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葫蘆,建國是在火堆旁睡的,當晚睡得酣暢淋漓,一眠一夜,都沒醒來過,直到清晨第一縷陽光印入眼簾。
葫蘆和建國伸個懶腰,從睡袋里鉆了出來,第一件事就是點上香煙,醒醒腦子。
建國說道:“默默,今天怎么走?”
葫蘆懶洋洋地說道:“朝前直奔,不帶多想的,他‘奶’‘奶’的
趕直線一路走到黑?!?br/>
我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估計地勢很快就往下降,應該要翻越河谷地段。我正‘色’說道:“往西走差不多就到三江并流谷地。野田說其中死了他的三個同事,估計就到目的地了?!?br/>
建國追問:“地域這么大,如何找得到?”
如何找?這我還得運用《盜鬼經(jīng)卷》一試,估計能測算出尸體的布置方位。我寥寥幾句把‘欲’預說了一遍,葫蘆說道:“默默,地方這么大,能不能測算得準,況且這一地帶不知道埋葬多少死尸呢,萬一測出幾萬個,那怎么確定嘛?還不是大海撈針?”
葫蘆說的極是,這的確是個讓人犯難的問題。此地地域遼闊,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其中,運用《盜鬼經(jīng)卷》也未必測算得準確,況且《盜鬼經(jīng)卷》內(nèi)述法‘門’僅僅運用于墓室等狹窄的地方,這么荒天蓋地的找,實在不敢擔保其準確‘性’。
我說道:“現(xiàn)在只要確保路線準確,應該可以測算得出來!”我說這句話時,其實自己心里也沒個底。
建國思考了半天,將煙蒂丟在地上踩熄說道:“默默,其實我很懷疑《盜鬼經(jīng)卷》的實用‘性’,如果真的僅憑一書法‘門’技巧就能測算出地脈下是否存有尸體,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懷疑的人可不止建國一人,葫蘆肯定也想到此處,就連我也持懷疑態(tài)度。多‘精’密的儀器都無法測算出地底下是否存有尸骸,何況僅僅是一本古傳的《盜鬼經(jīng)卷》,如何能算得準確。
我一時犯難,不知道如何計較才好,就在此時只聽嗨的一聲招呼。我們?nèi)送瑫r轉身看去。
尚子嬌羞從棚子里走了出來。我一瞧,她穿了我一套隨身帶來換穿的衣‘褲’。
‘褲’子和衣服大了些,尚子把衣角打個蝴蝶結,硬是把她的身材都呈現(xiàn)了出來。只不過‘褲’子看上去大了點。
葫蘆和建國見到尚子此番模樣,早掩嘴偷笑了,現(xiàn)在的尚子純粹是個村姑的打扮,不過她就算衣衫襤褸也一樣美麗動人。
尚子走到我們面前,葫蘆和建國趕緊躲開了些。尚子嘴抿成一條線問道:“這個行嗎?”
我呵呵傻笑說道:“可以,好看!總不能讓你一直穿著新娘妝嘛?!蔽摇X袋再看了一遍,說不出的別扭,接著說道:“呵呵,還好襯衫和‘褲’子我都才穿過兩三次,回去給你買一套新的,現(xiàn)在,呵呵,就湊合著穿吧!”
我們四人隨便吃了點干糧?!狻删屯伴_拔了。依我推測,往西北方向走應該和之前野田所走路線偏差不大,和建國商量了一下,就往前走了出去……
山林疊嶂起伏,視線滿是蔥綠的顏‘色’,身心倒是感覺愜意。路上我們隨便講點以往舊事,充實乏味的征途。
這樣在叢林深處‘摸’索了七八天,也沒碰到什么值得多加計較的地方,大家心神在這時候都松懈不少。
此時地勢明顯陡降,我們得小心的往低處移步。尚子這幾天好像心情大好,好幾次都跑到我們前面去,我沒少動力氣跟上照顧她周全。
“默默,月瑩妹子她不累嗎,算了,我跟不上了,讓我葫蘆歇一下,累死了!”葫蘆說完,一屁股就癱坐在地上。
建國也喘著粗氣說道:“小妹這體力比咱還好,我……哎喲,我也休息一下!”
我看葫蘆和建國都坐在地上休息,自己也確實累得夠嗆,當下也就坐了下來,發(fā)一圈煙先‘抽’上。尚子在我們不遠處的林子里撿著野‘花’玩。此地顯得平靜,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尚子采摘了一朵粉紅的鮮‘花’朝我們小跑過來:“看看,這‘花’好漂亮呢!”
我們連口稱贊,其實都沒心思瞧那‘花’長什么模樣,先把這氣給喘勻了再說。
葫蘆說道:“小妹,你不累?。俊?br/>
尚子蹲在地上打量著地上一朵鮮‘花’答話:“不累,這地方太美了,呵呵,我看看也就不累了!”
我看看尚子臉頰上的汗珠,知道她也是疲乏的。或許在她心里找到她父親的遺骸就是她的動力,再難,再苦,再累她都不在乎。
休息了一陣,我到附近觀察了一下:此地實屬無人區(qū),偌大的地域范圍內(nèi)除了叢林還是叢林,不過再往前走,斜刺而下就該到達瀾滄江東岸了,我們還得渡過瀾滄江。
稍微坐了下休整,我們又馬不停蹄地往前路趕去,翻過稀疏生樹的小山包,在趟過一條深山溪流,往前直奔一個多小時,漸漸走出了叢林,耳際傳來河流奔騰的聲音。
站在高處往下眺望,那一股蜿蜒曲折的瀾滄江江流奔騰如注……
“默默,下面就是瀾滄江了,我們終于到了!”建國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說了一句。
葫蘆踮起腳尖往深谷出一探,說道:“我看兩個小時內(nèi)天就會黑了,還好這點時間足夠讓我們到達谷底的!”
建國聽聞葫蘆此言說道:“我的葫排長,你要能鉆心看地圖,估計你也當上連長,此地到谷底要‘花’上七八個小時的!”
“???不會吧,我看這很近嘛,從這地方跳下去就能墜到江中了!”
這葫蘆行軍打仗,演練什么的基本靠膽量,其實他對距離測算沒多少準頭,當年在部隊里也是靠了建國幫忙分析地形才勉強讓他趕上了排長的位子。不過這呆子打仗真是一把好手,跟他過招的人見到他不怒自威也嚇破點膽。
我說道:“葫蘆,這里到谷底起碼二十公里的路程!路況還不好,少說要好幾個小時的!……”
我話還沒說完,只見尚子斜指著谷下說道:“快看,下面有一片斜坡!”
葫蘆嘴快‘插’話道:“小妹,我們這一路都是斜坡,再遇到斜坡也很正常的嘛!”
我順著尚子所指方向瞧去,果見到離我們兩三公里的山下出現(xiàn)了一處不‘毛’之地。我想此地曾經(jīng)發(fā)生過滑坡,所以將山上的疏松土層都沖刷干凈,只‘露’出了堅實的巖石層。
在細瞧一番,這片滑坡巖石范圍可能超過十公里。河谷地段發(fā)生滑坡很常見,何況此地屬于瀾滄江峽谷邊緣,發(fā)生地質(zhì)坍塌實屬正常,最多讓河流改道數(shù)百米而已。
葫蘆站在我身旁往下一瞧樂道:“喲嚯,這地形漂亮嘛,不用再翻山越嶺了,這平坦大道就都給咱都鋪好了!”
建國觀望一陣說道:“我看咱們就斜刺向下走,那巖石路面好走,速度會快些!”
尚子似有思考,接著才開頭說道:“那片巖石好奇怪,你們看看,上面有突起的地方。現(xiàn)在距離有些遠,整個‘露’出地表的巖層看似平坦,其實有好多隆起的地方!”
葫蘆半開玩笑對尚子說道:“妹子,這滑坡的地方也不見得就出現(xiàn)平坦如鏡的巖層嘛,攏起幾個石包,正常!”
我取出望遠鏡一瞧,驚呼!那片巖層果然和尚子所說一致,隆起的山巖高低起伏,高的差不多也有三五米。往巖層兩側一瞧,都是和瀾滄江江面幾乎垂直的懸崖絕壁,看來還真得從這巖層上經(jīng)過,畢竟這巖層斜刺到瀾滄江谷底,過江還得從此處渡過。
既然前方路況極佳,大伙就振奮了心神,到時候往那巨大的巖層一趟步子,準踩的結實,說不定可以在那巖層上過一晚。
葫蘆和建國聽我一句開路,雙雙揮舞著雙臂往谷地方向奔去。那巖層壯闊一片,看上去的確夠震撼人心的。
“默默,小妹快來,咱們到巖層上看風景!”“我‘操’,太他娘的有七魄了,老天爺造物全他娘的鬼斧神工。默默,小妹快點跟上!”葫蘆和建國你一句我一句吆喝著往山下跑,恨不得長了翅膀,一下就撲飛到巖層上仔細看看雄偉的山川谷地之壯闊,那巖層氣勢磅礴鋪蓋在瀾滄江峽谷岸邊,令人為之驚嘆。
過得十幾分鐘就聽不到葫蘆和建國的聲音了,只見到他二人在林中飛快穿梭的身影,接著化成兩個黑點,在巨大的‘裸’‘露’巖層上冒了出來,我取了望遠鏡瞧去,葫蘆和建國甩著外套朝我和尚子打招呼。
“呵呵,葫蘆哥哥和建國哥哥跑的真快!他們已經(jīng)到那了?!鄙凶舆呎f邊和我往前緩步下山……
本來我和尚子還聊著天趕路,尚子突然停步,咬著下嘴‘唇’盯著我看,似乎有話對我說,但她卻沒開口。
我就怕這個,只要尚子認真盯住我,那我算是頭皮發(fā)麻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什么了。
“嗯哼……怎……怎么了?”我結巴地問了一句。
尚子居然掩嘴一笑說道:“你……呵呵……走了……”尚子話都沒說完,小跑這往山下跑去。我撓著腦袋瓜子茫然了,不知道她想對我說什么。
算了,反正我猜不出尚子向對我說什么,趕緊跟上去照顧她周全。就在此時尚子回頭沖我喊話:“默默,你口袋里……”
我趕緊往‘褲’包處一瞧,塞了一張折疊的紙,取出展開一瞧:尚子的素描漫畫。這漫畫吧,確實搞笑,硬生生把我這顆腦袋畫大了數(shù)倍,身子就小得可憐了,不過尚子明顯也把她自己畫的類同了,紙張上畫著我和她手牽手看著遠方那落日余暉之光彩。旁邊還有一個彎曲的箭頭引出對話。
對著尚子的箭頭處寫著:“你再看什么?”
對著我的箭頭符號的對話是:“看太陽!”
接著又有兩句對話:“你又看什么?”
“嗯……看尚子……”
我聯(lián)想到幾天前我和尚子站在山包上遙望落日霞光,那時的場景似乎我和尚子該有此對話。尚子對那時的情景記憶猶深,或許那是我和她第一次牽手……