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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芙蓉殿內,因為點了通亮的燭火而讓人有些睜不開雙目,太子話說完了,便靜靜坐著只等母后的反應了。
吳皇后神色不變,語氣里卻帶著幾分陰寒,“誰讓你去找她的?兩相對峙的局面里,誰先按捺不住,就代表誰輸了!這么淺顯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明白真是白培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
太子本就吃了姚青鸞的啞巴虧,正沒地兒發(fā)泄想跟母后一起想個轍怎么還回去呢,聽母后這么一說,頓時臉色長得通紅,他是天之驕子,可正因為有母后的培養(yǎng)才能成長成如今的樣子,擁有現在的能力。
換句話說,若沒有吳家,或者吳皇后有第二個兒子,他都很大程度上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所以,嚴格來講,他對自己的母后是存著畏懼的!
“母后,兒子也是一時著急,這都幾天過去了,那丫頭卻還沒有動靜,所以兒子想著去點醒她,至少讓她畏懼,明白我們已經看出她的真實身份,想清楚自己的處境,繼而快些用秘籍來做交換,可是沒想……”
“糊涂東西!”你一時著急?我跟你外祖父謀劃了這么多年何時著急過,?就差這一時半刻,你急什么,?”沒等太子說完,吳皇后冷聲打斷,“咱們對李協(xié)下手的那一刻開始,姚青鸞就知道她的身份泄露的事兒了,還用得著你眼巴巴的去告訴人家?真是多此一舉!好容易算好的一盤棋差點兒被你就這么毀了!”
“母后息怒,兒臣知錯了,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fā)生,接下來該怎么辦?。俊?br/>
“怎么辦?姚青鸞見到你的時候是不是說她對李協(xié)的事情不感興趣?”
“沒錯,她說誰的性命……也沒有寶藏重要?!?br/>
“好,好個聰明狡猾的丫頭,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命你安排在牢里的人,即刻動手,看李協(xié)能夠過得了幾層刑罰!還有,動靜要弄得大大的,想辦法傳到姚青鸞的耳朵里,看著丫頭能挺到何時!”
太子點頭,“母后說的是,兒臣這就去吩咐?!?br/>
因為從姚青鸞這兒吃了虧,太子巴不得從其他方面把面子找回來,所以給下面的命令自然不會多輕。
獄卒們想著籠絡太子,自然盡心盡力按照太子的吩咐做事,不敢有一點耽擱,所以李協(xié)李大人不過一天之后就遍體鱗傷了。
姚青鸞得知消息時,猛的將茶杯一甩,碎瓷片聲響徹整個房間。
肖廣暮剛好掀開地道門,給碧桐使了個眼色,碧桐會意,收拾了殘局,轉身走出屋子。
“我已經暗中托人給李大人治傷了。”
“吳皇后她會為今天的決定付出代價的!”姚青鸞語氣陰冷到了極點,臉上的可愛與柔和再也不見。
肖廣暮皺眉,大步上前,一把將姚青鸞的手拉了過來,打開瞧時,竟發(fā)現她手心已經被攥的都是血印兒,他心疼的將其捧在手心兒里,動作極輕的揉了揉,隨即伸手猛的將姚青鸞抱在了懷里,“我知道你是在氣自己,可是咱們沒有辦法,若不這樣做,李大人的性命都難已保存,接下來就是整個李府?,F如今這種局面,雖然李大人受些苦,不過終歸會好的,相信我好嗎?”
肖廣暮的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只有一人能夠聽到,可作用卻很明顯,姚青鸞聞言,舒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只不過,見不得外祖父受苦罷了。”
“嗯,太子估計是被你氣到極點了,吩咐給獄卒們的話更是沒法聽,若不是五皇子的人暗中給我傳信兒,估計李大人的雙腿……不過現在還好,我讓人送了特效藥,并打通可關系,下次不會再如此做了,再次行刑,就是作表面文章了?!?br/>
“總之,我會讓他們?yōu)橥庾娓甘艿目喔冻龃鷥r!”
肖廣暮點頭,將姚青鸞的頭送入了自己懷中,輕輕在她額上一啄“一切都會過去的,用不了幾天,就該咱們看著他們痛苦了?!?br/>
身上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好的,鞭傷,燙傷,甚至骨頭傷比比皆是,甚至一雙腿都沒有感覺了,李協(xié)蹲坐在墻角一動也不敢動,只要他略動一下,就會牽扯身上的傷口。
全身皮開肉綻的感覺可不是一兩句就能形容出來的。然而,盡管傷勢很重,他的心卻無比踏實。
李協(xié)并不知道外面有這么多人因為他的事情忙碌,因為早預料到吳皇后會對自己下手,所以他早在半月前就將家人全部送出城了,所以此刻,他才能安心的受罰,因為沒有后顧之憂。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李家人剛剛出城就被太子的人截下了,那些人來勢兇猛,幾下就把派去的護衛(wèi)擊退了,若非肖廣暮暗中把人奪回來,更糟糕的事情早已發(fā)生。
如今,肖廣暮已經將李家人安排在了最安全的地方,并派了數十護衛(wèi)保護,才讓有歹心的人無法靠近。
鐵門被打開,一雙黑色布面的鞋子走進了牢房,李協(xié)緩緩閉上雙眼,知道受刑的時辰又到了。正在他等著對方拽著起來的時候,卻感覺手臂上受傷處冰涼一陣,并且很快就不那么疼了。
李協(xié)倏地睜開眼睛,見一個陌生的牢頭蹲在自己面前,正動作迅速的幫他擦拭傷口,“你……這是毒藥嗎?”
吳皇后怎么會這么仁慈?派人來給自己治傷?對的啊,這或許就是讓人愈發(fā)痛哭的毒藥。
“毒藥也好,解藥也罷,我只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老頭兒,記住了,待會兒行刑的時候你只管像往常一樣哀嚎就是,切莫不出聲音,不然,外頭要救你的人的心思和金銀就都白費了?!?br/>
十分利索的給李協(xié)擦拭完傷口,那獄卒轉身就走出了牢房。
李協(xié)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叫住對方,“這位小哥,能否告知是誰要救我?”
“zhege……無可奉告”
牢房繼續(xù)恢復了平靜,李協(xié)的心里卻平靜不下來了,究竟是誰在暗中幫他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