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李徊無處有一段距離的大路上,林虎等人剛剛回到馬車旁,全身放松地朝那馬車之上坐下。此時,林虎身旁的一名黑臉男子說道:
“大哥此計真是妙??!將那天妖狼引到那臭小子那里,通知面對兩頭即將晉級的天妖狼,就算是剛剛晉級的初級戰(zhàn)者也要掂量掂量,呵呵,我看以他的實力,到最后定是兩敗俱傷,不管最后誰贏誰敗,我們只管坐收漁翁之利!”
那黑臉男子有些興奮地說著。而一旁的林虎聽著黑臉男子的敘述,面臉盡是得意之色,在他的腦海中,已經(jīng)意淫出了李徊無向他狼狽求饒的場景了。
這時,一道道草叢搖曳的聲音突然從樹林傳來,林虎三人循聲看去,原來是那身受重傷的林寒正從樹林中走出,他的身后是那有些驚慌的青掌柜。
“喲,這不是林寒兄,一會沒見怎么如此狼狽?”
林虎嘴角輕輕上揚,言語中帶著譏諷之意,對于這高傲的林寒,他早有搓一搓他的威風的想法。
而林寒絲毫沒有因為林虎的話而有所動搖,他看了看馬車周圍的情況,一會兒,他看向林虎,徐徐說道:
“你們那頭天妖狼,解決了?”
“那是自然。”林虎道。
“那徊無小兄弟人呢?”
“嗯?”林虎聞言一愣,道。
林寒看了一眼林虎,說:
“既然連你們的天妖狼都已經(jīng)死亡,那自然是徊無小兄弟已經(jīng)將我負責的那頭妖狼斬殺了,可三狼盡除,為何不見他的蹤影?”
“哈哈哈,”林虎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說:
“林寒兄真是一根筋,難道就不能是我們將妖狼斬殺嗎?”
“你們?”
林寒眉頭微皺,看向林虎的眼中充滿了懷疑。
“正是我們。”
林寒不再回答了,他與林虎眾人保持著距離,緩緩移動并不斷搜尋著周圍,然而,他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便是巨狼的尸體。
“....”
林寒的眼神變得有些陰沉起來,他將青掌柜護在身后,緩緩道:
“你們...不會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吧?”
聞言,林虎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僵硬起來,不過他立刻便調(diào)整了表情,他緩緩站起身,用盡量自然的表情語氣說:
“林寒兄此言何意?”
林寒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地將右手放入了腰間的空間袋中,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林虎此人向來是無腦愚蠢,就算他掩飾的再好,那一瞬間的僵硬表情也被林寒收入眼簾。更何況此時,林虎那臉上的陰霾已經(jīng)隱藏不住。
從妖狼處逃離后,他率先去尋找了藏身于叢林中的青掌柜,并沒有注意林虎幾人的東西,不過憑他對林虎眾人的實力判斷,他們是絕不可能擊殺一頭半只腳踏入昏獸的天妖狼的。而現(xiàn)在,他們負責的天妖狼憑空消失,也沒有尸體,而李徊無不見蹤影。那么答案就只有一個!
“呼...”
“這次的貨物運輸,可真是多災多難,妖獸也就罷了,自己人竟然也暗自捅刀子?!?br/>
林寒內(nèi)心嘆了一口氣,而他那放于空間袋的右手,此時也小心翼翼地抽了出來,不過這次,他的右手多了一柄發(fā)著寒光的長劍與幾顆暗灰色的小球。
而就當他握緊長劍,并且即將將手中小球朝林虎眾人扔去之時,不遠處的森林之中,一股巨大的伴隨著龍吟的爆炸突然產(chǎn)生,爆炸產(chǎn)生的藍光照將了他們所在的整個道路,同時也吸引了他們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
林虎眾人大驚,山林之中,怎么會突然憑空產(chǎn)生如此威力的爆炸,如此威力的爆炸,怕是那天妖狼被卷入不死也要重傷。究竟是什么東西引發(fā)了爆炸?
“莫非,是真正的昏獸?”
林虎喃喃道,此時的他注意力已經(jīng)不再林寒身上,心中只有對未知威脅的恐慌。
“不,不是妖獸!”
林虎被身后突然傳來聲音激回了神,他回頭看去,只見此時的林寒正看著爆炸的方向,他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被他收了起來:
“那是魔力秘籍?!?br/>
“而我們之中能夠使用魔力之人只有一個!”
林寒嘴角微微上揚,不再說話。而他那不做言語的態(tài)度,也讓林虎眾人頓時明白了起來。
“不可能!那個雜毛小子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力量!不可能!”
林虎咆哮道,而他那有些發(fā)顫的雙手卻透露出他內(nèi)心的慌亂。
對于林虎的瘋狂咆哮,林寒不屑一笑,他嘲笑林虎的見識短淺,一個能夠只用槍法擊殺一只腳踏入昏獸的天妖狼,并且還能隨意使用初級戰(zhàn)者才能使用的《魔力掌》之人,修煉了如此威力的秘籍也不足為怪!
只是某些人,便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爆炸的藍色光環(huán)持續(xù)了整整一分鐘,而待到那藍色光環(huán)完全消失之時,那森林深處,傳來了規(guī)律有力的腳步聲,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腳步聲的主人逐漸從黑暗走到了月光之下,借助著月光,眾人看到了那主人的面目。
這人正是李徊無,不過此時的李徊無,胸前衣袍破爛,他的胸口還有三道爪痕,爪痕之中不斷滲著鮮血。但李徊無那穩(wěn)健的步伐,有力的眼神顯示了他那胸口之傷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而除此之外,李徊無那沾染鮮血的手中,隱隱露出了一枚形狀不規(guī)則的銀灰色的晶體。
“那是....妖核!”
林虎注意到了李徊無手中的隱隱露出的晶體,此時的他,心情沉到了谷底,他有些顫顫巍巍地說:
“你...真的憑自己就擊殺了那兩頭....”
“大哥!”
林虎身旁的小弟突然大聲提醒道,回過神來的林虎立即閉上了嘴,但是已經(jīng)晚了。
“哦?你是怎么知道徊無小兄弟是和兩頭天妖狼戰(zhàn)斗的?剛剛你不是還說是你們擊殺了你們那頭天妖狼嗎?”
林寒眼睛微瞇,道。
而已經(jīng)來到眾人面前的李徊無聞言,用極為犀利的眼神看著林虎,他的戰(zhàn)斗地點在森林深處,對于那第三頭天妖狼是如何趕來的,他心中早有懷疑,而此時林虎這反常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印證了他的懷疑。
“啊,是這樣的!”
林虎身旁那黑臉男子趕忙說:
“其實是那妖狼與我們纏斗一段時間后不知為何擅自逃離了!逃跑的方向便是徊無小兄弟的方向,所以大哥才說的是‘將兩頭都擊殺’了?!?br/>
“至于剛剛大哥為何說是我們擊殺了那頭妖狼,那只是和林寒大哥您置氣而已。哈哈哈。”
那黑臉男子對著林寒賠笑道。
“逃離?”
李徊無聞言笑道,他將手中的兩枚妖核放于空間袋中,譏諷道:
“憑你們,怕不是還沒有資格說是讓那頭妖狼逃離吧?”
那黑臉男子聞言絲毫不敢言語,而此時的林虎,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
“哼!”
已經(jīng)大概明白了事情發(fā)展的李徊無沒有繼續(xù)說什么,而是來到了青掌柜與林寒的面前,幫忙收拾起了由于戰(zhàn)斗而掉落的貨物。對于林虎幾人,李徊無心中是極為不滿,但是又不能立即對他們做些什么。如今林寒受傷,若是又有成群的妖獸襲擊,光憑他和一個受傷的林寒怕是有些吃力。不如留下他們,雖然他們所做的齷齪之事近乎暴露,但只要有李徊無,他們也不敢完全撕破臉皮。
他的主要目的是那金蟾絲衣,必須安全把青掌柜送到目的地!
散落的貨物收拾的很快,不一會車隊便可以再次前進,而四處逃離的馬夫也很聰明,妖獸進攻時他們紛紛逃入距離馬車不遠的樹叢,待到護衛(wèi)將妖獸收拾完后,他們再回到車隊,畢竟在這紅賽山中,唯有在同伴身邊才最安全。
車隊休整完畢,仍是兩輛空空的馬車,李徊無與林寒兩人還是隨意上了一輛車,隨后李徊無看向那黑臉男子,示向他們側(cè)頭示意。
那黑臉男子一下子便明白了李徊無意思,立刻帶著那一眼不發(fā)面如死灰的林虎以及另外的同伴上了另一輛車。
“走吧。”
李徊無輕輕說道,隨后車隊便有序地進發(fā)了。此時的李徊無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一下提高了許多,說的每一句話以及每一個行動在眾人心中都舉足輕重。
“徊無小哥,真是不好意思,都怪老夫找了林虎如此心胸狹隘的惡毒之人,給小哥添了這多麻煩?!?br/>
坐在一旁的青掌柜此時也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整個經(jīng)過,只見他雙手抱拳,蒼老的聲音中是濃厚的歉意。
“哈哈,這和青掌柜您有什么關系?!?br/>
李徊無灑然一笑,道:
“人心之惡處,豈是我們能夠完全估測防范的?無礙無礙。倒是林寒兄的傷...”
李徊無看了看坐在青掌柜身旁的林寒,只見林寒除了大腿之上的巨大傷口外,其余各處,也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
“呵呵,我的傷不礙事,我們商隊都有預備療傷藥,過幾日便好了。”
林寒笑道,隨后他從空間袋中拿出了一個玉瓶,并從玉瓶中倒出了幾枚綠色藥丸。
李徊無認出了那綠色藥丸,那是一種恢復全身外傷的療傷藥丸,他曾經(jīng)在陶梅那里看到過,只不過這綠色卻是最低級,治療效果實在一般。
“等等,林寒兄。”
李徊無叫停了就要吃下藥丸的林寒,從腰間空間袋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透明玉瓶,將它扔給了林寒。
“用這個吧?!?br/>
林寒結(jié)果了那玉瓶,透過瓶壁,他看到了瓶內(nèi)的隱隱泛著紫光的藥丸。
“這是....”
林寒將那藥丸倒出,放在手上,臉上頓時有驚異顯露:
“這是高級療傷藥!”
高級療傷藥的效果不知是那低級藥的多少倍,據(jù)說只需一顆,身上的一些輕傷便可在十分鐘內(nèi)愈合。而這等藥物的價值也不菲,在市面上恐怕要買上幾千金幣。
“徊無小兄弟,這....”
林寒看著手中的藥丸,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而李徊無卻哈哈一笑:
“林寒兄不要有什么壓力,這藥丸雖然貴重,但此時你我的安危更加重要。接下來還有一段路程,若是遇到的只是些小兵小卒也就便罷了,若是再遇到些半只腳踏入昏獸的妖獸,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我可不想把命賭在林虎那些小人手中!”
李徊無說道,他的眼中充滿了認真,雖然剛剛的戰(zhàn)斗并沒有讓他受什么大傷,但魔力與體力卻是消耗了不少,若是再來三四頭同樣實力的強度的妖獸,他可沒有什么信心以一己之力全部斬殺。當務之急還是讓林寒盡快恢復戰(zhàn)力,能夠確保這次護送平安完成。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改日我必相報!”
林寒聽了李徊無的敘述也是一笑,隨后便一口吞下了那紫色藥丸。而李徊無又從空間袋中取出了其他的藥劑服下,閉目休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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