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襄的確已見到孟芳澤了。
早上言老爺子和言沐一行前腳出了門,后腳她便也開車出了門,至于傭人們會怎么想怎么說,等言老爺子言老太太回家后,知道她竟敢擅自出門,會如何生氣惱怒,又會如何對待她,她通通都顧不得了。
言襄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終于抵達了孟芳澤的住所,——S市轄下一個風(fēng)光秀麗的小鎮(zhèn)里的一所掩映在清水綠色間的獨棟別墅。
因在路上已與孟芳澤通過電話,告知她自己很快就要到了,所以言襄還沒停好車,孟芳澤便迎了出來,“襄襄,你來得這么快,我還以為怎么也得再等會兒,你是不是一路超速過來的?”
言襄有些不耐煩:“時間緊急,我不開快點兒怎么行?好了媽,我們先進屋吧?!?br/>
孟芳澤見她眼底滿是血絲,臉色也難看至極,知道她這幾天肯定不好過,忙點頭:“好,我們先進屋?!?br/>
母女兩個于是一前一后進了屋里。
孟芳澤待女兒坐了,又倒了杯水遞給她后,才問道:“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你把整件事情都詳細的說一遍來我先聽聽,那樣我心里也好有個底?!?br/>
言襄事出至今只發(fā)過兩次消息給她,還都只寥寥幾個字,所以她只知道她們的計劃失敗了,到底怎么個失敗法,現(xiàn)在言老爺子言老太太是什么態(tài)度,言襄又是個什么處境,她卻是一概不知。
“言沐那天晚上忽然趕了回來,然后,爸爸就拿出那張光盤,開始播放了……”
言襄盡可能言簡意賅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后恨恨道,“現(xiàn)在我雖然靠著言沐的求情,勉強留下了,可不但爺爺奶奶對我厭惡至極,多看我一眼都像看什么臟東西一樣,也再不肯讓我去公司。甚至連爸爸都恨上我,還有媽媽你了,說那些照片一直都是你保存著的,誰會知道,誰又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除非是我們監(jiān)守自盜,就為了逼迫他讓我真正認祖歸宗,也讓媽媽成為真正的言太太,說他這些年真是瞎了眼,媽媽,我們該怎么辦?”
孟芳澤沒想到事態(tài)竟糟糕到了這個地步,保養(yǎng)得宜,望之只如三十出頭的臉上再沒了淡定與從容,沉聲說道:“怎么會這樣?那張光盤你事先不是親自看過幾次,說絕對沒有問題的嗎,那怎么會被人動了手腳的?到底是誰要陷害我們?等一下……”
說著忽然起身跑上樓,把自己裝相冊的大盒子抱了下來,一張一張的翻看里面的照片,卻是找不出任何被人動過的跡象,可她又直覺相冊的確被人動過了。
言襄見她眉頭越皺越緊,忙問道:“媽媽,平時家里就你和陸叔陸嬸三個人,你說,會不會是他們吃里扒外?”
“我一向待他們不薄,他們應(yīng)該不至于……”
孟芳澤喃喃道,“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現(xiàn)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他們!還有那個給你爸爸做光盤的小石,他嫌疑也大!還有誰、還有誰……對了,還有言沐,她明明之前說好了不回來的,卻忽然回來了,事出反常即為妖,她也有嫌疑,而且她嫌疑最大,我們這個時候敗露,受益最大的可就是她,事情絕對跟她脫不了關(guān)系!”
言襄忙道:“媽媽,我也是這樣想的,除了言沐,還有誰會這樣處心積慮的陷害我們?可、可她這幾年一直在美國,根本沒機會知道媽媽的存在和我們的秘密,我們也一直隱藏得這么好,連爺爺奶奶都絲毫沒察覺過,我又覺得,應(yīng)該不是她,爺爺大壽那天她才趕回來,她也應(yīng)該沒機會接觸到光盤,更別說動手腳才是。再說了,如果真是她,爺爺要趕我走時,她也犯不著為我求情才對,她的目的不就是趕我們母女走,讓我們什么都落不著嗎?”
但她心里又跟自己的媽媽一樣,確實直覺事情與言沐脫不了關(guān)系,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孟芳澤冷哼道:“你確定她真是老頭子大壽當天才趕回來的?說不定她早就回了S市,只不過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已!襄襄,你在機場有沒有熟人?查一下近期從哥倫比亞飛S市的航班名單,不就知道了……不,也許她是從其他城市飛回的S市也不一定,那就擴大一下查的范圍,總要知道我們的敵人到底是誰,才能以牙還牙!”
“好,我回頭就想辦法查。”
言襄點頭應(yīng)了,“可就算查到了真是她在陷害我們,或者不是她,而是另外的人在陷害我們,也是于事無補啊。爺爺奶奶恨的是我們這么多年的欺騙,恨的是我們丟了言家的臉,恨的是爸爸和你竟然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斷過,就算讓他們知道了光盤是有人陷害我們,他們一樣會恨我們?nèi)牍堑模y道媽媽還指望能改變這一點不成?”
孟芳澤沉默了片刻,才咬牙說:“那對老不死的對我的偏見,到他們死那一刻,都是絕不可能改變的了,我也早死了讓他們接受認可我的心?,F(xiàn)在要緊的是你爸爸的心,不讓他知道我們真是被陷害的,他就會一直恨著你,也不會再到我這里來,那我們這些年的委曲求不是白費了嗎?他是自私又沒用,可他再怎么說也是言沐的爸爸,他耳根子又軟,將來那對老不死的都死了,他堅持要做一件事,難道言沐做女兒的,還能死攔著不讓他做不成?”
她忍辱負重這么多年,為的不就是女兒能有一個好前程,她也能光明正大坐上言太太的位子嗎,那本來就是她們母女應(yīng)得的,她除非死,否則絕不會退縮與放棄!
言襄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忙道:“媽媽說得對,我們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挽回爸爸的心??砂职指乙粯樱焯於急魂P(guān)在家里,連大門都出不了,今天要不是言沐第一天去公司,為他求了情,他也去不成公司……憑什么都是親孫女,言沐就是他們手心里的寶,去個公司都得那么大的陣仗,職位也是隨便挑,我卻什么都沒有,還得任人踐踏?媽媽,我真的好恨,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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