的,又確認了一遍。
齋藤和山崎同時點頭應道:“是的!”
山南微微笑起來。
“這樣的話可算是萬無一失了吧……?”
不知為何,柳泉在一瞬間又想到了剛剛在門外聽見的土方的發(fā)言。
他在擔心和袒護著千鶴吧。
所以,她的加入是更加必要的啊。
……還是他會認為,正如剛才平助所說的那樣,這種任務,只是需要派一個女子假扮成藝伎,在席間探聽浪士們的談話就可以了;那么派她一個人去完成,不是更好的安排嗎?畢竟她是新選組的隊士,身手也好應變也好自保的能力也好,都更可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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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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