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英豪的注視之下，我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告訴我，唐以柔和江生，他們兩個究竟是什么人？”

    此話一出，原本寂靜的大堂就像是炸開了鍋一般，瞬間變得嘈雜不堪。

    “江。。。江生，你為什么會知道那個名字！”

    “那。。。。那家伙還活著嗎？”

    “難道說，那個女人背叛了我們？”

    有人激烈的談論著什么，有人面露恐怖的神色，有人不斷的竊竊私語著。而這之中，只有余英豪始終將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不發(fā)一語。

    黑暗中，余英豪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是我進屋這么久以來，從未看見過的。

    看來，這第三個問題，我的確問對人了。余英豪接下來開口說出的，將會是一直以來，我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好了，都吵夠了沒有，聽聽余公怎么說吧！”鐘悅嘟囔了這么一句，才將混亂的局面再次控制下來。

    半晌，所有人都齊刷刷的轉頭，將注意力放在了余英豪的身上?？雌饋恚恢皇俏?，就連這些余氏集團的高層，也迫切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片刻后，那種蒼老的嗓音，又再一次從寂靜的大堂里面炸響。

    “關于江生的事情，是葉先國告訴給你的？”

    “正是！”

    “那個老混蛋，到死了還得由我們替他收拾爛攤子！”余英豪暗罵了一聲，隨即又抬頭看向我：“你說的唐以柔，可是那個化名為謝嘉怡，并一直呆在天龍身邊的女人？”

    “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女人，現(xiàn)在還活著！”

    我這句話才剛落下，原本沉寂的大堂里，卻又再次掀起了風浪。

    “還活著，怎么可能！按照計劃，那個臭丫頭不是早就應該葬身火海了嗎！”

    “不對，如果她已經(jīng)死了，那些人就不可能繼續(xù)保持行動?！?br/>
    “也就是說，她把我們所有人都給耍了？”

    看起來，L宅37號發(fā)生的事件，就連余氏集團的高層，也被蒙在了鼓里。從劉浩當初給我的情報，我?guī)缀蹩梢钥隙ㄌ埔匀徇€活著的事實，只是，我想不明白當時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既不是為了警方考慮，也背叛了余氏集團，唐以柔，你究竟在為什么人做事？

    余英豪再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凝重的詢問我，究竟從哪里知道唐以柔還活著的這條情報。

    我沒有告訴他真實情況，只是推說警方并沒有在地下工廠找到有關于她的尸骸，所以我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沒有找到尸首。。。。。。如果真是這樣，那個混蛋最近這一系列反常的舉動，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我讓這個老家伙別和我打啞謎，只管把關于江生和唐以柔的真實身份告訴我就行，至于剩下的，我自己還是有能力進行判斷的。

    停頓了片刻，余英豪又逐漸恢復了冷靜，隨即一字一句的告訴我：“和你一樣，他們兩個，也曾是教化場計劃，1667號實驗的受試者！只是，你們之間，又有很大的區(qū)別！”

    “區(qū)別，你指的是？”

    “與你以及大多數(shù)受試者不同，他們雖然也是受試者，可是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了解了教化場計劃，并且是自愿參與實驗之中，為我們提供數(shù)據(jù)。

    待實驗結束之后，他們也就作為內部人員，一直留在集團內部，幫助以及維持實驗的進行。江生作為高層人員，負責組織以及協(xié)調實驗的進行，而那個叫謝嘉怡的女性，則是作為實驗觀測者，負責跟蹤以及記錄受試者的情況，并在第一時間，記錄下準確的實驗數(shù)據(jù)！”

    實驗的觀測者，負責記錄受試者的情況！余英豪這一席話，宛若晴天霹靂，將我滿目瘡痍的內心，擊打的粉碎。

    難道說，從我和唐以柔相識開始，他就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嗎？我想起和她共同經(jīng)歷的事情，想起了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想起了訂婚宴之前的誓言。

    可現(xiàn)在，這些鏡花水月都已經(jīng)破碎，并化成利刃，狠狠的扎進了我心里。

    “也就是說，唐以柔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你們集團打入警方內部的臥底？”

    “倒也不能這么說?！庇嘤⒑烂鏌o表情的朝我走來：“事情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你？”

    “我？我特么做了什么！”

    “我們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讓唐以柔接近并且監(jiān)視你。因為你決定進入Z大警校，所以唐以柔才會緊跟著一并進去！并逐漸展示出她作為臥底的才能。如果當初你做出了其他的選擇，事情說不定就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

    從黑金案開始，到人體自燃案件，再到人彘案，殺人小說案。。。。唐以柔雖然在訂婚宴上消失不見，可在這之后的每一次案件中，我卻總能找到關于她的身影，想來，這絕不可能是巧合。我曾天真的以為她是因為牽掛我，所以才一直隱藏在我身邊的。

    現(xiàn)在看來，余英豪所說的東西，似乎才更接近真相。

    并非是唐以柔的演技有多么的精妙，而是和她在一起之后，我的反應卻遲鈍了不少。

    教化場計劃最后一項實驗項目的代號為1667，而在前往L宅37號的那晚，唐以柔卻明確的告訴我，老嚴囑咐給她的臥底行動，代號竟然也是1667。

    天底下不可能有這么巧合的事情，當時她就已經(jīng)暴露出了端倪。只可惜，對上她，我的反應終究還是慢了一大步！

    見我還在沉思之中，余英豪便緊跟著繼續(xù)開口道：“至于那個江生。。。。。說實話，我并不是很了解那小子，只知道他和唐以柔關系密切，在實驗期間，他們兩個總是黏在一起。

    實驗剛開始的時候，因為江生一直跟在葉先國后面，我們才一步步將他提拔上來的。當葉先國心生退意的時候，也是江生在第一時間舉報了他，這才鞏固了他在集團內部的地位！”

    話音剛落，一旁的鐘悅卻急忙站了起來，緊跟著插話道：“想來，我也曾不止一次提醒過您。讓江生在那種年紀，就擁有和“閻王”以及“牧師”同等的地位，未免有失妥當，現(xiàn)在看來，當初埋下的隱患，最終還是釀成惡果了?！?br/>
    “嗯，確實！”看得出來，余英豪還是很看重鐘悅的。在場的這么多人之中，也就只有他敢向余英豪提出反對意見：“我看他是孤兒，以為這小子定會盡心竭力的報答我們。從之前傳出的情報來看，我還是低估了那個混蛋的狼子野心！他想要的，遠不止集團內部的權利這么簡單?！?br/>
    等等！這二人對話的信息量著實有些龐大，弄得我一時之間有點沒明白過來。

    “閻王？牧師？這是針對某人的代號嗎？”

    我已經(jīng)問完了三個問題，本以為在此之后，余英豪會對我三緘其口。

    只是現(xiàn)在看來，他似乎并不介意向我透露更多的情報。

    “這是對1667實驗計劃有幾個主要的參與者，負責維持計劃的進行以及著手處理各種問題。為了防止他們的身份暴露，在私底下，我們對這些人都用代號稱呼，想來，“閻王”和“牧師”，你應該都認識！”

    “我？認識？”

    ““閻王”就是林八一，而“牧師”則是任風月！”

    聽了余英豪的話，剎那間，我好像掌握了什么十分關鍵的東西，趕忙繼續(xù)追問道：“那么江生呢！江生他的代號是什么！”

    余英豪看著我，隨即緩緩吐出了兩個字：“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