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花開葉落,花葉兩相錯,永世不得相見,這也是一個凄美的愛清故事?!?br/>
一個男人憑空出現(xiàn)在妖紅似火的花海之中,一襲水綠色的衣裳,格外扎眼。
這人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凄涼,彎腰拈起一朵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花瓣便瞬間枯萎,凋零落地。
我不禁咋舌,捉著閻楓的手一片汗水。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白姑娘?!蹦凶觼G下手中的花枝,對我說道。
我正想說不認識,那男子的面容一變,氣宇軒昂,眉目含笑。我又是一驚,此人不就是與徐憐約會吃飯的高富帥嗎,怎么是他?
難道徐憐的死與他有關(guān)?
正要開口質(zhì)問,閻楓卻搶先一步,客套道:“我們誤入冥府,還望使者放路通行?!?br/>
“真君真會說笑,此路就在你腳下,我又何來放行?!蹦凶右凰σ滦?,花海間便出現(xiàn)了一條黃石鋪成的蜿蜒小路,與血紅花海一樣望不到頭。
“多謝使者?!遍悧鳡恐覄傄ど宵S石路,那男子卻上前一步,指著我,毅然決然的說:“你走可以,但她,必須留下?!?br/>
我一驚,額頭冒出了幾層細汗,手死死的捉著閻楓的手,害怕他掙脫我的手,把我丟在這里。
閻楓將我拉到身后,唇角勾起了妖媚的笑容,說:“我若偏要帶她走呢?”
“既以步入黃泉,便是以死之人,真君又何必為難我?!蹦凶右荒樀?,完全看不出半點難為之色。
“她本是因為你意外帶進來的,難道使者不負責(zé)?”閻楓冷笑一聲。
“徐憐的壽命已到,我不過是接她一程而已,誰知道她心有不甘,非要拉人陪同?!蹦凶由磉叺幕ò昙娂娒撀洌h在空中,緩緩的向著我這邊飄了過來,漫天飛舞的紅色花瓣,如同一場雨花,美如幻境。
黃泉路上根本沒有風(fēng),花瓣又怎會無故的飄在空中,還向著我和閻楓的方向,其中必有妖異。
果然,一道金光將我和閻楓罩在其中,花瓣碰到金光,發(fā)出一陣火花,立馬變成了塵埃粉粒,消失不見。
“我雖有傷在身,可對你卻是綽綽有余,為何不化干戈為玉帛?!遍悧髂抗怅幚洌浇堑牡男θ菪镑葻o比。
“真君錯意,要留下你們是冥王的意思。”
冥王?難道是地府的的閻王爺,為何非要留下我不可,難道是我貌美如花驚動了他老人家。
我呆呆的站在閻楓身后,他背上的血已經(jīng)干了,變成了暗紅色。
“能號令黃泉花的只有黃泉使者?!?br/>
“能號令黃泉使者的只有冥王?!?br/>
“看來使者是定不會放我走?!?br/>
“我說了,真君可以走,但她必須留下?!?br/>
“如此這般,那好吧!”閻楓無奈的對我一笑,道:“小白,看來我要把你留下來了。”
我眼睛突的睜大,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他要真的將我丟下嗎?
“騙你的,小白?!彼p輕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忽的用力抽出手,一掌打在我胸口上,一股強大的靈力注入我體內(nèi),只覺得心一陣抽痛。
“不要……閻楓……”我伸手想要捉住他,發(fā)現(xiàn)距離越來越遠,他變得越來越小,能看見的只有他嘴角的媚笑,以及耳邊傳來那男子的詫異之聲:
“真君竟然愿意一命換一命,你為了她真是什么都可以不要……”
閻楓他為了我,要留在地府嗎?為什么他要這么做,根本不值得這么做,為什么這么蠢。
“閻楓……”
他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不見了。
眼前的一切變得十分渾濁,鬼哭狼嚎的景象,有孩子的哭聲,少年的嬉笑聲,女人大罵的聲音,男人的抱怨聲,老人痛苦的哀鳴聲……
頭被這些雜亂的聲音轟得如同炸裂了一般,我的身體不由控制的往后飛,速度非常快,那些叫喊著的人不停地后退。
忽的,鬼哭狼嚎的景象消失不見,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耳邊傳來的是一邊又一邊的木魚聲和念經(jīng)聲……
“小白小白,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了?”狐貍精著急得將我搖醒。
我幽幽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卻是在和尚的店鋪大堂里,腳下是一圈一圈的經(jīng)文,發(fā)著金色光芒將整個房子照得金燦燦的。和尚盤腿坐在正中間,雙目微閉,一下一下,十分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木魚,雙唇不停的翻動,念著我聽不懂的經(jīng)文。和尚前面的地上有一口漆黑的洞,黑氣像漩渦一樣的轉(zhuǎn)動。
“閻楓他……你們救救他……他因為我……”我泣不成聲的捉著狐貍精的肩膀,從沒有這么無助過。
狐貍精被我哭著手足無措,安慰道:“你先別急,小師傅已經(jīng)讓迦羅過去接他了,他不會有事的,你先冷靜,不要吵到小師傅念經(jīng),經(jīng)文一斷,打開冥府的鬼門關(guān)就會關(guān)上,再想要打開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br/>
聞言,我立馬捂住嘴巴,連抽氣聲都不敢發(fā)出一丁半點,我害怕他再也回不來了。癱坐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看著那口漩渦似的黑洞,焦慮得熱鍋上的螞蟻。
可不管我多著急,多擔(dān)心,那黑色的漩渦中沒有一點動靜,更沒有一張無論什么時候都掛著笑容的臉出現(xiàn)。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直保持坐著的動作,腿已經(jīng)麻木了。和尚的額頭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念經(jīng)的聲音也明顯的慢了下來。
他不回來了嗎?我明明只是出去走走,為什么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和尚念經(jīng)的聲音停了下來,他重重的嘆了口氣,黑氣形成的漩渦也慢慢的變小。
“和尚,你為什么停下來了,閻楓他還沒回來,求你不要停,他回出不來的……”我爬到到和尚跟前,求他繼續(xù)念經(jīng)。
和尚無奈的搖搖頭,氣息虛弱:“阿彌陀佛,和尚自己盡力了,一切都是他的造化……”
“不,不會的……”
“我要去救他……”我看著漩渦越變越小,只剩一個臉盆那么大,我爬起來沖到黑洞前,一把被狐貍精拉了回來,他從沒這么生氣的對我說過話,他怒吼道:“你給我清醒點,你去的話只會拖累人……”
他這么一罵,那漩渦已經(jīng)變成了碗口那么大,我心如死灰的坐在地上,那種心被絞痛的感覺,難受得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
“閻楓……”對不起!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