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行云雄赳赳地來,窩窩囊囊地走了,女修士扭頭的功夫已經(jīng)躲回房間里面,她雖實力不弱申行云的黑衣人守衛(wèi),但也懂得財不露白的道理,赤陽丹是不可多得的丹藥,難保在客棧里就有不少覬覦的修士。
可肖克覺得她做的還是不夠高明,此時不是躲進房間,換做是他,此時要么喬裝易容,要么直接跑出黃沙城,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的日子一點都不好過。
女修士走了,肖克才想起來,自己家的猴子還在別人的懷里度假,得去要回來。
跟女人打交道這種事,云圖是不會參與的,他是那種可能一輩子都學不會如何跟異性打交道的男人,看到女人就犯怵,尤其是冰山美女,根本不會開口,每當看到肖克與黎乾跟女人耍流氓的時候,云圖還是很羨慕的,羨慕他們能把女人逗得咯咯笑,而且還不會引起別人的反感。
而黎乾,剛從拍賣行吃飽了,現(xiàn)在居然又搭上了一個全是女人肖克還叫不上名字門派下面的幾個女弟子,要不說女人愛美呢,在黃沙城的修士幾乎每一個都做了易容化妝,都是往不起眼,往丑了去化,而這群女人則是反其道而行,就跟出嫁似的,妝化的那叫一個喜慶,生怕別人看了一眼不會留下映象似的,以至于黎乾的眼睛一挪上去就再也挪不動窩,就連追蹤血精石他都沒了興趣。
肖克搖了搖頭,取猴子這件事只能靠他一個人了。
淡定地上樓,溫和的敲門,可門內(nèi)還是傳來帶著點驚慌的吼聲,“誰???!”
“女道友莫慌,我是來取我家的猴子的?!?br/>
“吱吱吱!”
猴子很快地就打開了門,想要撲進肖克的懷里,喜氣洋洋的猴子剛一跳起來,就被肖克的大腳板一腳揣在沾滿了女人香的猴臉上面,跌了個跟頭,滾到屋內(nèi)。
肖克跟進去,也不看女修士,抓起猴子的后腿往肩上一扛,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女修士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隨后,便要走了。
“站??!”
女修士款款站起來,道:“就這么走了?”
“呵呵,我不喝茶?!毙た伺み^頭,齜牙道。
女修士撩撥了下秀發(fā),道:“道友誤會了,我想問問……”
“介猴不賣,還有事么?”
“……”女修士面露尷尬,她的心事居然都被肖克猜了出來,她的確是想買肖克身上扛著的猴子,聰明的動物人人都喜歡,更何況還是陰差陽錯幫了她一手,這就更喜歡了。
如果肖克沒有連續(xù)兩次猜出來她的心事,可能女修士這會兒就要關上門用一些非法的手段對付肖克,可,現(xiàn)在她不會這么做了,不得罪聰明人是混江湖最正確的做法,女修士從懷里摸出來一疊甲片,她知道,這不知怎么使用的甲片也藏不住了,與其讓人張口討要,倒不如主動拿出來,如今的黃沙城,只屬于低調(diào)的人。
“謝了?!笨粗灼た嗣济珨Q成一個川字,不過還是立刻將甲片接過來,隨手塞進乾坤袋,扭頭走人。
走在走廊上,肖克拍了拍猴腦,問道:“讓你跟的那個糟老頭子呢,要是跟丟了,今晚我不介意吃醬油猴腦。”
猴子脖子縮了縮,它不會說人話,卻聽得懂,與肖克相處久了,還知道肖克是一個動手能力很強的人,頓時從肖克的背上跳了下來,指著走廊的盡頭,若有其事的“吱吱吱……”
肖克疑惑的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天字一號房,問道:“你是說那個糟老頭子就在里面?”
“吱吱吱!”猴子點點頭。
“一直在,沒離開過?”
“吱吱吱!”
“猴鼻子也這么靈光?!?br/>
肖克摸了摸猴子的鼻子,夸贊了一句,隨后便向天字一號房走去,他走得很慢,因為腦子已經(jīng)開動了。
正所謂,事出有異必有妖,一個身懷血精石的糟老頭子,被全黃沙城的修士盯上了,居然不找個小地方躲起來,卻住在了黃沙城最好的客棧最好的一間房里面,這么高調(diào),這里頭絕對有問題。
至于是玩的一手燈下黑,還是酷愛裝逼,肖克還沒發(fā)下定論,不過他還是知道一些事,比如,這個老頭子不是邪修,只是幫邪修辦事的人,因為在拍賣行的時候,肖克就發(fā)現(xiàn)這個老頭子沒有半點修為,并且不是裝的,如果一個高手裝成普通人肯定有異常的地方,比如步伐,氣息,眼神都會有不協(xié)調(diào)的現(xiàn)象,并且也會觸發(fā)肖克極強的危險預知意識,可一樣都沒有,這就說明,這個老頭子只是一個棋子。
至于邪修什么時候出來,肖克就說不準了,說不定,邪修就藏著這家客棧里頭,偽裝成某一個修士,正在想著辦法以人不知鬼不覺的形式從老頭那里拿到血精石,然后再不起眼的消失,戲耍客棧所有的人。
“站住!”正想著,突然一個豪放的聲音響起,肖克還以為有人在叫他,誰知,居然是四個身著紅裝,頭綁白絲帶,手拿鋼刀的修士擋住了不知什么時候出來的老頭子。
“大爺,小老兒年紀大了,腸胃不好,倒一下糞桶,去去就回?!?br/>
透過人縫,肖克看到買走血精石的老頭子駝著背,點頭哈腰地晃動著手上的糞桶,把四個大漢熏得不行。
“不行,喊店小二來!”
“大爺,小老兒是勞碌命,受不得別人伺候,還是我自己去吧?!?br/>
“勞碌命你還住天字一號房,當勞資傻嗎,要么喊店小二,要么就回房待著,不要逼勞資讓你都吃了。”
“大爺,要不您跟著我去吧?”
“我看你是找死!”為首的大漢被老頭子搞的心態(tài)有點崩,鋼刀出鞘,架在老頭子的脖子上,肖克并沒有出手制止,他知道,現(xiàn)在血精石一定是被這個老頭子藏了起來,而且藏的很嚴實,要不然這些無腦的武夫絕不會對老頭這么客氣,說不定脾氣暴躁的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把客棧拆了,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祥和的景象,更不會有方才看戲的悠閑美好時光。
果然,小頭領邊上的大漢連忙幫小頭領收回了鋼刀,小聲勸解道:“大哥,由著他吧,整個客?,F(xiàn)在都盯著這個老頭,咱們沒必要盯得這么緊?!?br/>
說罷,小頭領便在小弟的勸解中,半推半就把老頭放了過去。
老頭提著糞桶,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一步還要回頭看一步,深怕后面的猛男們后悔,多看了幾眼,小頭領暴脾氣又起來了,揚了揚手上銀光閃閃的鋼刀,老頭才馬不停蹄提著糞桶往前趕。
也不知識低著頭趕路沒眼睛看肖克還是故意的要往肖克身上撞,肖克都讓到了邊上,老頭還是搖搖晃晃徑直走了上去,身后的四名大漢臉上都出現(xiàn)了戲謔的表情,枯燥乏味的盯梢生活就是要來點潤滑劑才精彩,這不,老頭裝上肖克,糞桶潑肖克白衣服一身的劇情已經(jīng)被四名大漢寫好。
肖克抬頭瞇了一眼四名大漢,將猴子丟到一邊,右**霆版出手卡在老頭的虎口位置,一用力,老頭疼的張嘴,露出沒有牙的牙床,隨后直呼救命,當然,糞桶早就被他吃疼撒手丟了,眼尖的猴子卻鬼魅般將糞桶接住,與肖克配合的天衣無縫,這股默契,一人一猴在趕來黃沙城的路上不知演練了多少遍,不過對象都是被獵殺當食物的飛禽而已。
肖克的手持續(xù)用力,越箍越緊,將滿臉通紅的老頭扯到面前,道:“老人家,我陪你去。”
說罷,也不理會老頭同不同意,扯著老頭就大步流星往樓下走,猴子在后面提著糞桶猛追,小頭領臉色一變,與副手對視一眼,大喝道:“白衣小子,不想死就站住。”
“唰唰!”
肖克回頭的功夫,有兩個紅衣大漢已經(jīng)輕身飛到肖克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手中鋼刀锃光瓦亮,血煞氣味很濃,再加上二人身上若隱若現(xiàn)的殺氣,無一不在宣告著他們殺過人這個事實。
肖克沒有理會兩個小弟的示威,而是回頭,朝著小頭領問道:“吃飽了撐的,尊老愛幼也要管?”
“尊老愛幼去大街上,離這個老頭遠點,他身上有邪物,若是你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休怪我們將你當做邪修處理,到時候手下無情,砍斷你的腦袋。”
“我尊老愛幼是覬覦邪物,便是邪修,那你們就守在這個老頭屋外是什么意思?保護邪修還是更加覬覦邪物?說說看,說不出來勞資一定砍斷你的頭。”
“我們……我們是奉命監(jiān)視邪修,防止他危害黃沙城?!?br/>
“呵呵呵!好一個正義之士啊,那你們也看看,勞資是尊老愛幼,幫這個老頭倒糞桶,不倒也行,你們一人一口分了?”
肖克說完,猴子又一次展現(xiàn)出它與肖克的默契,很合事宜的將糞桶打開,一股說不出來的酸腐惡臭氣味傳出,猴子還用爪子扇了扇,生怕小頭領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