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塵和張十二一路追到禹州城外的一片小樹林.才追上剛才在酒館遇到的陽家的人.
張十二一看到陽家的人.就忍不住想沖上去相認.可是卻被一旁的流塵攔住了.
“這都找他了.你攔著我做什么.”張十二疑惑地問道.
流塵解釋道:“你先別急.我們從長計議.”
張十二苦笑道:“我能不急么.這個陽家的人勢單力薄.根本斗不過蔡王任何一家.我這時現身.也好在以后搶奪百靈草的時候幫他一把.”
流塵急忙道:“你聽我給你分析一下.你再做決定也不遲.”
張十二點點頭道:“那好.你說說你的想法.”
見到張十二只是暫時被穩(wěn)住.流塵眼珠一轉.心中稍微盤算一下.開始為張十二做一次局勢分析.
“十二哥.咱們別的不說.先說你和他相認這件事.雖然事情看似簡單.但是也很讓人頭疼.”
張十二疑惑地問道:“這有什么好頭疼的.”
流塵道:“那好.你說不頭疼.那我問你.你要是直接找上那個陽家的人.你怎么跟他說.”
張十二干脆地道:“直接和他攤牌唄.”
流塵沒好氣地道:“直接和他攤牌.難道你一上去就和人家說.小子.我是你家族中人的朋友.特地來此幫你.”
張十二好奇地問道:“不這么說.怎么說.”
“你說是可以這么說.但是關鍵人家要相信你哦.你自己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在辦一件機密的事.有一個怪人突然從天而降.跑到你面前.說是你家族中某某的朋友.特來助你一臂之力.你覺得你會相信他么.”
張十二沉吟半晌.搖搖頭道:“就我個人而言.小事情我或許還會相信.但要真是機密的事.我雖然不會疏遠他.會對他保有十二分的戒心.”
流塵悻悻地道:“不僅僅是你.只要是在江湖上混過的人.都會都無事獻殷勤的人保有戒心.你我都不例外.何況這個家族沒落的陽家人呢.”
張十二贊同第點點頭道:“這倒也是.”
張十二畢竟是個聰明人.這一次不過是被突發(fā)的事件沖昏了頭.才差點做出出格的事.其實他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流塵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流塵見勸說有門.立刻趁熱打鐵道:“現在放開這事不談.我們再說說城外的局勢.據我們剛剛得到的消息.不難分析出.這一次城外突現千年的百靈草.勢必會引起禹州城各大勢力的瘋狂搶奪.
這些勢力中有大有小.大到像蔡王兩大家族這樣的地頭蛇.小到江湖散人.這陽家目前在這禹州城算是個半吊子勢力.強的過沒有根基的江湖散人.卻是弱于蔡王兩大霸主.所以陽家想要輕描淡寫的將這千年百靈草收入囊中.那是絕無可能.
而且我敢肯定.這禹州城內看似風平浪靜.但是私底下至少有十雙眼睛緊盯著城外的風云變化.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就會出來見風使舵.所以我們現在貿然和陽家的人匯合.實乃不智之舉.”
流塵所說的每句話都在理.聽得張十二是連連點頭.等他說完之后.張十二才問道:“那我們該怎么辦.”
流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整理一下思緒.繼續(xù)說道:“照我對大家族的理解.他們絕不會放任這些小輩在外胡鬧的.倘若有個閃失.讓這千年百靈草白白便宜別人.那絕對會讓他們那些老家伙發(fā)狂的.
所以我敢肯定.這些小輩不過是出來巡山的嘍啰兵.大王還在后面.不過.這些老家伙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絕不會跳出來的.
這樣一來.只要我們在這之前幫助陽家奪得千年百靈草.再想辦法.趕在這些老家伙出手之前.護著陽家的人和千年百靈草一起逃出升天.”
張十二點點頭表示贊同.不過繼而又擔心地問道:“這個計劃的確不錯.可是這難度也不小啊.不說怎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替陽家奪得千年百靈草.單說這從那幫老怪物眼皮子底下逃出升天.也不現實啊.”
流塵笑道:“富貴險中求.雖然現在的局勢和嚴峻.但是事在人為.只要我們不提前泄露蹤跡.關鍵時候來個黃雀在后.奪得那千年百靈草并非難事.至于怎樣逃出升天嘛……”
說到這里.流塵故意地頓了頓.將目光在趴在他肩頭小憩的雪兒身上掃了一圈之后.狡黠地笑道:“有雪兒這個小逆天在還怕什么.”
“吼.”流塵的話剛剛落下.雪兒抬了一下沉重的眼皮.低吼一聲.似是在附和流塵.然后又沉沉地睡去.
張十二失聲笑道:“我倒是將這小家伙忘了.有這么個金牌打手.就是來多少人也不用怕的.”
流塵搖頭道:“不倒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讓雪兒出馬的.畢竟強者之路.只能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靠外物成長起來的人永遠不能稱得上‘強者’二字.”
張十二聞言一愣.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稚氣剛褪的少年竟然有這樣高的覺悟.當下贊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的確如此.”
流塵揮揮手道:“現在我們就不現身.暫時跟在他身后.一邊注意四周的風向.一邊做好黃雀的準備.到時候.讓他們這些眼紅的人.全部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十二贊許道:“哈哈.妙極.妙極.”
兩人定下計策之后.就按照流塵所說的.一路尾隨著陽家的那人出了小樹林.向著城外更深處走去.
一路上.流塵細心的留意一番.竟然有不下十支隊伍和陽家那人有著同樣的目標.他心中暗自慶幸.幸虧沒讓張十二貿然他倆的暴露行蹤.不然這嚴峻的局勢還真不好對付.
張十二也是注意到了有不少人都和他們有同樣的目標.不過那些人都是明目張膽的帶著自己的隊伍明火執(zhí)仗.不像他們這般隱秘.當下不由地嘆道:“小塵.幸虧你多個心眼.不然……”
流塵笑道:“其實十二哥你聰明的緊.只是這一次被陽家的事一時沖昏了頭腦.我想現在你也應該看清局勢了.”
張十二尷尬地摸摸鼻子.苦笑道:“其實你也不要恭維我.雖然有些事我能看的開.但是遇到這樣關乎兄弟切身利益的事.我就像個毛頭小子.沖動的很.”
流塵贊許地反問道:“這也是你的優(yōu)點不是么.”
張十二點頭道:“這倒也是.”
再向前走了幾步之后.流塵突然停下前進的步伐.對著身后的張十二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小聲道:“噓.到地方了.我們上去看看.”
指了指面前的一棵參天大樹.流塵縱身一躍.便跳到一個主桿上.手搭涼棚.舉目眺望遠方.
在他面前不遠處.是一處寬廣的原野.此時的原野之上站滿了人.流塵四下望望.就大致的看出.這原野上的人一共是六路人馬.
這六路人馬中.流塵只認識兩路.蔡家和王家.因為這兩家的領頭人正是王荷衣和蔡廣宇兩人.
蔡廣宇可是和他照過面的.而那個王荷衣的身份流塵是猜出來的.因為在場領頭的六個人只有她一個女的.不是王荷衣還能有誰.
流塵的目光一一在那領頭的六個人身上掃過.這六個人都和他一樣.十八歲出頭的少男少女.掛刀佩劍.趾高氣揚.顯然都是各大勢力的新一代強者.
他的目光并沒有在六人身上做過多停留.而是將視線轉移到六大勢力包圍的中心.那里有一個渾身是傷的中年男子.吸引流塵的.自然不是這中年男子.而是他手中的那一株潔白如雪的藥草.
“百靈草.”流塵眼神一凜.低呼一聲.雖然隔的有些遠.但是以流塵的眼力還是看了個大概.其實流塵根本不用看.光憑這六大家族虎視眈眈的樣子.他就能推斷出.這男子手中的藥草正是禹州城私底下傳得沸沸揚揚的百靈草.
“吼.”聽到“百靈草”三個字.原來還在流塵肩頭悠哉悠哉打瞌睡的雪兒.立馬清醒過來.它的目光在場中一轉.便鎖定在了中年男子手中的百靈草上.
雪兒激動得身子微顫.肉嘟嘟的小爪子興奮的在面前揮舞個不停.漆黑的眸子放出異樣的光彩.
“瞧你那點出息.”流塵不滿地瞪了雪兒一眼.同時暗自伸手擦去嘴邊的哈喇子.這可是千年的百靈草.試問誰能不動心.
就算這東西放在乾坤大陸上.也會引來地階高手的瘋狂爭奪.流塵在外面不過是個玄階修士.為何不動心.
“嗚嗚……”雪兒被流塵瞪了一眼.頓時小臉就哭喪下來.伸出濕潤的舌頭.開始舔舐流塵的面頰.這是它慣用的撒嬌手段.
流塵笑罵道:“行啦.別在舔了.在舔我這張老臉都要被你舔破了.我答應你.這百靈草到手之后.就給你.這總行了吧.”
雪兒興奮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不過……”流塵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狡黠的神色.他奸詐地笑道:“不過.到時候要是有人和我們搶寶貝.你可要給我狠狠地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