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我哥了?!?br/>
“他說土御門家的束縛咒,不是由陰陽師一方主動解開,就是由妖怪一方耗盡全部妖力、元氣大傷強行掙破?!?br/>
“也就是說,哪怕是你殺了我,那也沒有用?!?br/>
杏里笑的不算討喜,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怕他瞬間暴怒之下殺人泄憤。
不過,赤隱此次倒是沒有秒進入要把她抽筋剝骨飲血止恨的狀態(tài),仍是右手托著下巴,左手食指輕輕叩打著矮腳桌,一直看著杏里在思考著什么似的。
突然,他前言不搭后語的跳出了一句——
“你哥是人嗎?”
“……哈?”
她立刻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但下一瞬,她雙眼中盡透露出‘你有病吧?你是瞎的嗎?’的訊息。
“我警告你啊,你再罵我哥哪怕你是原川組首領(lǐng)我也要跟你決一死戰(zhàn)!”
把他的話當作侮辱,而并非疑問嗎……
如果不是自欺欺人,那便是一無所知。無論是何者,都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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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杏里這兄長被辱,比起昨夜自己被賀茂哲笑話時更為激動堅決的反應(yīng),赤隱突然有些可憐她。
執(zhí)著于一個不是人類的哥哥。
不過,赤隱對她的憐憫也僅僅持續(xù)了幾秒鐘而已。下一刻,他又從已經(jīng)偏開的話題跳了回來。
“死,或者解開束縛者,你選一個吧。”
杏里對于他這上一秒罵人下一秒殺人轉(zhuǎn)變顯然是有些掉線的,又是‘……哈?’了一聲之后,才沒好氣的坐了下來,端起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她才應(yīng)道——
“都不選。你覺得自己能殺得了我就殺吧,隨你?!?br/>
她說的擲地有聲,但話音一落后,卻是驀然一顫。
盡管赤隱沒有任何舉動,但這空氣中的溫度,卻瞬間冷了下來,仿佛一瞬落入冰冷黑暗的深淵之中,她能感受到似有一只無形之手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脖子。
這殺氣,是來真的。
但可惜,她這個人最不受威脅了,哪怕你是用生命來威逼她,她也絕、對、不、妥、協(xié)。
所以,僅是一愣之后,杏里立刻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對這來自原川組首領(lǐng)的殺機幾乎是視若無睹。
一妖一人的拒不退讓,使場面再一次陷入了極僵的狀態(tài)。
一邊是殺意深深,一邊是死不妥協(xié)。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他們依然僵持著一動不動。
正當杏里覺得赤隱即將耐性告罄、準備放火燒她的是時候——
赤隱刻意外放的妖力突然收了回去。
“希望你能早日認清我是個沒有戾氣的善良妖怪。”他皮笑肉不笑,眼神還是那般冷漠。
是的。
這一次……是他讓步了。
他不能的妖力不能再受到一次重創(chuàng)了。
起碼,現(xiàn)在不行。
而這邊成功在對峙中勝利的杏里笑的甚是得意,“當然當然,接下來的日子里我一定好好看清楚?!?br/>
“哼?!?br/>
赤隱眼神不善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一甩青烏色的浴衣衣袖便要起身離開,不想再看到這個令他心煩的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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