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場再一次迎來黑夜,墨白仍舊練習著那第一式。只不過,他出劍的速度,已經(jīng)比最開始的時候快了不知多少倍。
此時他的逐風一式,每一次斬出都裹挾著凌厲的風勢。墨白自己也明顯的感受到了變化,這一式逐風已經(jīng)有了入門初成的樣子。
就這樣,一天兩天……整整三天下來不眠不休地練習,他的舉動,也是引起了眾多外門弟子的注意。
在這一天,外門論道閣前,兩名老者看著武場中央的墨白。
“柳師叔,敢問您為何會親授這墨白劍技?”
“哈哈!”柳聽風手捋著胡須笑道:“白舟啊,你看此人資質如何?”
聞言,白舟思量了片刻后回道:“單說資質此子天賦異稟。當日的入門試煉,他所展現(xiàn)出的實力要遠高于他自身的境界。只不過……”
“不過什么?”
“唉”白舟輕嘆一聲,“只不過那天道石柱的測試,他終究只有登仙境的潛質。如若不然,此子多年后必然會是力壓一方的豪強!”
聽聞白舟所言,柳聽風只是搖了搖頭并未再說什么。
“喂!這一塊兒地是被你包下了嗎?”
一聲嘶啞的叫喊,將忘我修煉的墨白打斷了。他回過神將長劍收起,隨后看向聲音發(fā)出的方位。直到這時,墨白才注意到自己的周圍,有很多外門弟子正在圍觀著自己。
一時間,這使得墨白有點摸不著頭腦。自己只是在練劍而已,這么多人圍著自己看是為了什么?
“說你吶!你是不是耳朵聾了?”
又是那個嘶啞的聲音,此刻墨白才看到說話之人。只見人群中,一個二十多歲長得面黃肌瘦的青年正用手點指著自己。
墨白看著對方說道:“閣下,何意?”
“何意?”青年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天天霸占著這里,影響小爺我修煉,就是這個意思。”
聞言,墨白稍頓之后微微笑道:“在下太過專注了,既然如此,我換個地方便是?!?br/>
說著,墨白就要轉身離開。而就在這時,那名青年突然攔在墨白面前,“我說讓你走了嗎?你個新入門的毛頭小子,見了師兄都不問個安嗎?這樣是不是太沒大沒小了?”
看著攔在面前的青年,這倒是讓墨白想起了楊譽。看來,面前這位和那楊家三少爺是一路人,此次怕也是來找麻煩的。還真是,月本無心映霜雪,偏有長風亂云生。
墨白眉頭皺起,正要開口的時候。在一旁,走出一個身著錦袍體型魁梧的男子。
隨后,男子用那很是高傲而威嚴的口吻說道:“既然自稱師兄,那是不是也該有些作為師兄的風范呢?”
聽聞此言,那聲音嘶啞的青年剛要反駁。但是,當他看清來人的時候便憋了回去。
青年臉上,那原本囂張的表情瞬間掛上殷切的笑容,“呦!見過二王子殿下,贖在下眼拙了。這事兒,確實是在下有失風范,還請殿下您不要怪罪。”
青年滿臉陪笑的同時,還直接單膝跪了下去。
這二王子,正是東靖國王族的李元峰,他也是和墨白同一批拜入玄門的弟子。
李元峰見那青年很是順從,他的心里也是極其滿意的,“大家都是同門,就不必多禮了?!闭f著,還向那青年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可以起身了。
見李元峰幫自己解圍,墨白向李元峰微微點頭,“李兄,在下謝過了?!?br/>
說完,墨白就要繞過二人離去。
眼看墨白就要離去,李元峰的臉色有些難看。只不過,那副表情也只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了,“墨白兄弟,留步!”
“李兄,可還有其他事情?”墨白止步問道。
這時,李元峰背手笑道:“你應該知道本王子的身份,我之所以入這玄門。一是為了在武修一途得到符合我天分的指導,這第二點嘛,便是想在這玄門之中尋得一些得力部下。待我日后接任了這國主之位,也好助我治理這天下?!?br/>
“所以?”墨白看向李元峰。
“哈哈?!崩钤迕鎾煨θ葺p踱著步子,“當日的入門試煉,眾多人里我只注意到了兩個人。而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助我創(chuàng)一番大業(yè)!”
聞言,墨白略作思量后說道:“李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不過我對權勢并無興趣,只想練好這手中的三尺青鋒。”
見墨白竟直接拒絕了自己,李元峰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練劍變強,不就是為了功名利祿權勢滔天,不然的話,又有何意義呢?”
墨白嘴角微揚,他看著手中長劍,“我現(xiàn)在也不知有何意義,不過是隨心而為罷了。李兄貴為王子,你若是有意,我相信定會有不少人愿為你效犬馬之勞的。”
“這小子,還真是不識抬舉?!?br/>
“就是!在東靖國也敢得罪王子。”
“真是,這種好事兒怎么就沒輪到我呢?”
對于墨白二人的對話,四周圍觀的眾人都在輕聲議論著。
而這樣的議論聲,更是讓此時的李元峰感到很是尷尬。自己可是堂堂王子!自降身價去拉攏他,然而卻是這樣的結果。這墨白未免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表情僵硬的李元峰,幾次攥緊拳頭又幾次放開。隨后,他那僵硬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好!既然如此,本王子自然也不會勉強。那,就祝你能找到屬于你的意義所在。”
看著李元峰的一舉一動,墨白似是沒有注意到一樣。他面帶微笑對其輕點下頭,“借李兄吉言,那么就此別過了。”
說完,墨白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對于現(xiàn)在的墨白來說,他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練劍變強,他也不知是為了什么,就如其所說的是隨心而為,僅此而已。
在其身后不遠處,僵在原地的李元峰冷冷地看著墨白。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后,墨白才發(fā)現(xiàn)這幾日的不眠不休。身上那潔白的衣衫,都已經(jīng)臟得不成樣子了。
梳洗過后,墨白端坐在桌旁,他出神地看著桌上的劍。這一式逐風,經(jīng)過幾天的苦練之后,仍舊不能將其完美的施展出來。
以他現(xiàn)在的境界,自然不可能達到柳聽風施展出的那一劍之威。墨白所想要的,是以他自己現(xiàn)在的境界來說,那最完美最強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