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信出來后。
寧淑華、上官毅對宋天保等三人的訊問也結(jié)束了。
“四人的說辭都一樣?!?br/>
“太一致。”
“反而可疑。”
上官毅直覺上不相信劉天意、宋天保等人的說辭。
看樣子,很可能是事先串好供。
“那他們的真正動機是什么?”
寧淑華眉頭緊皺,這個問題弄不清楚,豈有安寧?
誰知道在劉天意等人之后還有沒有其他同伙?
“他們想要生擒師父,為的定是要挾師伯?!?br/>
“要挾的目的,或許真是跟他們說的一樣,是為‘九死神功’?!?br/>
“但他們不至于蠢到,以為‘九死神功’會在師父師伯手中?!?br/>
曹信猜測:“因此,他們所求,八成是為通過師父要挾師伯,想要讓師伯回山,再通過師伯作為內(nèi)應(yīng),從岐山打聽甚至獲取‘九死神功’?!?br/>
段沖既是曾經(jīng)的岐山門徒,跟岐山仍有瓜葛。
同時又是新晉頂尖高手。
只要愿意回山,地位不會低,很有可能接觸到‘九死神功’這一層的隱秘。
這么一來。
要生擒寧淑華跟段勉等家中妻小就說得通了。
但仍有一個疑點——
“如果是這樣,為何他們還要嘴硬不愿老實招供?”上官毅詢問,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所猜測。
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不然不會嘴硬。
或是信仰。
或是威脅。
從而讓他們不敢開口說實話。
“類似于師父師伯這一類的不在岐山的岐山門徒不在少數(shù)。劉天意、宋天保不愿老實招供,想必他們背后的勢力對其他人也有下手,甚至可能已經(jīng)有不少成功被要挾的,擔(dān)心消息傳回岐山,引起岐山警覺。”
曹信進(jìn)一步猜測。
在一邊,寧淑華對劉天意等人的真正目的不感興趣,她現(xiàn)在就想知道,這些人到底誰是主謀,背后是何勢力。
“這就不好猜了?!?br/>
只要劉天意等人不松口,幕后主謀就無從談起。
劉天意是金水幫幫主,金水幫又背靠仙都蘇家。
總不能仙都蘇家是幕后主使吧?
“繼續(xù)審問?!?br/>
“看看能不能問出名堂?!?br/>
“再讓人去找金博、陶瑛二位師伯,請他們前來聚義鏢局坐鎮(zhèn)一兩日,照看周全。”
“再去蘇家知會一聲,將此間事告知?!?br/>
“將人在西京城的鏢師從家中連夜召回,我跟師父各帶一隊,分別去金水幫跟一字劍門,劉天意與‘驚門雙劍’中的駱金標(biāo)都有妻兒家小,將人帶回來,再看他們招是不招!”
曹信迅速說著自己的想法。
眼下,寧淑華關(guān)心則亂、受驚不小,自亂陣腳。
上官毅畢竟只是聚義鏢局鏢頭,看問題、做事情的視角有限。
還得曹信站出來。
仙都蘇家。
岐山高手。
包括衛(wèi)家。
他作為寧淑華弟子、衛(wèi)菲菲師兄、蘇譽的小朋友,三方面的關(guān)系、人脈,他都可以考慮到,可以更從容、更全面的布置。
“要去捉拿他們的妻兒家小?”
“這不合適!”
前面還好好的,聽到這里,不論是上官毅還是氣頭上的寧淑華,都一陣搖頭。
禍不及妻兒!
這句話還是有市場的。
特別是配合‘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對付上官毅、寧淑華等這些正派人物,威力更是巨大,極為好用。
說得好聽是仁義。
說得難聽就是迂腐。
“他們將主意打到師父跟段勉他們身上,不講道義,我們不過是對等反制而已!”
曹信最無包袱。
遇到這種情況,不暴躁一些,雷霆手段震懾宵小,難道還要以德報怨?
他可不是這種人。
不過,人的品性、思想最難改變。
曹信心知短時間甚至永遠(yuǎn)無法說服上官毅、寧淑華,他壓根不在這方面費口舌,隨口解釋道:“就是帶回來嚇唬嚇唬,逼供而已,不會真對他們家人下手的?!?br/>
而且。
未必能抓到呢!
……
夜。
聚義鏢局迅速行動起來。
一個個雜役散出去送信——
第一路去請金博、陶瑛兩大岐山高手前來援手,坐鎮(zhèn)鏢局。
雖說這幾個月來,不論是段沖還是寧淑華,都在敷衍這二人,始終沒松口,不愿卷入岐山內(nèi)斗。
但昔日同門有難,這種時候,不給金、陶二人一個表現(xiàn)機會,這不合適。
來不來是他們的事情。
通不通知就是曹信的事情。
不過。
想都不用想,金博這種二十年陳釀級的舔狗,收到消息,絕沒有不來的道理。
不經(jīng)意間,讓金博當(dāng)了回備胎,讓師父當(dāng)了次綠茶。
實在沒辦法。
事急從權(quán)。
一家老小性命攸關(guān),哪里還能在乎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
第二路去蘇府知會情形。
金水幫與聚義鏢局背后大樹都是仙都蘇家,底下亂起來,繞不過蘇家。
知會一聲,應(yīng)當(dāng)應(yīng)份。
第三路去找唐家,這是聚義鏢局股東、段家盟友。
第四路去找衛(wèi)菲菲、衛(wèi)寶駒姐弟,他們本身幫不上什么忙,但兩人身旁各自跟隨一人——衛(wèi)菲菲身邊是‘袁瓊’,衛(wèi)寶駒身邊那人名喚‘樊錚’,曹信目測過,都是厲害角色,不比金博、陶瑛二人差。
正值用人之時。
這兩大高手,包括衛(wèi)家駐扎在西京城的一些練家子,這時最好都召集過來,能派上大用場。
第五路人數(shù)最眾,留守鏢局的諸多雜役奔走,趁著宵禁還沒開始,要將回到家中的一眾鏢師召集回來。
聚義鏢局自去年二月籌備,六月亮鏢,經(jīng)過一年多的發(fā)展,早就壯大數(shù)倍。
現(xiàn)今雜役、伙計不算。
正兒八經(jīng)的鏢師就有近百人,比聚義鏢局剛剛創(chuàng)立時足足翻了五倍。
近百鏢師。
一部分跟隨段沖、陳萬亭、唐明義、唐渺等人在外行鏢。
一部分則在西京城中輪休,算上今晚值守鏢局的,一共三十五人。
悉數(shù)召集。
風(fēng)云匯聚。
……
五路齊動,搖人聚眾。
很快。
一位位鏢師陸續(xù)趕來。
衛(wèi)菲菲、衛(wèi)寶駒帶著袁瓊、樊錚兩大高手,以及三十名驍勇好手一同來援。
“師兄!”
衛(wèi)菲菲一來,就直撲曹信。
‘撲’不是撲到曹信懷里的意思,衛(wèi)菲菲還沒那么開放,是形容她跑的快跑的急。
“沒事沒事。”
“我好得很?!?br/>
曹信沖衛(wèi)菲菲笑笑,被人關(guān)心、在意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還沒等說上兩句。
不多時。
舔狗金博。
怨種陶瑛。
二人也急忙趕來。
眼見金博一條直線就跟衛(wèi)菲菲撲他一樣要去找寧淑華,曹信連忙攔住——
好家伙!
段沖在外,可不能后宅失火!
防火防盜防舔狗!
曹信拉著金博,搶先將情況說了一遍,然后拉人下水:“師父師伯純粹是糟了無妄之災(zāi),這些人就是奔著岐山去的,為的是‘九死神功’?,F(xiàn)在師伯在外,聚義鏢局人手不夠,只能麻煩二位師伯略為幫襯。”
“好說好說?!?br/>
“應(yīng)該的?!?br/>
金博連忙應(yīng)聲:“我們現(xiàn)在能幫上什么?”
曹信也不客氣,直接安排:“勞煩二位師伯與上官鏢頭一同坐鎮(zhèn)鏢局,防范宵小?!?br/>
曹信跟寧淑華要各帶一隊,去擄人家小。
金博、陶瑛這兩個出身名門大派的怕是難以接受,索性不讓他們插手,待在聚義鏢局守家即可。
至于外面——
“我這一路,勞煩樊叔一道?!?br/>
“師父那邊,還須瓊姨陪同。”
樊錚、袁瓊能被衛(wèi)家安排用來看顧衛(wèi)菲菲、衛(wèi)寶駒姐弟的安全,貼身護(hù)衛(wèi),一身實力自然不可小覷。
衛(wèi)家難以驅(qū)動頂尖高手。
但普通的一流高手、二流頂尖,只要肯使銀子,還是能湊出不少的。
樊、袁二人就是佼佼者。
這樣一分,相當(dāng)于曹信這一路與寧淑華這一路各有兩位一流準(zhǔn)一流的高手領(lǐng)銜,各自再領(lǐng)著二十名練家子,連同十來個雜役。
每一路都是浩浩蕩蕩數(shù)十人。
曹信領(lǐng)著一路,直奔金水幫!
……
可惜。
不論是金水幫還是一字劍門,兩處都撲了空。
‘云龍九現(xiàn)’宋天保與‘驚門雙劍’中的駱金標(biāo)都是孤家寡人,但‘怪刀’劉天意與‘驚門雙劍’中的胡半山可都是有家有小的。
不在幫中,不在山門。
看來是事先就有準(zhǔn)備,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早早安排跑路。
至于是不是被幕后擄走以作威脅——
這倒不像。
劉天意、胡半山有家人。
可宋天保、駱金標(biāo)沒有,沒法威脅,定是自愿。
曹信與寧淑華歸來后,已經(jīng)天色半亮。
上官毅這邊,連夜審訊,仍未撬開四人之口,沒能問出什么有用訊息。
這下棘手了!
“再刑訊逼供一波,不過下手得有分寸,劉天意、宋天保二人要留一口氣,不能死?!?br/>
“要是刑訊逼供不管用?!?br/>
“再給我十天半月時間,我再試試別的手段?!?br/>
曹信對‘刑訊逼供’其實不抱多大希望,好在他還有最后一手底牌。
是為——
洞悉!
……
果如曹信預(yù)料。
各般酷刑上了一遍,劉天意等四人就是不松口,倒是鐵骨錚錚。
寧淑華等人徹底沒了辦法。
只能聽曹信的。
但‘洞悉’需要時間。
曹信的想法是,通過‘洞悉’,看一看這幾人修習(xí)的都有什么武學(xué),繼而再從那些武技中找出背后主使。
想要做到這一步。
不需要完全洞悉,最后兩項——【武技層級】跟【武技契合度】無須知曉,只要到第七步——【武技】一項即可。
七天就可獲悉。
為首兩人,半月可成。
但洞悉過程,只能在趕路途中進(jìn)行。眼下已經(jīng)是七月十六,岐山大比之期將至,該出發(f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