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同僚,有事起奏,無事退朝?!?br/>
高臺之上。
葉天笑呵呵的說著。
神色表情,看似在笑,但實際上,壓迫感十足。
剛剛還噪雜的大殿,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群臣抬眸。
眾人仰視高臺龍椅上,眸光鋒利,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威懾力的葉天,表情復雜,一聲不吭。
葉天今日,穿的是朝服。
朝服不是明黃色。
衣服上繡的,不是真龍,而是異姓王獨有的蛟龍。
然而,盡管這樣。
在這一刻,葉天身上,依舊流露出獨屬帝王才有的壓迫感。
這個壓迫感,猶如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群臣的心臟。
此時,眾人不敢胡言亂語,不敢表達任何不滿。
包括富一海所有人,生怕說錯話,被葉天針對,被殺雞儆猴。
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見群臣分分噤聲,葉天輕蔑的呵呵一笑,從龍椅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掃視眾人。
“怎的?都啞巴了?”
“本王記得本王來時,爾等還一直在商討,如何抨擊本王。”
“如今,本王就在爾等面前?!?br/>
“諸位如何就不吱聲了?”
輕蔑挑釁的話,刺激著群臣的底線神經(jīng)。
這對一些人而言,是最低劣的激將法。
生死面前,沒有人,敢中招!
之前那些跳來跳去的青衣黨群臣,此時,直接低著頭,裝死,明哲自保。
葉天見所有人都在裝死。
臉上輕蔑的笑容,更加明顯。
青衣黨,看似牛逼。
其實,不堪大用。
沒了郭師這個表面上的領頭羊,跑了易相這個背地里的領頭羊。朝堂之上,就根本沒有人敢跳出來,和自己唱反調(diào)。
所有人,全是垃圾!
不過,這群垃圾明哲自保了,但是,葉天并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眾人。
輕蔑的笑了笑之后,葉天,直接將目光定格在富一海,這位郭師昔日的好友身上。
青衣黨中,富一海的身份,也算是比較牛逼的。
針對富一海,遠比針對其他人,效果要好。
感覺到葉天的目光后,富一海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然而,還不等富一海做出反應。
葉天,已經(jīng)笑呵呵的開始發(fā)難:“富大人!”
“呵呵……燕王,不知您找下官,有何吩咐?”
沒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的富一海,臉上堆滿牽強的笑。
無數(shù)臣子同情目光中,富一海從隊列中站出,牽強的笑容,帶著些許討好。
此時的葉天,也在笑。
但只要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葉天雖然滿臉笑容,但實際上,笑容之下,隱藏著波濤洶涌。
來者不善!
這是所有人腦海中,浮現(xiàn)出的第一個念頭。
亦是富一海腦海中,浮現(xiàn)出的第一個念頭。
富一海神經(jīng)緊繃。
生怕葉天接下來要說的話,自己招架不??!
葉天居高臨下的看著富一海,笑容滿面開口:“富大人,你是言官之首?!?br/>
“在官場,你也算是手眼通天的存在?!?br/>
“任何臣子的任何事情,都瞞不住你。”
“本王相信,你一定知道,在座各位,原本,想對咱們的皇上說些什么吧?”
“富大人,不如,你協(xié)助本王,共同處理……”
“噗通……”
不等葉天將話說完。
富一海,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求饒。
單純腿軟!
如果說,之前,葉天只是單純挑撥離間,挑撥富一海和青衣黨之間關系的話。
那么現(xiàn)在,葉天的話,已經(jīng)算得上是非常的大逆不道了。
燕王如今,站在大周天子,才能站的位置。
燕王如今,坐上了大周天子,才能坐的龍椅。
燕王,大逆不道。
自己協(xié)助燕王……那自己,豈不是也大逆不道,成了亂臣賊子?
燕王,可以大逆不道。
但是,自己,絕對沒有資格,也沒有那個本事,大逆不道。
哪怕自己如今投靠燕王,出賣青衣黨。
等青衣黨所有人被燕王解決之后,燕王,也絕對會將屠刀,對準自己。
富一海,還不想死!
跪地的富一海,此時,直接舍棄了所有文人風骨。
都已經(jīng)跪在燕王面前了,他也真的不在意這些了。
之前還端著的架子,此時此刻,徹徹底底消失不見。
討好的笑容,變成苦笑。
富一海仰視高臺之上的葉天,開口道:“燕王,您就不要逗下官玩了。”
“論手眼通天,下官哪里能比得過您?”
“下官,亦沒有資格,協(xié)助燕王您,處理任何事情?!?br/>
“還請燕王不要開這個玩笑,還請燕王,不要為難下官。”
富一海,將姿態(tài),放的很低。
葉天心里爽了。
也就沒有針對富一海的想法了,哈哈大笑,開口道:“哈哈……富大人,不用這么客氣?!?br/>
“真不用這么客氣!”
“你我同為大周官員?!?br/>
“你,不用對我跪拜?!?br/>
“起來吧!快起來?!?br/>
“來人,還不快快將富大人給攙扶起來?!?br/>
“怎么?這也要本王教你們?”
立即有宦官,朝著富一海走去。
富一海臉上笑容討好:“多謝燕王,燕王您客氣了。”
與此同時,朝臣隊列中。
某些臣子看向富一海時,滿臉的鄙夷和嘲諷。
甚至,嘴巴嘟嘟囔的。
幾乎要將心中的不爽,全部傾吐出來。
葉天,哪里會慣著這些人。
他立馬隨即看向一位嘟嘟囔囔的臣子,點名道:“萬大人?!?br/>
上一瞬還用鄙夷目光審視富一海的萬鐵生,立馬一個激靈。
隨即,臉上露出驚恐。
幾乎是瞬間,萬鐵生就從隊列中站出。
“燕王……嘿嘿……燕王,不知您喚下官,是有何吩咐?”
說話間。
自詡文人風骨的萬鐵生,只感覺一束束充滿戲謔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
和之前自己看向富一海眼神一樣,不屑,嘲諷,鄙夷。
之前不是富一海處境,萬鐵生只覺得,富一海丟他們讀書人的臉。
但如今,身在其中。
面對葉天散發(fā)出來的壓力。
萬鐵生只感覺,自己面前,站著一只吃人的老虎。
沒有什么文人風骨。
此時,他只想活命!
活命要緊!
“咦?”
同一時間,打量萬鐵生的葉天,戲謔開口:“萬大人的身體,似乎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