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行李剛搬上靠窗戶左邊的上床時,黛已經已優(yōu)美的姿勢臥倒在此床上了。她用腳踢了踢我的行李說,“喂,鄉(xiāng)巴佬,這床本姑娘已經占了,你睡下床去。”
“憑什么???這床上寫你名字了嗎?你也太不講理了吧?是我先占到這張床的?!蔽业美聿火埲说貑枴?br/>
她見我來真得,就一腳把我的行李踹下床去,她說:“你給我待一邊去?。∥艺f是我的就是我的,狠了把你賣到妓院去?!?br/>
我他奶奶的那受過這樣的氣??!曾經我在都蘭一中也是一大姐大,誰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疑锨耙话阉鹤△斓念^發(fā),使勁地把她往下拽,我說,“你給我下來。把我賣到妓院去,有膽你試試??!我叫你腦袋怎么掉下來的都不知道?!?br/>
我倆正撕打著,萍就大吼了一聲:“夠了!”那聲音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就這兩個字把我倆給嚇得差點沒把指頭戳進鼻窟窿眼里。
萍大搖大擺地在宿舍里走來走去,好像這地是她家的一樣,她說,大家在一起就是緣分嘛!為個床至于兩個人大打出手嗎?然后她用手指指著我說,就你,你就睡下床!
我一股腦地郁悶,我說你憑什么叫我睡下床??!我今天就睡上床了你怎么著。說著我又把行李扔了上去。
萍雙手叉腰,她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接著又用手指指著黛說,那你睡下床吧!
黛搖頭晃尾巴的露出一臉奸笑,她說,你說笑話的吧!八成以為這是你家了,或者是你曾經的那個學校?也許別人把你當爺供著,但在這里不行。想在這稱王稱帝的要大家說了算,也要拿出點本事給大家瞧瞧是不是?
萍很蔑視地對她瞅了一眼,我想這世界大戰(zhàn)就要爆發(fā)了吧!這大學生活還真夠刺激的啊!
這年頭誰不愿意升官發(fā)財啊!舍長怎么了,大小也是個官吧!手底下最起碼也握著六七個兵,平時打個飯,提個水什么的不就用不著自個親自動手了??!
我倒是希望她們能打起來,打得越兇越好,我最后揀個白來的舍長當當,豈不美哉!我春花燦爛般的笑容一下子就寫在了臉上。
黛把頭勾過來看我的臉,她說,你丫想春事了吧!一臉騷樣!
周圍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笑起來,我心里想著,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我的舌頭快要伸到下巴了,我惡狠狠地對她說,你這個流氓!
她不以為然地說,我就是流氓!而且還是個非常色的女流氓。這床我已經睡了!要是你不怕臟,那你就睡好了!我無所謂——真是卑鄙??!竟然用這種下三賴的手段!我心里想著,你丫夠恨!
我只好把行李搬到下床上,然后抬頭看了看上床,想想我四年都要睡在那丫頭的下面,心里還真是不好受啊!
聽天由命吧!誰叫我斗不過人家呢?
我坐在床邊上,托著下巴等待著下面的好戲。
萍說,那么下面咱們就選出一個舍長吧!
小蓓立馬舉起雙手說,本姑娘對這個不感興趣,我不參加
小青一邊殼著瓜子一邊說,誰當都行!只要不給我故意找刺,我都積極支持。
娃娃直直地躺在床上,跟僵尸似的,你們真是無聊??!還做一些小兒科的游戲!太幼稚了,你們自己玩吧!姑奶奶可是沒有時間??!
秀朝我們擺了擺手說,姐姐們,我乃一清凈人士,是不近功名利祿的人!送你們倆字——棄權!
剩下來就我們三個人了??纯慈思业乃枷刖辰?,再看看我們,我們不就是最大惡疾的勢利小人嗎?
萍已經奈不住性子了,她看了看我和黛說,你倆也就棄權了吧!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嘛!以后這個宿舍就由我說了算,不經過我同意的,一律按舍規(guī)處分,知道了嗎?
大家各忙各的,誰都沒有理會,我想,為什么要聽你的??!我李麗還從來沒完全服從過誰呢!要我服你,總得拿出點本事瞧瞧吧!
我正準備發(fā)表意見,黛搶先一臉不服地說,“你丫夠拽的??!誰選你當舍長了,毛遂自薦也得有個評論的方法吧!”
萍一聽就笑得歪瓜劣棗的,她說,跟你有什么理論頭,你瞧瞧你穿得那樣跟小姐一樣!
黛一聽也急眼了,她說,我穿這樣怎么了!礙你成長發(fā)育了!看看你自己長得那干巴樣,連胸都沒有,是個男人都不會正眼瞧你一眼!
萍走過來把黛搬起來就撂了個大跟頭,黛爬在地上跟頭野豬似的哼哼唧唧半天愣是沒爬起來!萍在我們面前得瑟地拍了拍手,說,不服,我們再來!我可是練過五年的摔跤啊。最好成績是全省第三,正愁著沒對手呢。
五年?這功齡也不小了嘛!跟她摔我就別指望活下去。她雙手叉腰,跟個地主婆似的,她說,你們還有誰不服??!也可以跟我來練練!
大家那見過這場面?。∫粋€個張大嘴巴跟要吃人的似的。我在心里念著菩薩保佑之類的話,一定別犯在那大俠的手里。幸虧我嗓子的話沒說出來,要不爬在地上哼哼的就是我了!
想在這當老大還是別想了吧!這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我也只能是在我們那山里頭當個土匪什么的!要修成正果還十萬八千里呢!
萍又指了指黛說,不服可以再來??!我最喜歡挑戰(zhàn)了!我沒胸怎么了!照樣能把全世界的男人打趴下了!
黛此時也再是不敢屁犟了,她坐在地上一副無奈地表情,她說,你厲害,咱惹不起行了吧!誰稀罕當舍長?。∮胁皇嵌啻蟮墓?。
萍就跟鴨子似的咯咯地笑,她說,行了,別吃不上葡萄就說葡萄酸了。好!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一舍之長了!現在我就把舍規(guī)給大家宣讀一下!
看樣子早已是胸有成竹啊!連舍規(guī)都準備好了!
萍清了清嗓子說,第一,所有的舍員都要以舍長為中心,服從舍長的安排,不得擅自行事。第二,沒天早上6點起床,晚上9點半必須回宿舍………她的演講滔滔不絕,足足列了一百條,聽得我差點沒暈過去,我想這那里是上學啊,簡直就是坐牢嘛。
她說到最后,把手背到身后,她問,你們還有補充的嗎?
娃娃眼光呆滯,她說,還補充啊!再補充我就申請休學。等明年換了舍長我再重新上。
我就嘿嘿地笑,要都休學了,這舍長不就是一光桿司令了嘛。
秀憂郁地抬起頭,她說,尊敬的舍長大人,別盡說那些沒用的了!我對那些不感興趣,我想申明一點的是大家最好別往宿舍里帶男生,你們談戀愛外面談就好了,千萬別給我?guī)Щ貋怼S涀×恕潜晃野l(fā)現,就見一個殺一個,見一對殺一雙!
我們大都對她發(fā)出了極力地不滿:“切——”
我們這宿舍都是什么人?。∥疫@輩子也是奇了怪了,盡遇到這些稀奇古怪的人物,上輩子我確信自己沒干什么好事。
黛笑得就跟**一樣,她說,秀,八成你被男人**過吧!對男人成見這么大。
秀一下子跳起來,你放屁!我看你是跟一個軍的男人睡過吧!
黛扭了扭腰說,喲!你激動什么呀!要是我能跟一個軍的男人睡過我該多幸福??!
眾人暈!
想出淤泥而不染就別想了吧!我們本身個個都是狗尾巴花,還充當什么荷花??!
我把這些告訴那廝的時候,他表情麻木,沒有一丁點的反映。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個感性動物,許久他才嘆了一口氣,他說,我看我還是另選愛妻吧!你這四年要跟著她們混下來,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怪物了,想想都挺嚇人,你就別害我了吧!你也知道我是我們家三代單傳?。?br/>
我腦袋都快歇菜了,這野小子也太會氣人玩了!我揪著他的耳朵說,你廝有種再說一遍??!你也太能埋汰我了吧!你再埋汰我一遍試試。
他齜牙咧嘴地說,喂,你在眾帥哥面前總要注意點自己的形象吧!
聽他這么一說,也為以后實施遍地撒網的計劃我還是收斂一點得好,我極力地裝出特淑女的樣子,溫柔地對他說,沒弄疼你吧!
那廝差點就吐在我臉上,我立馬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我抬起腳狠狠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我說,我就那么惡心!你廝有種吐啊。
他就逃命似地飛奔出去,他說,你是沒得救了,一母老虎,一丑陋的母老虎!
要不是那廝跑得快,我一定血洗了那廝!
我也就是在他面前得瑟得瑟,充當個皇太后什么的。只要回到那404,還有我好日子過嗎?在那里我充其量就是一奴隸,也只能望著四角的天空日復一日地卑躬屈膝,一輩子也翻不過身來。
我向蒼天大喊著:我堂堂李麗混成這副模樣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