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陌冷笑道:“我看你才是癡人說夢,九皇子妃?你不去照照自己的丑模樣,也配么?”
料不到他會講出如此絕情的話語,黃浦玉純不禁顫聲道:“難道你不在乎……”“你將臉伸過來?!绷杈拍皼_他勾勾手指,皇浦玉純怔了下,不由自主的靠了過去,許諾下意識的阻止卻已經(jīng)晚了。
一個重重的耳光拍了過來,皇浦玉純只覺眼前金星亂竄,臉頰指印漸漸由白轉(zhuǎn)紅,發(fā)絲凌亂下來隨風(fēng)起舞。她趴在草地上,怎么也想不通,剛才那笑得燦爛明媚的人翻臉會如此之快,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會對一個女子動手。
“本皇子生平最恨別人威脅,莫要以為你有了那破藥便有什么了不起的,喜歡便留著吧,我可從未求你醫(yī)治過?!绷杈拍霸诨势钟窦兩磉叾紫?,瞇著細(xì)眼無所謂道。
他口里的藥,莫非是?許諾心中一動,忙問九陌道:“陌陌,我聽聿龍講你曾生病,如今可全好了?”
凌九陌起身好奇的反問許諾:“聿龍?是……哪個?”
這話說來便長了,許諾隨口道:“一個路人。”
細(xì)長的眼睛瞬間彎起來,他得意的跳出幾步對許諾道:“早好了,看起來如何?”
“呃……很好?!彼窨雌饋泶_實(shí)很好……
凌九陌撲過來抱住許諾肩膀道:“我們馬上回朱池宮,我有許多事想要問你?!痹S諾剛要開口,被他伸手捂住嘴道:“莫問莫問,我路上說給你聽如何?”一邊說了一邊強(qiáng)擁了許諾走出去。
冷不丁的看到皇浦玉純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眼睛里有著冰的冷和火的熱,對上許諾的時候仿佛進(jìn)行著強(qiáng)烈的控訴和報復(fù)。
“你們會后悔的。”許諾聽到她心里的話語,眉頭微皺,“你都不知道這些天來我有多想你……”,凌九陌環(huán)著他的脖子低語,暖暖的呼吸吹在許諾的脖間,連心都跟著溫柔起來,其它都通通先放一邊吧……許諾輕笑回他:“我也想你?!?br/>
凌九陌將他的胳膊環(huán)的更緊了,仿佛一松手,眼前這活生生的人便會消失不見。
這種感覺以前兩人相處時便經(jīng)常出現(xiàn),如今經(jīng)歷了青龍一事,心中那根線便俞發(fā)緊繃起來,脆弱的厲害,好像輕輕一觸便會斷。他閉了眼,憶起在樹端等許諾回來的那些日子,只是覺得冷。
還好,許諾回來了,兩人可以重新在一起了,至于其它……都懶得去理會了,凌九陌嘴角勾起一絲開心的笑。
“為什么離開呢?”他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許諾的身上,帶著些惡作劇心理的懲罰。
“被人挾持,不是有心的?!痹S諾放慢了腳步,兩人這樣一起走夜路的感覺,真好。
“嗯?!绷杈拍爸皇前l(fā)出滿意的輕哼,下巴在許諾脖間磨蹭。至于他被什么人挾持,原因……統(tǒng)統(tǒng)都暫時丟到了一邊,現(xiàn)在重要的是,這人又在自己的身邊了。
“說想我的話,是真的么?”凌九陌突然抬起頭,細(xì)眼里充滿了期盼,看到許諾點(diǎn)頭后,便趴在許諾脖間輕笑起來。
許諾突然想起剛才的場景,略帶困惑的問道:“剛才如何知道我在?”
“猜的,運(yùn)氣好吧?”凌九陌深深的吸了口氣,愛死了這種干凈清亮的味道……倘若告訴他,下次再消失了怎么找回來?他的笑意深了些,有些耍賴的爬上許諾的背:“我胸口有些疼,你背我好了?!?br/>
許諾默不作聲的背起他,走出幾步才柔聲問道:“胸口的傷,真的好了么?”
“好啦,好啦……。”凌九陌咬著他耳朵抱怨道,“幾日不見,你怎么變得如此啰嗦?”
凌九陌伏在他背上只看到許諾的側(cè)面,長長的睫毛低垂著讓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一摸。
路上的宮燈有的已經(jīng)熄掉了,居然沒有人注意到去更換,大約都去準(zhǔn)備明日大婚的事項(xiàng)了吧?四周一片靜悄悄的,連草叢里的蟲子都停止了鳴叫。
花間的路由大大小小鵝卵石鋪成,許諾有些看不清楚腳下的路,一不小心踩到塊突起的地方,凌九陌的下巴重重的嗑在了他的肩膀,發(fā)出一聲悶哼。
“陌陌……你沒事吧?”許諾回過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事……”,凌九陌吱唔道,他的頭埋在許諾的脖間,看不清楚此刻臉上的表情。
又走出幾步,凌九陌緩緩抬頭,詫異的對許諾道:“你迷路了么……這不是剛才回來的路么?”
許諾不語,背著他腳步如飛。
“許諾……”,凌九陌有些擔(dān)心的叫道,他這樣一聲不吭的反應(yīng)讓自己感覺心悶。
不知為何,許諾的腳步又慢下來,一步步都走的極小心。
“胸口的傷,真的好了么?”
“好了……你都問第幾遍了?”凌九陌有些不耐煩的回答,伸手指反方向給他看:“回朱池宮應(yīng)該退回去,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便到了?!?br/>
許諾不理會他的話,繼續(xù)慢走幾步后才停了下腳步:“其它地方,有沒有不舒服?”
還是被他知道了啊,那么聰明做什么……凌九陌輕笑起來,用唇吻他的脖頸,手漸漸松下來攬住他瘦弱的肩膀:“其實(shí)沒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這樣便好了。”
大顆的淚水從眼中滾落下來,滴在凸凹不平的石路上,許諾輕聲道:“傻瓜?!?br/>
“真的”,難得的一本正經(jīng),凌九陌輕輕嘆了口氣,用手指撥型許諾脖間的發(fā)絲,“從剛才看到你起,我就沒有再疼過,真的?!彼Z調(diào)認(rèn)真的強(qiáng)調(diào)著。
許諾的眼睛變得模糊起來,眼角下方一片灼熱,從來都不知道,淚水的溫度居然仿佛能將人的心臟生生灼傷。如果真的沒事的話,環(huán)在脖間的手為何如此的冰涼?如果真的不疼,為何會忍不住在他耳邊倒抽冷氣?如果能裝得若無其事,為何不親自下地走回朱池宮去?
“其實(shí)剛才的話不必說得那么絕情的?!?br/>
“倘若結(jié)果要讓她絕望,又何必給她希望……柳淡彩的事,我不想再重復(fù)了。”凌九陌用手在許諾臉上胡亂摸道:“你真的走錯走啦,快點(diǎn)調(diào)頭回朱池宮,父皇賞了許多東西,怕有你喜歡的,便留下了,回去拿給你看?!?br/>
“那個公主生的貌美,對你又是真的喜歡,其實(shí)可以……“,許諾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凌九陌打斷了:“你忍心將我推給她么?”
許諾一時無語,背著凌九陌立在那里,皇浦玉純的宮宛便在前方,卻讓許諾覺得分外遙遠(yuǎn),“我剛才把過你的脈,體內(nèi)有怪異的瘴氣流動,怕是連舊傷都要跟著復(fù)發(fā)了……我沒有辦法將它治好?!?br/>
“你走后我在那里等了許多天,不小心被毒蟲咬到了,是父皇派人將我接回來的”,他推推許諾的肩膀,“你不必內(nèi)疚,只要如今在我身邊伴著便好了。那公主雖然能將我的病治好,卻是有條件的,想要通過與我聯(lián)姻來提升他們的國力,并不見得是真心喜歡我。你再看那女人的樣子,能入得了我眼睛么?”
凌九陌看了看有些呆住的許諾,用近乎耍賴的口氣道:“如今丑話也說出去,人也得罪了,說不定現(xiàn)在正對我恨之入骨,你若將我送回去,便是羊入虎口,哪里還有什么活路。不如先將我?guī)Щ刂斐貙m,一切從長計議,反正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再找尋其它法子也是可以的?!闭f到后來,他的呼吸開始有些緊促起來,咳嗽了兩人聲對許諾抱怨道:“你看,我現(xiàn)在都要著涼了……我們快些回朱池宮吧?!?br/>
“我敢打賭,你倘若現(xiàn)在送他朱池宮,定葬命在途中?!被势钟窦儚脑鹤永镒叱鰜恚艘粚忧謇涞脑铝?,失了方才的活潑天真,滿臉的幸災(zāi)樂禍。
“許諾,你……咳,咳……?!绷杈拍靶闹幸患?,咳嗽的越發(fā)厲害起來。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么?”許諾淡淡的對皇浦玉純道。
皇浦玉滿臉通紅怒道:“不信也罷,那你為何要背著他回來?”
許諾回頭看凌九陌一眼,聲音也跟著溫和起來:“如你所說,倘若會傷害到陌陌的事,我絕不會去做,哪怕只有丁點(diǎn)可能。”
有一剎那的感動從皇浦玉純眼中閃過,凌九陌看到后低聲笑了起來,胳膊勒緊了許諾的脖子道:“看不出來么,你說起情話來比我好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